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靈雙手插在口袋裡,笑盈盈的走到火鍋城的樓下,看著那幫正在咋咋呼呼的人。
「你們。」他眼睛輕輕一轉,殺氣就迸發出來了:「想幹什麼?」
「讓開,這事跟你沒關係,讓那個男的出來!」
那個女的站在修靈對面,滿臉怒氣地說道:「他把我男朋友手打斷了。」
「那你不是應該打電話叫救護車嗎?」
修靈掃了一眼正在地上已經昏厥的男人,他的手恐怕是廢了,從那個架勢來看絕對是粉碎性骨折,可這個時候這娘們居然還想著找茬,根本就把這個給她出頭的男人的生死放在心上,這讓修靈的眼神里露出了極端的厭惡。
「哼。」修靈拿出一隻手:「所以我討厭女人。」
話音剛落,一個巴掌就扇在了對面那女人的臉上,清脆的一聲巴掌響之後,那些被他們叫來的打手紛紛圍了過來,而那個挨揍的女孩捂著臉難以置信的看著修靈,滿臉的怨毒。
「你敢打我?我長這麼大,我爸媽都沒打過我!」
「哦?」修靈往前走了一步:「那我就幫你爸媽教訓教訓你吧。」
說完,他一步上前,左右開弓就是一百二十多個大嘴巴,速度極快,打得那女孩和周圍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修靈已經收回了手,手心出現一柄翠玉簫,往那一站即使是女兒身也擋不住身上那股沸騰煞氣。
而那個被打的女孩臉頰已經腫脹了起來,完美詮釋了什麼叫被打得連媽都不認識,她捂著臉怒火攻心的嚎叫起來:「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打死她!!!我負責!」
那些打手紛紛上前,抄起武器就沖向了修靈,而修靈撇撇嘴:「打女人,沒出息。」
話音剛落,一聲槍響,最前面的那個打手肩部被打出了個血洞,接著谷濤從後面慢慢走出來,手上一把制式手槍:「唉唉唉,動手啊,你們要打死誰啊?」
在這個地方能掏出槍來的,要不就是有資格拿槍和開槍的人,要不就是窮凶極惡的悍匪,碰到哪一種都不好過,那些打手不傻,他們就像泥鰍一樣油滑,聽到槍響的瞬間就作鳥獸散了,現場只留下那個昏過去的男人和被修靈打到不知所措的女孩。
不過這時候警笛聲也傳來了,谷濤把槍揣了回去,看了修靈一眼,揶揄道:「崑崙大師兄,沒事吧。」
「怎麼可能有事。」修靈高冷的揚起下巴:「不過我沒想到你居然會開槍。」
「這就跟喜歡用單狙的人看不起連狙一樣,可是只要達到效果不就行了么。」谷濤撩開衣服露出槍套:「這玩意威懾作用在普通人里比法術強。」
這時,外圍的警察已經陸陸續續的沖了進來,剛才槍聲太醒目了,92式的槍聲實在是很容易分辨,剛才那老遠就聽見是槍聲了,槍擊案雖然和強姦案的首字母都一樣,但性質可差別太遠了。
很快兩輛警車隨後而至,上頭下來幾個人拿槍指著谷濤和修靈。
「自己人。」
谷濤從內兜里拿出證件扔了過去。
對面的警察叔叔撿起來翻看了一下,然後拿對講裝置核實了一下,接著收起的武器朝谷濤敬了個禮,不過並沒有放他們走的意思:「你好,希望你能協助我們做個筆錄。」
「先叫救護車吧。」
谷濤指著地上那個R8浪子,他覺得如果再不救人,他就該涼透了。
去了局子里,然後就開始調查唄,首先就是調監控,監控上什麼都清楚了,但是那個被打成豬頭的女孩的口供就精彩了,什麼飆車、時速四百公里……
「小姐,希望你能夠如實說明情況。」
「我沒騙人,真的沒騙人……當時我在他車上,他呼的一聲就開到了四百,我……」
給她錄口供的兩個警察對視一眼,然後實在忍不住的笑了出來,不過笑了一聲之後,他們覺得這不好,所以連忙強行收住笑容,其中那個女警咳嗽一聲:「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警察同志,你們真的要相信我,他真的把車開到了四百!」
那個男警察有些不耐煩了,拿出自己的車鑰匙:「來來來,我的車跟他的車同個型號,你去給我開到四百看看。」
