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盞以為自己聽錯了,宋柏言這個名字還是她腦海里回憶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
宋柏言在追她?
她怎麼不知道呢?
徐嘉衍此刻正環抱著雙臂,斜倚著過道的牆,目光閑淡,彷彿剛剛問出這句話的人,並不是他。
蘇盞拖長音,十分無辜,「沒有吧——」
徐嘉衍嘲諷地彎了下嘴角,把手放下來,插進褲兜里,換了個姿勢,背靠著牆,挑著眉,說:「昨晚不是還一起約會了么?」
「咦?」蘇盞輕輕發出一聲,目光新奇地盯著他看,好像發現什麼新大陸似的。
徐嘉衍被她看得發毛,下意識傾身從對面的櫥櫃里拿起一盒煙,抽了一支,含進嘴裡,眼神四處掃了下。
「在找這個?」小姑娘手裡正舉著一個黑色的打火機,金屬質地。
徐嘉衍手伸過去,被她躲開。
手停在半空中,他無奈地笑著撇了下頭,隨後轉過去,眼神幽深的盯著她,壓著聲音,「別鬧。」
窗帘拉著,房間昏暗,只照著牆壁上兩盞昏黃光線的小壁燈。
兩人低語淺笑,像在說情話。
蘇盞心頭一緊,目光緊俏地回盯著他,嘴一咧:「你吃醋啦。」
他哧笑了下,沒答,手又伸過來,被她再次躲開,打火機藏在身後,牢牢拽在手心裡。
徐嘉衍眼神略警告地看著她。
蘇盞心裡一樂,看昨晚跟今個兒的表現,八成是有點吃醋了,於是她忍不住逗他:「昨晚他跟我拿了電話。」
他忽然就不笑了,嘴角緊抿成一條直線,「你給了?」
她點頭,「給了啊,他是沈總的朋友,這麼點面子總得給吧?而且他還說他剛回來沒什麼朋友,只是想交跟我交個朋友,可憐兮兮的,不給不好意思。」
「你答應了?」
「嗯。」
徐嘉衍氣笑了,一手插進兜里,又把含在嘴裡的煙給拿下來,捏在手裡,目光牢牢盯著她看,抿唇,又點了下頭。
下一秒,也不再看她,幾步越過她身邊,人坐進沙發里,按亮電視機。
蘇盞也跟過去,緊挨著他坐下,他穿得是短袖,手臂肌肉線條有力流暢,她挨著他,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力量,她佻著餘光看他的側臉,心跳如小鹿般亂撞。
她叫他:「徐嘉衍。」
他不動,也沒理。
她拿手肘頂他,他不動聲色往邊上挪了半寸,拉開兩人距離。
溫暖驟然消失,她又挪過去,緊挨著他,比剛才更緊,不留兒一點兒縫隙。
他又挪,
她也挪。
……
兩人你來我往,直到,他挪到沙發邊上,退無可退,蹭一下站起來,也不看她,走到旁邊的辦公桌上,打開電腦,人坐進椅子里,懶洋洋往後一趟,揉著脖子,等電腦開機。
蘇盞嘆了口氣,站起來,「好了,不鬧了。」說著,把頸椎貼撕開,朝他走過去。
「我先幫你貼了,能緩解疼痛,會舒服點。」
徐嘉衍終於瞥她一眼,挑眉,冷然道:「不用。」
蘇盞也不管他說什麼,繞過桌子走到他身邊,不管三七二十一,手扶上他的後腦勺,往前一推,試圖讓他低下頭,「不貼你就痛一輩子。」
徐嘉衍幾乎是條件反射握住她的手,腳尖抵了下桌角,手用力往前一帶,辦公椅往後滑了半寸,跟桌子拉出一絲空隙,她被拉進那道縫隙之間,臀部狠狠地撞上桃木桌邊緣,疼的呲牙咧嘴,差點眼淚出來。
他鬆手,人仰在辦公椅上,雙臂環抱著,敞著腿,把她圈在裡面,正抬頭擰著眉打量著她。
蘇盞撞得那下不輕,屁股隱隱作疼,想伸手去揉,又見他看著,心裡不好意思,只能咬著唇忍著,眼圈都憋紅了。
見小姑娘這般隱忍,徐嘉衍大抵也明白自己剛剛下手可能有點重,他姿勢不變,視線往下偏了下,盯著她某個位置,用下巴指了指,「撞著了?」
她紅了下臉,咬唇點頭,「這桌子好硬。」
他含笑,「我幫你揉揉?」
小姑娘目光蹭一下望過去,驚喜萬分,「真的?」
「你想的美。」
她癟嘴,沒勁。
