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氏族 第一百九十五章 無痕

窗外轟鳴的噴泉,曖昧的夜景,寂靜的長廊,柔軟的地毯,素色的牆壁,搖蕩的吊椅,溫熱的女體,邪魅的男子,彷彿純意識流派畫師的作品。

奧蘿拉的身體從吊椅上滑下,短裙掛在椅子上,露出兩條潔凈修長的大腿,白皙的膚色彷彿光是用眼睛就能夠觸摸到那份溫膩的手感。

幾根微微捲曲的毛髮不安分的從紫色的鏤空褻褲邊沿跑了出來,雙腿緊緊地夾住一團微微隆起的軟肉,中間有一條並不顯眼的溝壑凹進去。

儘管春光乍泄,奧蘿拉卻沒有去遮掩的意思,她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困意讓她睜不開眼睛,她迷迷糊糊地望著眼前修長的男子身影,側過頭去陷入了沉睡之中。

她依然無意識地緊緊抓著那隻煙斗。

煙斗里的青煙並沒有消散,反而像冬日裡小戶人家暖爐煙囪冒出的灰煙一樣,一團團的鼓出來,四處飄蕩著,佔據了整個長廊。

陸斯恩沒有去理會奧蘿拉,只是望著長廊的盡頭,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一串清脆悅耳的駝鈴聲響起,帶著日落時大漠黃沙的滄桑凄涼味道,回蕩在迷霧茫茫的長廊里,漸漸地近了,漸漸地靠近著陸斯恩,似乎還能聽到駱駝那緩慢而沉穩的腳步聲。

一隻體形和馬駒相差無幾的金色駱駝,帶著頭盔式的金冠,披著藍紫色絨毯,搖曳著那長而無毛的尾巴,在長廊的盡頭突兀地顯出身影。

它的背上坐著一個身穿青色長裙禮服的美貌女子。

女子有著嬌俏玲瓏的身材,卻不缺乏惹火的誇張曲線,鼓脹脹的碩大乳房沉甸甸地掛在胸前,隨著駱駝的腳步一起一伏。

她頭頂古拉西維尼王朝時期的公爵夫人頭冠,銀白色的長髮間鑲嵌著幾根色彩斑斕的羽織,戴著潔白紗巾手套的右手握著一隻煙斗,赫然和奧蘿拉手中的那隻「格瑞莫莉隱匿」一模一樣。

陸斯恩露出些許笑意,看著眼前煙霧中顯得虛無縹緲的一幕,女子的身影隱隱綽綽仿如幻影,「好久不見,格瑞莫莉夫人。」

「呵……」格瑞莫莉夫人慵懶地伸展著腰肢,她那雙半睜半閉的眼睛總是帶著睡意,讓她多了几絲嫵媚,「我的主人,我被召喚出來了?」

「這是提供給你的宿主。」陸斯恩指著躺在地上的奧蘿拉,手指直直地伸入格瑞莫莉夫人的身體中,輕輕地攪動著,格瑞莫莉夫人的身影便模糊起來,變成了一團煙霧。

當他停下這個動作時,煙霧再次凝聚出格瑞莫莉夫人的模樣,「我沒有辦法支撐你這種形態太長時間,你必須快點進入她的身體,否則就會煙消雲散。」

聽陸斯恩說得慎重,格瑞莫莉夫人收斂了那份漫不經心,化成一團煙霧鑽入奧蘿拉手中的煙斗。

整個房間的煙霧也在這一刻消失,奧蘿拉緩緩睜開眼睛,迷茫地望著陸斯恩。

「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奧蘿拉迷惑地看著陸斯恩。

「你昏睡了過去。這是這個煙斗的功效,讓你在感覺到對曼罌花粉的饑渴時陷入沉睡,在睡眠中讓身體得到等同於吸食了曼罌花粉的滿足。」陸斯恩解釋道,「你剛才是不是做了一個夢?」

「是啊。」奧蘿拉並不奇怪陸斯恩知道她做了一個夢,有些興奮地說道:「夢裡我在參加一個宮廷舞會,我穿著一身青色的長裙禮服,和我一起跳舞的是你,你像古拉西維尼王朝的公爵一樣穿戴,我們的周圍都是那個時代的服飾,連舞步都是沒有被法蘭人篡改過的古典舞步,我都沒有辦法想像我能跳得那麼好,周圍的人讓出一個圈子,觀看著我們盡情跳舞,他們稱呼你的名字是桫欏公爵,雖然這個封號有些奇怪,更奇怪的是他們還叫我格瑞莫莉夫人,我簡直不能相信這是夢境,一切都是那麼真實,人們的笑容,他們身上的小飾品,還有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清清楚楚地記得。」

「如果不是現在清醒過來,我只會以為自己一直呆在那個舞會上,而自己是坎斯拉夫家族小姐的身份才是一個夢。」奧蘿拉的臉頰有些興奮的潮紅,有些內容她不能再和陸斯恩說了,夢裡她和陸斯恩在舞會中曖昧的燈光下緊貼著身體,那一陣陣耳鬢廝磨的親密帶來如火的熱吻,更有舞會後古拉西宮廷里浪漫的夜晚,在夜風吹拂著的溫克爾曼式紗帳中,她品嘗到了這個男人帶給她深入骨髓的巔峰愉悅,那種感覺是如此的真實和暢快淋漓,遠遠超越了曼罌花粉帶來的那種虛幻的快感。

