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金小二扇動著翅膀,緩緩地降落在了天淵妖王的面前。
他的爪子距離沼澤水面上始終有著一寸的距離。
在這沼澤地,危險得很,稍有不慎就容易掉進去。
如此近的距離下,周葉終於能夠看清這位天淵妖王了。
體型很是龐大,以他的身形,看不清全貌。
就連金小二的真身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那淡金色的眼睛,更是大得嚇人,呼吸間就有狂風吹出。
渾身上下,沾染著泥土,只有少數地方能夠看見那漆黑的鱗甲。
「鹿爺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天淵妖王緩緩開口問道。
鹿小元仰著頭,感覺很不舒服,於是扭動了一下脖子。
她說道:「你能不能化為人形,你這個樣子,我很難和你交流啊。」
天淵妖王內心嘆氣。
黑光在閃爍,隨後龐大的身體消失不見。
一個身穿黑色戰甲,留著一些鬍鬚的中年男子出現在沼澤地上。
他面容剛毅,可臉上帶著抹不去的憂愁。
今天,就要傾家蕩產了。
那憂愁自然是抹不去的。
「也沒有什麼別的事情,就是來拜訪拜訪你,這不是快萬年沒有見到了么?」鹿小元小臉上洋溢著笑容。
瑪德。
說的真好聽。
搞得好像你真正的目的誰特么不知道似得。
天淵妖王心裡嘀咕著。
「鹿爺心裡還記得天淵,天淵很是感動,不如今晚留下吃個飯?」天淵妖王打算和鹿小元扯皮。
能減少一點損失那也是很好的。
「吃飯就不必了,我也不是很餓。」鹿小元笑容滿滿。
「額……」天淵妖王頓時語塞。
這天啊,似乎就沒有辦法繼續聊下去了。
不過沒關係。
天淵妖王立馬轉移話題,很是關心地問道:「鹿爺,這近萬年不見,您過得還好么?」
「馬馬虎虎吧,這萬年來啊,已經很少去拜訪那些妖王了。」鹿小元嘆了口氣。
「所以啊,我打算最近去和妖王們交流交流感情,免得他們把我給忘了。」鹿小元神色認真,說得好像真是那麼回事兒一樣。
天淵妖王心有悲哀。
今天看樣子是躲不過了。
同時,他也為其他妖王感到悲哀。
或許,經常這樣下去,他們這些互相之間有點摩擦的妖王們能夠組成一個坑鹿聯盟?
這事兒也說不定。
「不會的,我們絕對不會把鹿爺您給忘了,您在我們心目當中,那地位可非同一般吶。」天淵妖王說著。
忘記鹿小元是不可能忘記的。
就算鹿小元幾萬年不找上門,那也是不可能忘記的。
傾家蕩產的記憶,那是一直保留在心中,哪兒會這麼容易忘掉。
「哦?是嗎?」鹿小元有些詫異。
在這事情上,她心裡一直沒什麼逼數。
她有些感動了。
心裡悄悄決定,今天就不坑那麼多了,稍微少坑那麼一點點。
若是被天淵妖王知道這內心想法,那肯定很感動了。
「那必須啊!」
「鹿爺,您在我們心中,那是木界有名的仙子啊。」天淵妖王面帶真誠,很嚴肅地說道。
可是那內心當中的真正想法,是不一樣了。
仙子?
