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沒有那麼多童話

「這姑娘可是電影學院的,以後搞不好可就突然走紅了,你趕緊要張合影要張簽名,保不準以後就靠這個發家致富了!」

張琳琳看著這條簡訊又看了眼正在理東西的高水水,靚麗很出挑,不去當演員確實有些可惜了。

張琳琳收起手機站在窗邊遠眺,一眼望出去便是碧藍的大海,晴空萬里,她儘力無視自己心裡那一抹酸楚。

謝亦風致力於為她找男朋友,為她奔波,為她忙著忙那,還送她衣服,為她穿上水晶鞋,還有午夜的南瓜馬車,小時候,她看這個童話故事的時候還嗤笑了幾聲,這世上哪有這種魔法,灰姑娘永遠都是灰姑娘,即使變成那一天的公主,往後的日子該幹嘛還是幹嘛。

所以她從來不做這些美夢,也從來沒有想過要遇見什麼白馬王子,她的生活很簡單,認真念書,照顧家裡生意,不讓父母操心,身體健康,安安靜靜遇上一個可以適合結婚的人,然後平淡地度過這一生。

只是,原來童話故事並不是騙人的,這世界上真的有白馬王子存在,她似乎遇上了,只是,這個白馬王子還在不停地為她介紹對象。

窗戶大敞著,有微風拂過,有一股鹹鹹的味道,有一種叫暗戀的情緒在她心底如藤蔓一般緩慢增長,一點一點爬滿她的心,她看著窗外,廣闊的視野,她突然想博一把,他對她那麼好,會不會也有那麼一丁點兒感覺?

「琳琳,我出去一下。」身後輕柔的女生打斷她的思緒,張琳琳回神沖她淡淡點點頭。

高水水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有點不高興,她怎麼也是電影學院的院花,這個張琳琳從始至終都沒有那麼熱絡地討好她就算了,還一副高冷的樣子擺給誰看,她突然有點不喜歡她了。

張琳琳自然察覺到高水水的眼神,心下一陣清明,她反省了一下是不是自己態度太冷淡了,她確實不喜歡高水水,原因顯而易見,也許是她性子太直了,面對自己不喜歡的人她怎麼能做出一副喜歡的樣子,忍不住一陣苦笑。

過了一會兒,她的視線盯在酒店樓下的沙灘上,剛剛出去的高水水,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高水水手裡捧著一束花,臉上的表情洋溢著各種幸福。

謝亦風一如既往的帥氣調皮,他拉著高水水在沙灘上嬉笑著狂奔。

這一幕很和諧,俊男美女,京城公子哥和未來著名影星,別提有多搭調了,可張琳琳卻覺得刺眼的很,胸口發悶,眼淚竟不由自主滑了下來,豆大的淚珠使勁兒滾落下來,越滾越多,模糊了那雙身影,她合上窗戶,拉上窗帘,轉身。

陸雲深在她唇邊輕輕啄了一下,表示結束這次火熱的熱吻,不過他還是圈著她禁錮在自己懷裡,不讓她絲毫的動彈,聲音有點低沉性感:「生我氣?」

溫心該怎麼問他?

難道說為什麼你的銀行卡會在靳柔那裡?會不會顯得她太小氣了?可是這種事情讓她大氣她也大氣不起來了啊!

陸雲深換了個姿勢,直接將她打橫抱起,邁開大步,惹得溫心一陣尖叫,他將她往床上丟去,高大的身子直接覆了上去,將她壓在自己身下,溫心又是一陣尖叫,「你幹嘛!」

陸雲深勾起一邊的嘴角,神色清淡反問,「你說幹嘛?」

溫心瞧著他幽深的眼神頓時心裡又是害怕又是期待,難道她要栽在這裡了?會不會太快了一點……

陸雲深只是挑了挑眉,未置一詞。

「陸、雲、深!你趕緊給老娘下去!!!!」溫心臉色漲紅喊道。誰料,陸雲深紋絲不動,低下去去吻她,原先只是嚇唬嚇唬她,可現在他心裡隱隱升起的小火苗似乎一直在告訴他:吃進去,把她吃進去,那才是你的。

是的,他不善言辭,甚至也不善猜女人的心理,很多事情,溫心不說他哪兒知道,看來他只能用行動來表示了。

他低下頭去吻她,溫心頭一撇,溫熱的雙唇落在她的頰上,陸雲深抬眸,「還說不生我氣?告訴我我哪裡惹你了?」

溫心冷哼一聲別過頭,「你帶我來玩,就是為了這個吧?!」哼,男人果然都沒一個好東西。

陸雲深捏了捏她的臉頰,翻身下床,笑得溫柔:「好,不經過你的允許,我不碰你。」

溫心哀嘆一聲。

陸雲深轉身去整理行李,溫心躺在床上翹著腳看電視,看得是一個益智節目,就是類似那種答題闖關節目。

她很喜歡知識淵博的男生,但是又不喜歡那種答對一個題目就舉手狂歡一臉驕傲的好像有多了不起的樣子,她忘了是哪期節目,有個男生答題很淡定,態度又很謙卑,當時是跟溫知遠一起看的,溫知遠說這樣才是男孩子該有的樣子,這麼想著,她就開始歪著頭打量起邊上正在收拾行李的陸雲深,如果是他去答題的話,應該會是個不苟言笑的面癱吧?給他的畫面應該很簡單,從始至終都是一個表情。