一款十來萬的家用車,開到四百,還是在國道上?那法拉利是不是會因為語言過於激烈而被踢出聊天室?這種瞎話都能編出來,真是……
而另外一邊,谷濤也在做筆錄。
「嗯,當時我在路邊等紅燈,然後那個女人突然上車……哦,我有行車記錄儀,你們可以調出來看看。」
「那就好辦了。」給谷濤做筆錄的是個老警察:「後來那個男的跟上來,就砸車。可是根據司法鑒定結果,你們的車沒有受損啊,這跟監控顯示不相符。」
谷濤撓撓臉:「這個問題,如果我說了,你可能會被調去大西北照顧梭梭樹。」
「嘶……」那老警察倒吸一口涼氣,他知道面前這個年輕人正兒八經的身份是特殊行動部門的負責人,特殊行動部門么……全國就那麼幾個,而且每一個都是大內直屬,他們是真的無權過問,問太多了反而容易出事。
「好的,我會跟上級彙報。」
谷濤點點頭:「跟我一起的那個女的呢?」
「她……她可能有些問題,因為她的身份證不匹配。」
不匹配……嗯,應該是不匹配吧,雖然不知道修靈是在哪辦的身份證,但身份證信息一定是男性的,可是他現在嗎……所以谷濤只好嘆了口氣說道:「讓我跟你們上級溝通吧。」
一通電話打完,谷濤和修靈都被放了出來,而那個砸車的姑娘卻被扣了起來,因為谷濤的行車記錄,他的最快車速只有八十公里每小時,在國道上都不算超速,而那個女的可就麻煩了,自己坐上了車,然後還找人砸車,這往小了說是治安事件,往大了說那可就是危害公共安全。
而且在谷濤出去沒多久,上頭的電話就來了,語氣嚴肅的說要堅持執行掃黑除惡行動,這種仗勢欺人的行為堅決要嚴肅處理,反正來來回回就強調了一句話,就是一定要嚴肅處理這件事。
「這是被害人是我們隊伍的人,擁有自衛能力,如果是普通群眾怎麼辦?啞巴吃黃連嗎?你們就是這樣完成工作的?這次如果真出了事,你們都別幹了,去街道派出所當戶籍警吧,那些不法之徒一定要得到嚴懲!」
電話里的呵斥讓這片區域的頭頭冷汗直流,除了一個勁的點頭保證之外,什麼都說不出來。
而谷濤此刻已經坐在了車上,副駕駛坐著修靈。
「他們問你什麼了?」
「我什麼都沒說。」修靈苦著臉:「我也沒辦法解釋。」
是啊,沒辦法解釋。他現在是女兒身,身形、聲音甚至構造都是女性,以前的修靈已經社會性死亡了,不存在了,現在的修靈需要一個新的身份來方便他行走塵世。
「行了,別擔心。這件事我給你辦。」谷濤打開音樂:「去哪?」
「我先回酒店吧,洗個澡換套衣服。」修靈聞了聞衣服:「都是火鍋味。」
「然後晚上吃什麼?我在車裡等你。」
「晚上我選。」
「隨便。」
把修靈送回酒店,谷濤在車上打開了通訊裝置,上頭出現了蒂法的信息,他按下信息接收之後,蒂法的臉就出現在了屏幕上:「最新消息,那個四等文明入侵者已經和地球方面達成協議,會在五個常任理事國建立臨時基地,在返回家園之前保持獨立,但也會適當的協助一些工作。」
「這不是挺好的么。」谷濤伸了個懶腰:「不過你肯定不會因為這事就單獨給我發信息吧。」
「是喔,你好了解我呢。」蒂法笑道:「分配在這邊的低等文明的臨時基地距你現在的直線距離不到三千米,已經把坐標發給你了。你可以偵查一下,也可以去跟他們接洽一下。」
「了解,我會去的。」谷濤點頭:「蒂法姐,還有什麼吩咐?」
「你車上的小姑娘呢?」
「沒有小姑娘,哪有什麼小姑娘。」
「別逗了,剛才我從薩塔尼亞那提取的信息,那個漂亮女孩是誰?我怎麼不認識。」
「嗨……什麼女孩啊。」谷濤搖頭:「修靈。」
蒂法沉默一陣:「他已經完全女性化了?」
「嗯。」谷濤點頭:「跟他吃了頓飯,還惹了點麻煩。」
「知道,王磊已經溝通過了,如果有事情再找你,不打擾你和女裝大佬的約會了。」
「喂……蒂……」谷濤還沒說完,蒂法就切斷了通訊,而谷濤拍了一下方向盤:「怎麼就叫約會了呢。」
不過還沒等他較真的去解釋,車窗就被敲響了,修靈站在外面,身穿一套復古而優雅的連衣裙,頭髮也彎了起來,看上去還有點濕漉漉的,應該是剛才洗了頭。
「穿這麼少,不冷啊。」
「昆崙山最冷零下四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