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破敗的房子里,谷濤和婉婷被綁在椅子上,旁邊的胡烈正在檢查繩子有沒有留下活扣。
「你要死啊。」谷濤踢了他屁股一下:「真玩命的拽啊。」
「哦……」胡烈連忙鬆開一點,然後小心翼翼的仰起頭問道:「行了不?」
看到這個傻孩子如履薄冰的樣子,婉婷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笑什麼笑。」谷濤訓斥道:「情緒很重要。」
婉婷吐了吐舌頭便不再做聲了,而等兩人被捆好之後,接著兩個人快步的走了進來,開始給谷濤和婉婷上妝,這個裝扮很麻煩,但在專業選手的擺弄下,很快兩個人的臉上就被畫成了挨過揍的凄慘樣子,谷濤頭上還被淋上了模擬的血漿,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逼真,好像是真的被人打破了頭似的。
在一切都準備妥當之後,谷濤就示意胡烈可以開始執行原定計畫了,胡烈很聽話的用手機拍了幾張谷濤和婉婷的臉,還有他們倆被綁在椅子上的樣子,並把這些圖片發給了李楓。
「是他們嗎?」
「是!」
李楓收到消息之後,激動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他完全沒有想到胡烈這麼快就完成了任務,而且執行的完整度都很棒,不光是谷濤,就連那個賤人都一起被抓到了。
「打一億來。」
「一……一億?」
「不願意?」胡烈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打開視頻指著谷濤對李楓說:「這個男的值這個價,這個女的送你的。」
看到他們真切的垂頭喪氣、滿臉血舞的坐在那裡,李楓開心的都要飛起來了,雖然一個億是真的有點多,可想想還是值得的,他幾乎沒有猶豫的把錢划了過去,而就在錢到賬的一瞬間,胡烈的定位就發到了他的手機上,看到定位的地點,李楓再也坐不住了,從抽屜里拿出一把手槍塞進內兜里,開上車就直奔這裡而來。
「你先撤吧。」谷濤對胡烈說:「那小東西還有半個小時左右到,我在這就行了。」
「好。」胡烈搓著手說道:「教官……這次的獎金……」
「你還好意思要獎金啊?」谷濤冷笑:「回去抄二十遍保密條例再跟我提獎金的事。」
「啊……」胡烈頓時灰頭土臉了起來,耷拉著腦袋:「我知道了……我這不是以為她是新成員么,而且你也沒說啊。再說了……」
「再不閉嘴獎金沒了。」
「哦……那教官我走了。」胡烈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在他走了之後,婉婷等了很久才小聲問谷濤:「他很怕你啊。」
「作為老師,我的威信是必須要建立起來的。作為負責人,我要對他們的安全負責。作為長輩,我要對他們的行為負責。基地的平均年齡不到二十歲,都是一群沒長開的年輕人,他們成為什麼樣的人,都是需要由我來掌舵的。如果我控不住,他們就會成一群惡鬼,未來某個時間點,會有一個人來把這群惡鬼都給清理掉。不管那時候我在哪裡,所有的責任都會是我的。」
婉婷很詫異,她抬起頭看著髒兮兮的牆壁:「你的年紀也不大,為什麼要想這麼多?」
「有些人十七八歲就已經是救世主了,有些人七八十還是個狗逼,這種事跟年齡沒有多大關係。」
「嗯。」婉婷輕輕應了一聲:「如果我早遇到你就好了。」
「別說的那麼曖昧。」谷濤咳嗽了兩聲:「我有女朋友了。」
「還有好幾個是嗎?」婉婷笑道:「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如果哪怕早一年,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人啊,成年之後除了至親離去之外的所有痛苦都是咎由自取。」谷濤搖頭:「其實不管你不用那麼痛恨自己,畢竟現在的你永遠不可能再被誰騙了。」
在針對這個問題進行討論的時候,外頭傳來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谷濤和婉婷立刻停止了對話,一秒入戲的低著頭擺出一副被人打到內傷的樣子。不多一會兒,外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接著就是年久失修的門軸發出吱嘎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聽到聲音,谷濤慢慢抬起頭,借著渾濁的光線,看著李楓從外頭慢慢走了進來,他面目猙獰,已經沒有初見時的那種運籌帷幄的氣質,現在的他滿臉胡茬子,眼窩深陷、形容枯槁,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個窮途末路的狂徒,完全和那個玉樹臨風、能力十足的掌舵人相去甚遠。