放尼瑪的狗屁。
就是個土匪。
「嗯。」鹿小元面帶笑容,看著天淵妖王的目光越來越柔和了。
這小鱷魚也太會說話了吧。
「天淵吶,鹿爺這次來拜訪,你是不是得拿點東西出來招待招待啊?」鹿小元笑眯眯地,終於說出了內心想法。
金小二和周葉都愣住了。
我的天,這麼直白的嗎。
「鹿爺,實不相瞞,最近天淵我囊中羞澀,實在拿不出什麼好東西出來招待鹿爺您。」天淵一臉嚴肅。
「是這樣嗎?」鹿小元不相信。
彷彿是怕鹿小元不相信似得,天淵妖王取下了自己手指上戴著的戒指,然後遞給了鹿小元。
這是一個空間戒指。
外觀古樸,還刻著許多凹槽。
鹿小元接過了空間戒指之後,分出一絲神念探查著。
她皺了皺眉。
果然,很窮。
天淵妖王內心暗笑著。
早在跑路的時候他就做好了準備,一些好東西,全都藏了起來。
為了防止露餡,他只藏了一半。
他都佩服自己,這等高明的方法都能想得出來。
「鹿爺,沒錯吧?」天淵妖王嘆氣問道。
「確實挺窮的。」鹿小元點了點頭。
她突然都有些同情天淵妖王了。
「唉,這萬年來,我日子過得苦啊。」天淵妖王嘆氣,面帶愁容。
「鹿爺你是不知道啊,這萬年來,我因為實力沒有什麼長進,所以經常受別的妖王欺負啊,每當我看到他們富得流油的時候,我都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哭泣……」
「我非常努力地修鍊,我一閉關就是好幾百年,可是依舊比不上他們那些靠天賦的妖王,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來掠奪我……」
天淵妖王一邊說著,一邊流著淚。
他的哭訴,簡直男人聽了沉默,女人聽了流淚。
鹿小元聽完,總感覺天淵妖王是在抱怨自己。
「既然你沒有什麼東西了,那就還給你好了。」鹿小元把空間戒指拋出。
天淵妖王連忙接下,隨後一副感動的模樣。
「感謝鹿爺大恩大德啊……」
鹿小元翻了個白眼。
聽聽。
這話越說越奇怪,搞得好像她鹿小元就是個十惡不赦的人一般。
金小二看著天淵妖王,他知道,這是真情流露,只有被鹿大佬拜訪過的妖王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只有他們,才能理解到了鹿魔王手裡的東西是多麼難以回歸原主。
而今天,天淵妖王做到了。
正是因為做到了,所以天淵妖王都激動得哭了。
「我說,除了鹿爺我,都還有誰搶過你啊?」鹿小元有些好奇。
她主要是想問出來,然後去拜訪拜訪對方。
對方能搶天淵妖王,那實力肯定高強,實力高強就意味著富得流油。
天淵妖王頓時一愣。
他也不能說就是鹿小元自己吧。
這事情,有點難辦啊。
見天淵妖王愣住,鹿小元有些疑惑,她問道:「難道你連說出對方的名字都不敢嗎?」
「到底是誰這麼厲害,居然還威脅你了。」
天淵妖王有苦說不出。
他心底開始苦思冥想。
誰和自己有仇,並且又正好能勝過自己的。
「你說話啊。」鹿小元皺眉。
作為頂尖妖王,居然連對方的名字都不敢說出,難道是帝境來搶奪的不成?
可是那根本不可能啊。
自己師尊和金姐姐根本不可能放下身份來幹這種事情。
樹爺爺更不可能了。
眾所周知,樹爺爺可是整個木界最為和善的帝境前輩。
「唉,其實就是玄龜那龜孫子。」天淵妖王嘆了口氣。
「玄龜?」鹿小元沉思著。
天淵妖王點頭。
玄龜妖王的境界比他高一點,最重要的是和他之間有點小恩怨。
那傢伙最近喜歡算命。
經常打著算命的幌子來找他的聊聊天,然後順手坑走不少好東西。
這讓他很氣憤。
可是反抗又反抗不了,沒有辦法,只能被動接受。
「好,我知道了,下一個就找它。」鹿小元點頭。
玄龜她也認識。
稍微比天淵妖王要強上一些。
按照她的想法,若是天淵妖王被玄龜搶了,也是說得過去的,畢竟雙方之間一直有小摩擦。
「鹿爺,我能一起去么?」天淵妖王突然問道。
雖然算不上仇人,但是雙方之間也算是互相針對的那種。
既然如此,對方即將吃癟,那自己肯定要好看看的,順帶著好好地嘲笑嘲笑對方。
「可以啊。」鹿小元點頭。
這都是小事,沒有任何問題。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啊?」天淵妖王搓著手,很是興奮地問道。
他現在時分期待地想要看到玄龜那傢伙吃癟的表情。
他決定,等會兒一見面就給對方潑髒水,不管對方如何去否認,都一定要率先把屎盆子扣在對方腦袋上。
「不著急,先讓小二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