但是,想想還是算了,以陸雲深的顏站在上面不說話應該也能惹來一大片女生花痴,在她沒有足夠能力戰勝別的情敵之前,她還是不給自己找麻煩了。

太久沒看這檔子節目了,居然看到自己一個校友在上面答題,還是大學時期曾經間接跟自己表達過好感的一個男生。

她激動地握著陸雲深的手說:「快看,我校友。」

她又補充了一句,「還曾經追過我呢!」

陸雲深對她前一句話表示不敢興趣,他低頭認真地將她的行李跟自己的行李放好,然後把她的睡衣拿出來放在床頭,一切做得順其自然,彷彿在一起多年那樣。

聽到後半句,陸雲深從行李里抬起頭,掃了眼液晶屏幕,長的眉清目秀,戴著副眼鏡,看上去老老實實,前面幾題都答的都很順利,被卡在一道世界歷史題上,「俄國文學史上第一個『多餘人』的形象是誰?」

那個男生沒有答出來,學霸都沒答出來,更別說溫心這種學渣了,她啃著薯片轉頭問陸雲深,「你知道嗎?」

陸雲深收回視線,低頭繼續整理東西,狀似無意地開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葉甫蓋尼·奧涅金。」

他發現自己幼稚了,居然跟一個剛畢業的小毛孩較勁。

20秒時間過去,主持人宣布答案。溫心也只是驚訝地掃了他一眼,語氣有些惋惜:「他高中學的理科,大學又學建築,誒這個題答不出來正常。」

陸雲深瞥了她一眼,那一眼說不清的複雜,淡淡別過頭去。

溫心詫異,陸雲深居然白了她一眼。

轉眼就是晚飯時間。

謝亦風定的是游輪上二樓包廂的晚餐,今天天氣很好,不特別冷,也不熱,站在甲板上看風景跟站在酒店裡看風景又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張琳琳到的時候,所有人都齊了並且入座,只留下一個空位給她,她的左手邊是高雋,右手邊是溫心,然後依次是陸雲深、謝亦風、高水水。

溫心一個勁兒地跟張琳琳說話,陸雲深只一個人坐邊上慢條斯理地剝好蝦放進她碗里,表情卻臭臭的。

張琳琳有點幸災樂禍地問道:「你們家那位怎麼了?吵架了?」

「幹嘛?你很高興?」溫心反問。

「高興啊,為什麼不高興?每天看你們秀恩愛膩死我了。」張琳琳說。

溫心瞥了眼陸雲深,悠悠地開口:「其實也沒什麼,大概就是吃醋了。」

張琳琳白了她一眼,「滾!」

突然,碗邊出現了一雙筷子,把剝的蝦遞給她,張琳琳詫異地回過頭,看到高雋溫和的臉,有些無措地不接也不是,接也不是,高雋大概也是見她有些尷尬,把蝦放進她碗里,然後沒話找話:「聽亦風說你在深哥的公司上班?」

張琳琳點點頭,趁他不注意默默將那隻蝦撥到一邊然後拿米飯蓋住,高雋又問:「聽說你老家在G市,有打算把他們接過來嗎?」

拉倒吧,還接過來,她自己的生活都成問題了,拿什麼接啊!?真是富家公子哥不知人間疾苦。

張琳琳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說著,高雋表現出對她很有興趣的樣子不知是不是給謝亦風面子還是真對她有意思,聊天的途中,張琳琳也總算截取了幾個關鍵詞,「高雋,父母都是生意人,自己在A市某醫院當醫生,28歲,未婚。」

不過她全程關注的焦點全在謝亦風跟高水水相談甚歡的表情上,謝亦風剝了只大螃蟹給她,還細心地把蟹黃挑出來放進她碗里,張琳琳覺得刺眼,低下頭默默扒飯。

溫心為了表示自己的友好,也剝了一隻蝦放進陸雲深碗里,陸雲深面無表情地把蝦還給她。嘿!溫心還不高興了,「你嫌棄我?」

兩人還在賭氣呢,陸雲深沒說話,只是淡淡搖了搖頭,「沒有!」溫心撂下筷子,就說:「不生氣就把這個吃下去。」

陸雲深剛要跟她開口解釋說自己海鮮過敏的事情,謝亦風這個大嘴巴就說了,「嫂子,我哥海鮮過敏,你逼他吃下去晚上回去就真的只能蓋棉被純聊天了!」

暈黃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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