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深出去了。
偌大的房子里又只剩下溫心一人對著手機發獃,她百無聊賴地拿起手機刷朋友圈,無意間的竟看見林於薇發的一條狀態。
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
超級有詩意的一句話,溫心不由得有些感慨,女神就是女神,發的狀態也跟一般人不太一樣,腹有詩書氣自華啊,哪像她啊,發條評論還都是滿屏的網路辭彙,腫么辦啊腫么辦啊!溫心粗粗掃了一下評論,有人說:女神,在等人?也有人說:女神,說人話。還有人說:真不知道能被女神喜歡的男人是什麼樣的!
女神,林於薇確實是女神,有一種美叫做整的美!
溫心也確實是有些無聊了,竟然看起了她地下的評論,大多都是一些同事的評論,往日里一向很高冷的女神幾乎不太回覆屌絲們的留言,這次,她倒難得回了一條問她是否在等人那一條,「嗯。」
那人也回的很快,「是你喜歡的人嗎?女神!」
林於薇:「嗯。」
溫心其實也有些好奇,林女神平日里眼光那麼高,能得到林於薇的青睞究竟是何方神聖?她被勾起了好奇心,竟然等起了地下的評論,那同事果然沒叫她失望,回的可快:「可否透露名字,我們認識否?」
林於薇卻沒再回覆了,溫心雖平日里跟她不是很熟,但是上次好歹也救過她,也忍不住在地下回了句:「是誰?是誰?林女神喜歡的男人是誰?」
溫心耐心的守著評論,林於薇卻誰也沒再回覆,是在評論區里自己單獨發了一條呵呵。
溫心那時還在想,林女神就是高冷!
冬日裡的夜幕來的特別快。
陸雲深到的時候,林於薇正坐在王總對面,她的頭髮很長,今天刻意打理了一下,淡棕色的長曲捲髮披散到腰間,低領小套裝,臉色清冷、聲音卻柔軟地替王總解釋著合同上的每一個細項。
林於薇其實早就看見陸雲深的黑色賓利駛入停車場,她看見他神態自若的下車,一雙大長腿走在擁擠的人群廣場里,清俊的臉龐微微蹙著眉頭,氣質出眾在人群中顯得格外耀眼。
她計算了他的腳步,計算了角度,讓自己最完美最美好的樣子可以呈現在他面前,甚至可以讓他看見王總對她露出貪婪猥瑣的目光,果然,他一踏進這家咖啡館,王總的手就牢牢握住她的,她表現的有絲害怕,眼底閃過一絲驚慌,卻固守著驕傲,她淡淡抽出,神情清淡地開口:「王總,還有什麼問題嗎?」
她以為,像陸雲深那樣的男人,喜歡的女人應該是她這樣的,而不是溫心那種大大咧咧、傻不拉幾的樣子。
陸雲深神色未變,步子穩健緩步踱到她身邊,沖她對面的男人禮貌地伸出手,「王總。」
王總這才鬆開她的手,雙手握住陸雲深修長的雙手,「陸總,您好您好!」
那一刻,林於薇心裡卻又掠過一絲竊喜,他在幫她解圍,這說明他心裡還是有她的對不對?說明他對她也有一絲心動對不對?男人都一樣,誰不希望自己的女朋友高大上、帶出去倍兒有面兒點嗎?他只是太驕傲了他在等她開口是不是?以前她一直覺得男人有錢才有魅力,可現如今,她發現,世界上還有一種男人與生俱來就是帶著一種非凡的魅力。
陸雲深的到來,合同簽的很順利,所謂的王總也不再為難她,爽快的簽了約,王總熱情相邀道:「陸總,林小姐,合作愉快,要不要一起去嗨一下?我知道有個地方很好!」說完他眼神略有些猥瑣地瞟向林於薇。
林於薇羞赧地看了眼身側的陸雲深。
陸雲深沒看她,難得露了笑,笑的有些無奈,沖王總道:「抱歉,我女朋友還在家裡等我回去吃飯,離開一會兒就折騰得厲害,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
王總露出了一種所謂男人都懂得眼神,陸雲深也難得不置可否地笑了下,話音剛落,陸雲深袋裡的電話響了起來,是溫心的專屬鈴聲,「你看,電話又來了。」
陸雲深面上雖沒什麼情緒,可眼底的溫柔卻讓林於薇覺得刺眼,清冽的嗓音在她耳畔徘徊:「餓了?馬上就回來了,乖,在家等我。」
王總意味深長地沖他發笑:「嘖嘖,陸總年輕有為,長得又這麼帥氣,對女朋友還這麼好,能當你的老婆可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誰料,陸雲深卻只是淡淡一笑,糾正道:「能娶到她,是我的福氣。」
眼神里似乎有種叫愛意的情緒在正在發光。
直到陸雲深離開,林於薇還沉浸在他的話音里,「能娶到她,是我的福氣。」又突然想起,某公子哥給了她一張支票當做分手費的時候,她問他,「這次又是因為誰?」
那人卻只是勾著嘴角笑了笑,「你說哪個?」
哦,對,他交往的對象從來就不止一個。而她卻只是他其中的某一個而已。她曾經問過他有沒有想過要結婚,那人卻嗤笑道:「相信我,世界上99%的男人都不想一輩子只睡一個女人!」
憑什麼溫心就能遇到那1%!而她卻只得那99%!
