狂暴的力量，從岳白靈的體內傳出，並沒有可控性，彷彿是能量從內部在攻擊岳白靈一般。
見此，陳陽頓時明白，岳白靈是要自爆。
他大驚失色，連忙撲上去。
可是，沒等他碰到岳白靈，砰轟一聲，岳白靈整個人四分五裂，鮮血橫飛。
同時，強大的能量，席捲整個白靈宮，勢不可擋。
但這座宮殿似乎有陣法守護，雖然能量洶湧，把不少物體都毀滅，但整個宮殿的基建，以及房間之內，都並無大礙。
能量無法觸碰到陳陽，卻令他腳步頓住，愣在原地。
等能量消散，他看著遍地的碎屍，整個人都懵了。
「子寧……」
陳陽語氣顫抖，他把岳白靈當成了蘇子寧，在他看來，蘇子寧這是炸成了碎屑，死了。
「可惜了。」
楊鋒凌抵禦了能量衝擊，毫髮無傷，落在了院子里，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
但下一刻，他的目光就恢複了冷厲。
他沒有多看岳白靈的屍體一眼，騰空而起，朝著遠處飛去。
陳陽盯著楊鋒凌的背影，眼眸中閃過濃烈的殺意，卻又感到無力、無助。
別說他打不過不滅境巔峰，就算打得過，在這片空間之中，他此刻連別人的衣角也沒辦法碰到。
「子寧，你是蘇子寧嗎？」
陳陽看著地上散落的碎屍，喃喃道。
突然，他只覺眼前一黑，整個人意識變得一片空白，彷彿睡著了一般。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朝著四周看去，依舊是在白靈宮內，但這裡的一切，都變回了那個破敗的白靈宮，地面的屍體，也都消失不見。
「這到底怎麼回事，難道是我做了一個夢？」
陳陽揉了揉腦袋，站起身來，發現自己一直在原地，並沒有動過，旁邊就是那座假山。
「你終於醒了。」
突然，老李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
陳陽回過神來，這才知道，原來老李並沒有沉睡，而是自己之前聽不到老李的聲音。
他對老李問道：「我睡了很久嗎？」
「三天。」老李回答道。
陳陽面露驚訝之色，這個時間，正好是他在完好的白靈宮眾所待的時間，難道，那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老李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陳陽把自己的經歷，完完整整給老李講了一遍。
老李聽完後，沉吟道：「看樣子，這裡曾今發生的事情，被人記錄了下來，那塊三角形的石頭，開啟了這段記憶，並且被你獲取。」
「這麼說，我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陳陽問道。
老李道：「有九成的概率，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陳陽疑惑道：「這段記憶，有什麼意義？又是誰記錄下來的？」
老李思索片刻，道：「我推測，應該是那個叫做岳白靈的公主，殘留下來的神魄，潛意識留下了這段記憶。」
「什麼意思？難道她沒死？」陳陽驚訝道。
老李道：「修者達到不滅境之後，神魄非常強大，即使身體消亡，神魄也可以繼承意識和記憶，繼續存活一段時間。並且，奪舍的話，修者便可重生。」
「你所得到的那段記憶當中，岳白靈和楊鋒凌兩個人是不滅境，他們當中，只有岳白靈是貫穿始終。所以，那段記憶，是岳白靈留下的。」
陳陽道：「楊鋒凌也是不滅境，就算岳白靈自爆，如果神魄殘留存活的話，楊鋒凌應該有所發現才對，但他直接走了，岳白靈是如何隱藏神魄，騙過他的？」
老李道：「隱藏神魄的手段，有很多很多，或許岳白靈修鍊過其中一種秘術，也未可知。」
陳陽眼珠一轉，期待道：「這麼說的話，岳白靈還沒死，她的神魄活了下來？」
老李道：「既然留下了記憶，至少當時她沒有完全死去。不過，她若是不儘快奪舍重生，神魄也會逐漸消亡在天地之間。」
「希望她還活著。」
陳陽默念了句，對老李道：「對了，岳白靈和蘇子寧長得一模一樣，並且背後也有蝴蝶形狀的胎記，她們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完全一模一樣嗎？」老李意外道。
陳陽點了點頭：「我確定，她們的外形完全相同，但性格和年齡，有不小的差距。」
老李道：「這麼說的話，蘇子寧很可能就是岳白靈。」
陳陽道：「可是，我從小就和子寧姐在一起，她怎麼會是岳白靈？而且，子寧姐是地球人，要和沖武星扯上關係，而且還是萬年前的人物，這未免有些太離譜了？另外，子寧姐似乎，並沒有和大越王朝有關的記憶。」
老李想了下，道：「如果蘇子寧是岳白靈，那麼我推測，應該是岳白靈在胎兒還沒出生，未產生靈智之前，就奪舍胎兒。」
「因為胎兒是先天所生，擁有原始天道之力，所以岳白靈必須封鎖自己的記憶和意識，才能進入胎兒。」
「這也就導致，她出生之後，保留了原本的容貌，但卻沒有記憶，成為了一個新的人格，也就是蘇子寧。」
陳陽思索了下，喃喃道：「這未免也太玄乎了。」
老李道：「一點也不玄乎，只有這個說法成立，否則的話，蘇子寧和岳白靈就沒有任何關係。」
陳陽道：「可是，岳白靈又為何去了地武星，就算她要選擇一個胎兒來重生，也不至於跑那麼遠吧？」
「這我就不清楚了。」老李搖了搖頭。
陳陽道：「看樣子，想要弄明白，只能找到子寧才行。也有可能，子寧和岳白靈，沒有任何關係。」
老李換了個話題，道：「這裡沒什麼好東西，我們還是離開吧。」
「嗯。」
陳陽應了聲，站起身來，把嵌入假山裡的三角形石頭取出來，便打算離開白靈宮。
砰轟。
就在這時，大門的方向，傳來一聲巨響。
「有人？」
陳陽大驚，嗖的飛過去，只見大門被人從外面打破，落在了院子里，而門外、院內，什麼東西也沒有，顯得十分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