「真好啊。」李楓走進來,圍著谷濤和婉婷繞了兩圈:「你們真是一對金童玉女啊。」
谷濤仰起頭看著他,嘴巴張了張,卻說不出話。
「之前不是挺有骨氣嗎?」李楓走到谷濤面前,揪住他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不是桀驁不馴嗎?」
說完,他重重的一拳打在谷濤的臉上,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槍:「為什麼要對我弟弟下手!」
谷濤仰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默不作聲。
「我問你話呢!」李楓狂躁的用槍把砸咋谷濤的頭上:「說話!」
「他是自己吸毒,我只是去見……見婉婷。」
「可以啊,你不說,那我就讓這個小賤人說吧。」
李楓冷笑一聲,慢悠悠的走到婉婷面前,拍了拍她的臉:「小婊子,你可以啊,翅膀硬了,為了個野男人連我也敢背叛。」
婉婷仰起頭啐了他一口,用微弱的聲音說:「畜生!」
「哈?哈哈哈。」李楓錯愕一陣之後,站直了身體:「我是畜生?老子養著你,給你錢花給你房子住給你車開,你跟個野男人一起害我弟弟,你還說我是畜生?」
不過接著,他也沒再問什麼,只是重新走到谷濤面前:「小賤人,你不是喜歡跟這個臭警察搞在一起嗎?今天我就先讓你看著他是怎麼死的。」
「裴玉龍是不是你殺的?」谷濤慢慢仰起頭,死死盯著李楓:「告訴我。」
「誰?」李楓愣了一下。
「誰是裴玉龍。不是,我他媽在跟你說什麼呢,你問我這個!」李楓再次用力的打在谷濤的頭上:「誰管你裴玉龍是誰!」
谷濤搖晃著腦袋,迷迷糊糊的再次仰起頭:「去年十一月份……」
「十一月份……哦,你說的是那個不開眼的肥豬吧?是啊,是我殺的,我讓他改檢測報告,他不停,我就只好讓他消失了。」李楓攤開手,一臉無所謂地說道:「怎麼?都死到臨頭了還想伸張正義啊?」
谷濤艱難的露出笑容:「你干這麼多壞事,不怕得報應嗎?」
「報應?哈哈哈,你啊,真是天真。農村出來的就是農村出來的。」李楓嘴裡嘖嘖有聲:「年輕人,今天我給你上一課,這個世界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有錢就能為所欲為。」
「不怕法律的制裁嗎?」
「哈哈哈哈,你說什麼?什麼什麼?」李楓面目猙獰的把臉湊到谷濤面前:「大聲點,再給我說一句。」
他問完之後,自顧自的站起身:「老子現在給你上最後一課,別說什麼一個底層小人物,就哪怕是你這麼穿老虎皮的,我說殺也就殺了,在這個地界你真不知道什麼是天高地厚啊,我怎麼讓那個小子變成自殺的,我就能怎麼讓你死的不明不白,懂嗎?小東西,你還是太嫩了,這十里洋場,哪裡是你想的那麼簡單,我每年給XXX多少錢、每年給那XXX多少錢,他們有多少把柄在我手上,你問問你這個小姘頭啊,她可清楚了,說起來他們可都是你的連襟呢。」
谷濤沒有說話,而婉婷則用力的掙扎了起來,發出絕望而凄涼的呼喊:「李楓!你是個王八蛋!!!」
「小婊子別急,讓你的野男人在奈何橋上等你一會兒。」
說完,他舉起槍,對準谷濤的額頭:「其實我覺得讓你死的這麼痛快是便宜你了,不過沒事,我會讓你全家都給你陪葬的,好像你有個妹妹吧?叫什麼來著?哦,對……叫谷辛晨,我到時候會把錄像帶給你燒過去的。」
此刻,正在打遊戲的辛晨打了個噴嚏,他仰起頭四處看了看:「誰的怨氣這麼大?」
「別廢話了,扶我扶我扶我!」夢熊和倩倩在旁邊嚷嚷著:「讓你架槍,你幹什麼呢你。」
「哦……」
而這邊剛說完,李楓手裡的槍已經開火了,槍聲如雷在空蕩蕩的廢宅里遊盪,谷濤的頭慢慢垂下,旁邊的婉婷卻喊了起來:「李楓,我跟你拼了!」
她話音剛落,谷濤突然重新抬起了頭:「台詞錯了。」
「錯了嗎?」婉婷吐了吐舌頭:「哦……對,我說早了,是在他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再說的。」
「你有點緊張,下次不能這樣了。」
「知道了。」
李楓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谷濤,剛才他確定自己已經開槍了,發燙的彈殼就在腳邊,這麼近的距離怎麼也不可能放空槍吧?
就在他錯愕的時候,慢慢從椅子上站起身,從口袋裡拿出濕巾,慢條斯理的拆開,開始擦拭著臉上的妝容,而婉婷的身邊也出現了光盾,把她保護在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