電話那頭的謝亦風握著電話簡直快要震驚了,陸雲深讓他過半個小時給他打個電話,卻沒說讓他幹什麼,只說了句讓他照辦就是了。
謝亦風照辦了呀,他掐准了時間不敢耽擱一刻給他撥了過去,誰料,他話還沒說兩句呢,陸雲深就用那種溫柔到膩死人的聲音告訴他:「餓了?」
「我馬上就回來了。」
「乖。」
「在家等我。」
怎麼辦?他可沒有斷袖之癖啊!不然他怎麼對不起溫心?
不過陸雲深又很迅速地掛了電話,容不得他多問一句。
陸雲深能出現在這裡,也不過是為了最後這一齣戲,林於薇是什麼人,什麼合同是有她搞不定的?需要他親自出馬?他雖然對男女之間的感情反應不是很靈敏,但多多少少他也知道林於薇對他抱著什麼心思。
陸雲深又突然想起家裡那個反應遲鈍的小笨蛋,忍不住翹了翹唇角,不是說女人的第六感比較靈敏么?怎麼他家這個卻一點兒都感覺不到呢?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出現溫心,林於薇也不會是他的選擇。
H市。
張琳琳剛下的火車,就接到母親的電話,口氣有些焦灼,「琳琳,你弟弟……弟弟,被人捉走了!」
什麼?!
張琳琳有些不可置信,握著電話的指關節不由得泛了白,她跟陸雲深辭職的理由便是家裡出了點事,可這下,家裡真的出了事!老天不用這麼靈驗吧?
張琳琳出生在H市的農村的,他父親還是他們村的書記,前幾年父母有了點積蓄一家四口搬進了城裡,可根深蒂固的思想卻是無法動搖的。張琳琳是長女,女孩子在農村的思想里就是顯得不那麼重要。父母確實從小也比較喜歡弟弟,好吃好喝供給弟弟,不管張琳琳做得多麼出色,成績有多麼好,總歸逃不過要嫁做人妻,而兒子娶回來的老婆才是自己的。
張母在電話哭訴:「琳琳——媽就這麼一個兒子,我可不能沒有他了,要是良良出了什麼意外,我可怎麼活下去啊!」張琳琳明白弟弟在父母心中的重要性,她心裡微微有些苦澀,卻也是著急的,用方言安慰道:「媽,你慢慢說,別著急,究竟怎麼回事?」
張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這兩天他一回家就把自己鎖房間里,也不跟我說話,也不吃飯,昨天你爸也著急了把他房門鎖給撬了,才看到這孩子身上到底都是傷,都是給人揍得,給揍得還不輕噻!……」
張母哭哭啼啼贅述著這兩天發生的事,張琳琳理清了個大概,就是他們原先的村跟隔壁有個村合併為一個村,那麼就要重新選村書記跟村長了,張爸當選了,隔壁的村書記落選了。而那村書記的兒子虎子恰巧與張良是同一所高中的,又是學校里出了名的小流氓混混。
現在也不過是高中,就跟社會上的一些社會青年混的更是熟,所以學校里的學生幾乎都很怕他,選舉之後,虎子整天叫了一幫社會青年堵在放學路上見張良一次便揍一次。
張母開在城北的店也遭遇著連連被人砸店的時間,門口的玻璃已經換了好幾塊了,就為了這麼點破事,張母跟張父整日以淚洗面。張琳琳選擇這個時候也真是巧了!
「今天放學為了防止阿良又被打,我跟你爸準備去門口接他,結果這次直接看著他被人擄上了車……我的兒子!」張母哭天搶地的。
張琳琳能怎麼辦?她也不過是個女孩子,面對失戀又失去一份很好的工作的時候,面對的又是這樣一個場景。她彷彿一下子失去了支持,那根最後緊繃的神經也在最後一刻崩裂了。
不論怎麼說,張琳琳還是拖著行李先回了家,安撫了一下張父張母,又匆匆忙忙跑去公安局備了案,做完了這一切,她突然發現,她好像做什麼都不行了,她已瀕臨崩潰邊緣。
張琳琳給以前的同學挨個打了電話,她突然有些懊悔自己當初太顧著埋頭讀書,沒有跟班裡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