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小氣幼稚的男人

溫心知道自己被拉黑之後,那一整天就再也提不起興趣,躲在房間里自個兒悶悶不樂。

客廳那一對還在藉由著拌嘴秀恩愛。

而樓下那一對直接的秀恩愛方式簡直想讓溫心從樓下跳下去。

唐澤程跟溫暖吻得難捨難分,原先還手腳並用胡亂掙扎著的溫暖此刻以整個人乖乖靠在車上任由著唐澤程的親吻。

剛剛還在為唐澤程搖旗吶喊加油鼓勁的溫心此刻已經開始鄙視這麼快就被馴服的溫暖!

一點都沒立場!沒前途!禁不住美色誘惑!沒用!

傍晚赤紅的晚霞透著層層疊疊的樹葉灑落下來,車庫門前糾纏著一堆人,而溫心則站在陽台上觀望著,她已然被閃瞎了眼,表情臭臭的,周身都染上了晚霞的紅暈,此刻她好像一隻渾身燃燒著嫉妒小火苗的小野貓。

連著整個晚飯她也吃得沒滋沒味的,平日里只要是沈蘭芷親自下廚她必定要吃下至少兩碗飯,並且喋喋不休地把沈蘭芷的廚藝垮得「此物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秀恩愛秀了一下午的兩對似乎終於察覺到溫心的不對勁兒了,沈蘭芷餵了一個雞腿塞進溫知遠嘴裡,然後問道:「怎麼了?今天菜不合你胃口?不會吧,我做的可都是你最愛吃的菜呢。」

溫心有些無力得扒著碗中的飯,機械地應道:「好吃,很好吃。」

沈蘭芷熱愛做飯,熱愛自己丈夫孩子香噴噴地吃著自己做的飯,溫心今天的反應著實讓她有些受傷,她有些不確定的問另外三位,「難道我真的廚藝下降了?」

在三位一致肯定以及讚許的回答之後,溫心也機械地重複了一遍:「真的好吃。」

沈蘭芷白了她一眼,「得了吧,真的好吃你給我擺出一副吃屎的表情?」

噗——

三人都劇烈地咳嗽起來。溫知遠終於知道為什麼自己這麼溫文爾雅、知書達理生出的女兒卻是這麼的難以管教。

誰料,溫心還冷不丁的附和她:「你做的屎也好吃。」

「……」

這下連沈蘭芷也徹底無話了。

吃完這一頓揪心的晚飯,溫心回房間自己面壁思過去了,為什麼陸雲深要把自己拉黑呢?他真的是那麼小氣的男人嘛?!得不到你就刪了你!?

客廳那對拌嘴夫妻又開始秀恩愛了,溫心煩躁地把自己的腦袋蒙進被子里。

「啪——」房間的燈突然被人打開。

溫心躲在被子里使勁兒晃了晃腦袋,溫暖緩緩走過去立在她的床邊,柔聲問:「今天怎麼了?不開心?」

溫心晃了晃腦袋。

溫暖跟她從小一起長大,溫心所有的小習慣小動作她想沒有人能比她更了解了。

像溫心現在這樣,把腦袋埋進被子里,就露一個屁股在外面保持著鴕鳥姿勢的樣子,一準是遇上事了。

她輕輕抽了抽被子,「難道還是因為林嘉越?」

溫心腦袋搖的更厲害,林嘉越是什麼東西?她現在已經把他當成是一個屁給放了!

「溫心,如果在外面遇上什麼事兒了,你就告訴我,你也知道爸爸媽媽他們做的永遠比說的多,他們不習慣在嘴上跟你說些什麼,可背地裡會為你擔心,你知道嗎?剛剛他們都以為你是因為林嘉越的事兒呢,爸爸氣地差點要去找林叔叔了。你是不是覺得爸爸一直都沒表示什麼認為他不關心你?」

溫暖嘆了一口氣,在她床邊坐下,「爸爸是覺得如果你沒有受到一些實質的傷害,況且一直是你在追他,林嘉越根本沒有表示什麼,林叔叔又是他十幾年的同學,他也不想讓人家覺得他官大壓人。但前提是,如果你今天的身份是林嘉越的女朋友,他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他才不管林叔叔是不是他十幾年的同學,官大壓不壓人呢!他還就是仗著官大壓他了怎麼著?」

溫心猛地從被子里探出腦袋裡,臉上寫著一臉的不可置信,黑漆漆的雙眸閃著晶亮亮的光,「真的?」

溫暖被她的樣子氣笑了:「這些話可都是那天飯局回來的路上爸爸告訴我跟媽媽的原話。」

溫心從床上一躍而起,開啟風一樣女紙的模式咻咻咻躥到客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抱住溫知遠在他的額頭上狠狠地嘬了一下,說:「爸爸,我愛你。」