兩人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他坐著,敞著腿,她站著,被他圈在中間。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就是不說話,他不說,她也不說。
幾秒種後,
到底還是她沉不住氣兒,
到底還是年輕,經不住這麼被自己喜歡的男人,愣生生的看著。
看著看著,
小鹿亂撞的更厲害,心跳驟然加快,就心猿意馬起來,她想撲上去親他。
她別開眼,鼓著臉吐了口氣,拿手扇風,試圖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半秒,她又轉過來,還忘不了這事兒:
「你貼一下試試好不好,我帶了大半箱呢,拎的手都紅了。」
一個男人,打死也不會在女人面前承認自己身體不行。
他的身體,他自己最清楚,早些年的時候是有點問題,但這幾年,注重鍛煉,打電腦的時間也並沒有以前那麼長,確實已經好很多了,偶爾在沒休息好或者睡姿不好的情況下會出現疼痛這都正常,眼前這小姑娘,好像擔心他隨時會掛掉。
不知道大明那些人跟她說了多少,但他似乎有必要跟她解釋一下。
「我頸椎不好這事兒……」
她以為男人都好面子,搶他一步說:「你放心,我不會亂說的。」
徐嘉衍翻了個白眼,「我問你,這事兒誰告訴你的?」
「沒人告訴我啊,我看出來的。」
當即一個爆栗,「少扯,說實話。」
「你那天跟孟晨打電話的時候,我聽見的。」
徐嘉衍略一點頭,很好,孟晨,隨後又看向她:「很怕我掛掉?」
她點頭。
「為什麼?」
「……」
「喜歡我?」他人還懶洋洋地仰在椅子上,揚眉問她,問這話的時候,語氣微哂,像在調侃,怎麼會喜歡我這樣的人呢?
「……」
他收了腳,人慢悠悠地站起來,一下子從仰視變成了俯視她,好像要這樣說話,才有男人得天獨厚的優勢。
徐嘉衍貼著她,把她頂在他和桌子之間,堅硬壯實的胸膛微微往前傾,彎腰,俯身,手撐在桌子邊沿,把她圈在懷裡,低著頭,看她,「不說?」
讓她說什麼呢?
蘇盞舌頭跟打了結似的,說不上呀。
他湊近,在耳邊,又問了一遍,低沉得要命,「為什麼喜歡我?」
「……」
她被撩得都快站不住腳了。
所以嘛,男人平時就是懶得跟你玩兒。
真跟你動起真格來,早就潰不成軍了,哪兒還有前面那麼多事兒?
他直起身,不再咄咄逼人,兩人稍稍拉開一些距離。
「喜歡pot,還是徐嘉衍?」
「都…都喜歡。」
他挑眉,「哪個更喜歡?」
蘇盞對上他的眼,篤定地說:「徐嘉衍。」
他揚了揚眉梢,顯然很喜歡這個答案。
小姑娘卻盯著他的眼睛,黑湛湛的眼裡,有著亮晶晶的光,一臉認真且虔誠地說:「也許有一天,你不再是pot,你打不了比賽,不再是人們心目中的英雄,可你永遠都是我的徐嘉衍。」
說完,蘇盞鼓足勁兒,捧住他,仰著臉迎上去。
彷彿在表態,也在示愛。
這是第三次親吻,都是她主動。
兩人貼這麼近,對她就是一種誘惑,其實在說那句話的時候,她眼裡已經看不進其他了,視線牢牢盯著他的嘴唇。
蘇盞手往後伸,勾住他的脖子,踮著腳尖,含著他的唇,一下一下吮吸輕吻。
她的吻技依舊毫無章法,先是吸,後是咬。
先是輕輕的含著他薄薄的上唇,輾轉輕舔,漸漸用力,吸住他的唇,雙手緩緩滑進他鬆軟烏黑的短髮里,指尖在他的後腦勺輕撫,她親的生澀,也不懂得換氣兒,喘不上氣兒的時候就轉戰他的唇角,吻幾下,然後偷偷呼吸,又親上他的臉頰,鼻尖,最後回到他的嘴唇。
他不推她,也不親她。
手也垂在一側。
她親累了,就趴在他脖子上喘著氣兒,一點一點,呼吸比貓還輕。
過一會兒,抬頭看他。
徐嘉衍正垂眼打量她,她紅著臉,怒斥:「你閉眼。」
他還真就閉上眼了。
意思是管她親個夠?
睫毛可真長啊……
五官真好看啊……
蘇盞索性一屁股坐上了書桌,手掛在他的脖子上,她看著這張臉,屏住呼吸,咽了咽嗓子,再次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