奧蘿拉甚至覺得曼罌花粉對她的吸引力已經沒有那麼強烈了,如果沒有陸斯恩的警告,她甚至想再吸一下煙斗,卻感受那種夢境。

「走入你的夢境中,是我的榮幸。」陸斯恩似乎很高興奧蘿拉能夠擺脫曼罌花粉的控制,他握著奧蘿拉的手指,拉著她站起身來,「看來這個煙斗和格瑞莫莉夫人還真是有些關係。在傳說中格瑞莫莉夫人第一次登場時就是在古拉西維尼王朝,那時候她似乎也有個公爵夫人的頭銜,也許你夢境中的宮廷舞會就是她的一段經歷。」

奧蘿拉的身體還有些發軟,彷彿真正的經歷過一次纏綿悱惻的情事,她緊緊地夾住雙腿,甚至能夠感覺到那種濕潤潤的液體在股間糾纏著肌膚和毛髮,這讓她反而不怎麼在乎才發現的春光暴露的場景了。

在夢中自己的身體可是被這個男人肆無忌憚地享用了,這種奇怪的心理讓她覺得和眼前的男人親密無間,她覺得自己可以讓這個男人無所顧忌地靠近自己,可以向他袒露自己的一切。

聽到陸斯恩又將煙斗和格瑞莫莉夫人聯繫在一起,奧蘿拉還是隱隱有些顧慮。

「在維納多古典劇場外,我代表克莉絲汀夫人邀請魯賓前往夏洛特莊園做客。」陸斯恩自然要替奧蘿拉打消這種顧慮。

「你是說這個煙斗和克莉絲汀夫人有關係?」奧蘿拉疑惑地望著陸斯恩,作為一位位高權重的伯爵的女兒,奧蘿拉並不缺少對當前政治局勢的了解,即使她總是在忙碌著作為一個閑暇貴族小姐的生活,她依然清楚現在克莉絲汀夫人是倫德最炙手可熱的人物,這樣一位奧蘿拉也願意稱呼為尊貴的夫人的克莉絲汀夫人突然關注她這樣一位毫無聯繫的貴族小姐,難道是因為坎斯拉夫家族?這是克莉絲汀夫人打算通過她向父親傳達某種善意?

想到這裡奧蘿拉有些釋懷了,不會覺得陸斯恩是無緣無故的關注自己了,這讓她有些失望的同時也想這才是正常的道理,出身貴族家庭的奧蘿拉習慣了這樣的思維,這個世界可沒有無緣無故的好處給你。

陸斯恩明白奧蘿拉的想法,也不去解釋,「克莉絲汀夫人出身神聖家族歐德修梵克,這隻煙斗是她最喜愛的收藏品之一,你應該清楚她和惡魔無關,就算格瑞莫莉夫人曾經讓這隻煙斗隱匿著某種邪惡氣息,也會被歐德修梵克家族的修士凈化才會被交給克莉絲汀夫人。」

奧蘿拉心底最後一絲疑慮終於消散,小跑著撿起她的提包,慎重地把煙斗放入,半蹲著身體,扯了扯裙腳遮住過多的裸露出的肌膚,面色緋紅地道:「很抱歉,我要整理一下私人用品。」

陸斯恩點了點頭,奧蘿拉提著包小跑著走進了大廳,迅速地閃進了一間卧室。

這是奧蘿拉的朋友帶著丈夫前來享受難得溫馨浪漫的套間,自然不會缺少換洗的褻褲,奧蘿拉在衣櫃里翻倒了整整齊齊疊放的一排嶄新的褻褲,趕緊脫掉了裙子底下的那條。

她親親的一捏,那條濕潤的褻褲居然能夠擠出水來,她無法相信那樣一個春夢居然會讓她產生如此激烈而無可抑制的反應。

一想到這裡,她的喘息禁不住微微有些加劇,她背靠著衣櫃,褻褲上傳來一陣清香中帶著淫靡的氣息,她趕緊把褻褲用小絲巾袋子裝起來塞進包里,換上了新的。

一番整理之後,臉上那種讓人想入非非的潤澤潮紅才消散掉,奧蘿拉走出卧室,雙手提著包,看著安安靜靜地等待著她的陸斯恩,露出溫柔乾淨的笑容:「陸斯恩,我應該怎麼感謝你?」

「其實克莉絲汀夫人挺喜歡你的,有時間去去夏洛特莊園陪陪她吧。最近格里沙爾塔小姐會經歷一次漫長的遊學,會離開櫻蘭羅帝國一段時間。克莉絲汀夫人還不習慣身旁沒有女兒的日子,你也許能夠讓她在這段日子裡開心一點。」陸斯恩看著露出驚喜神情的奧蘿拉,「更何況和克莉絲汀夫人走在一起,你會比芬格爾斯更加矚目,我無法想像一個經常陪伴克莉絲汀夫人的貴族小姐,不會成為倫德貴族心目中最值得追求的名媛。」

奧蘿拉的笑意漸漸斂去,「這是否意味著你也將陪伴格里沙爾塔小姐離開櫻蘭羅帝國第一段時間?」

陸斯恩微微眯著眼睛,嘴角牽扯出一絲戲謔的笑意,「你可以夢見我。」

奧蘿拉那潔白的臉龐再一次布滿了紅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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