沙發上正在爭台的兩人都石化了……

溫知遠回神,轉頭沖沈蘭芷面無表情地說:「看你生的神經病。」臉頰兩側卻漸漸泛起紅暈。

沈蘭芷沖他翻白眼:「說的好像不是你的一樣。」

「……」

回到房間的溫心舒緩了一下情緒,把從入職開始跟陸雲深發生的點點滴滴一五一十的告訴溫暖。

這些事情發生的時候那麼自然,可現在她一點點去回憶一點點去敘述,卻發現這些故事串在一起彷彿一根若有似無的細線輕輕牽動著她的心。

說到拉黑這段的時候,溫心心抽了一下。

溫暖全程安靜的聽完,窗外的天已經徹底黑了,她能懂溫心所有的小情緒,因為她在溫心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是如她一般蠢蠢欲動。她如果能處理好這些小情緒,她也就不會這麼晚才帶唐澤程回來見他們了。

溫心焦灼地問她該怎麼辦的時候,她想了想,說:「你那麼回他確實欠考慮,一般的男生都會不高興,更別提那麼傲嬌優秀的男生了是吧?但是呢,如果就因為這樣把你拉黑了,就說明這個男人小氣又幼稚,而且沒風度!言盡於此,你冷靜一下看看他的反應吧,如果他真的喜歡你肯定會再來找你,如果他只是一時興趣那就有點難說了。」

溫暖這段話說完,溫心徹底睡不著了,尼瑪她真的在安慰她嗎?

次日,也許是為了迎合溫心煩躁憂鬱的心情,她提著行李回到A市的時候,突然下起瓢潑大雨。

她站在車站臨時搭建的雨棚下看著外面兇猛的雨勢,勢頭似乎越來越大,並無小去的意思,雷聲轟鳴,烏雲密布,在天空的一側翻滾著,傾盆大雨如同小瀑布一般傾瀉而下,雨幕漸漸厚重起來。突然,又一陣狂風大作,道路兩側的種植樹搖曳地厲害,樹葉被颳得唰唰作響,地上的雨水越積越多,順著傾瀉的下坡路朝盡頭洶湧滾去。

雨勢月下愈大,在雨棚里躲雨的人也越來越多,溫心已經快要被人從雨棚里擠出去了,她的半邊身子已經被雨淋濕了。

張琳琳還沒回來,她打了電話給鄧玖玖,可誰知,鄧玖玖居然把她給掛了!最近是怎麼回事!她怎麼老拿熱臉貼別人冷屁股呢!

她又撥了一遍,鄧玖玖電話,依舊被人無情的摁斷!

她堅持不懈的撥著,小樣敢掛她電話!真是太久不臨幸她,她丫的都敢反抗了!

終於,這一遍,居然是一個男的接了。

「溫小姐是嗎?玖玖現在洗澡去了,你等會打吧!」聲音低醇,卻冷得駭人。

溫心握著電話的第一反應便是,艾瑪,這妞終於開竅了!這是一夜情呢還是一夜情呢?可是,那陳豪怎麼辦?

她替鄧玖玖高興又有一種嫁了女兒的悲涼之餘,接到周衍成的電話:「在哪兒?」

溫心報了個地址,周衍成說,兩分鐘到,在那兒等我。

溫心還沒來得及多問,周衍成就掛了電話。

果然沒過幾分鐘,周衍成的豪車就出現在A市汽車東站門口,然後下車打了一把黑傘在人潮擁擠的雨棚里叫她的名字。

溫心看著他的身影,百感交集。直到坐上他的車,周衍成遞給她一條毛巾,溫心擦了擦,問:「你怎麼在這裡?」

問完之後才想到他是A市人,國慶回家再正常不過。

周衍成笑說:「剛剛跟一個朋友在這兒附近喝完下午茶,想到你今天應該回來了,就打個電話問問。」

「什麼時候回去上班?」

「這個月不回去了,公司派我在這邊調研。」周衍成說。

溫心只是哦了聲,轉頭看向窗外,視線落在重重雨幕中。

周衍成開車送溫心到公寓樓下,然後撐傘下車替她開門,動作一氣呵成,熟練而又紳士。溫心在心裡默默的想,應該為很多女生這樣做過吧。

周衍成脫下自己的西裝蓋在她身上,然後一手撐著傘一手箍著她另一邊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上攬了攬,低頭說:「傘有點小,別淋著了,我先送你上去,弄弄乾,我再下來幫你把行李拎上去。」

溫心愣愣地盯著他一點點事無巨細地交代著,眼底溫柔,聲線溫和,跟那天在廁所的那個冰冷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彷彿完全不出自一個人的聲音。

那個叫鄒璐的女孩子是不是就這樣享受了這些待遇之後然後被他無情拋開。

她突然覺得有些冷,眸光也淡了下去,側過頭提醒他說:「周總,你別對我這麼好,不然我這人自戀,容易想歪。」

不然就是那天廁所那個姑娘那樣的下場。

誰料,周衍成突然低笑出聲,俯下身,一手勾著她的肩膀,湊到她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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