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學員們陸續回來了,但正如六春所說的,有三個學員到底還是沒有返回,但他們私下都已經跟谷濤溝通好了,一切都按照計畫進行。
新學員們大多都和老學員沾親帶故,所以這也省去了谷濤很多麻煩,他只做了簡短的開場致辭就宣布今天暫時沒有訓練計畫,然後希望老學員能夠儘快帶新人菜鳥們熟悉環境。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的四十個新學員里有三十一個是妹子,這讓谷濤頗為意外,不過在辛晨解釋之後他倒也是了解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女孩了,因為在這個圈子裡,女性並不是十分適合的人群,整個圈子都充斥著一股重男輕女的氣息,當然也有像六春他媽那樣成為大佬的,但更多的是都是作為男人的附庸,用來內部消化。許多門派的核心技能都是傳男不傳女,不是每一個人都有何三那樣開明的老爹和夢夢徐那種野狗一般的老爹,他們在長到一定的年齡之後大部分都會被包辦婚姻,運氣好的還好,成為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運氣不好的大概就會淪為能工具項,長得好看的叫花瓶,長得一般的只能是會生孩子的充氣娃娃。
但這次老學員回去之後,老學員里的女性待遇並沒有任何區別,這就點燃了這幫姑娘心裡的那團火,所以一大堆的師姐師妹趕趟就來了,一時之間從之前男女比例三比一變成了三比五,各種漂亮的小姐姐到處亂跑,鶯鶯燕燕喜氣洋洋。
原本僧多粥少的局面改變之後,最開心的就是那群狼了,趁著今天沒有訓練任務,一群群的年輕人蹲在路邊傻笑著看著來來往往的漂亮妹子,而懂事點的則盯上一個目標就開始獻殷勤,上上下下的忙活著。
而大概最高興的就是七彩了,因為這幫小姐姐里就八成都是她的師姐妹,她那個門派嘛,男人都懂的,天降甘霖不是。所以她簡直就成了大傢伙的女神,隔一會兒就會有人找到他求介紹之類的,哪怕是一直跟一組關係不好的二組都憋不住的湊上去套近乎了。而套近乎、求人都是要付出代價的,所以七彩一天之內收到的禮物比她過去十幾年都要多。
「人還是不夠多。」
谷濤站在樓頂看著下頭那些充滿青春氣息的年輕人,沒有什麼比在秋天時看到這麼一群活力四射的人更讓人心情舒暢的了,即使是他都免不得想起當年作為新生走進學校時看到滿樹風花的樣子。
「慢慢人會多的。」辛晨趴在旁邊:「師弟,不要急。」
他看上去比誰都高興,畢竟這傢伙做夢都想要重振道宗,這些人不管是哪個門派,只要能成長起來,誰也不知道未來哪一天世界在他們手上會發生改變,這是他師父嘗試過但卻始終沒有成功的事情。
「師弟,為什麼他們會心甘情願來這裡呢?當年老頭子也試過,但都失敗了。」
「世上沒有聖人的。」谷濤轉過身,靠在圍欄上,看著狗子晨晨在天台上用力咬著一根木頭棍子:「老頭子想要讓他們每個人拿出點東西,而我給他們每個人點東西。一來一回兩個點,就足夠讓他們從不情不願變成趨之若鶩,這還只是個開始,後面你會看到你想都不敢想的事。」
谷濤說完,轉身嘆了口氣便沒再說話,不過很快他就在人群里看到一個極為不協調的傢伙出現在視野中。
何玉祥來了。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鬧完海回來了,雖然谷濤通過無人機都看到他那邊發生了什麼,但親眼看到之後才知道原來他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這個傢伙渾身破破爛爛,路過之處誰都沒發現他是傳說中的玉公子何玉祥,人們紛紛捂住口鼻遠離這個傢伙。
他的手上拎著一個包裹,正往外頭淌著黑水,那股臭味就是黑水散發出來的,他的出現著實直接打散了所有的青春氣息,整個基地好像都充斥著這股惡劣的氣味,他在走進基地之後,仰起頭朝谷濤揚了揚手上的包裹,接著徑直倒在了草地上。
「救人。」
谷濤喊了一聲,然後直接從樓頂跳了下去,辛晨則緊隨其後,兩個人一前一後沖向了何玉祥,在到他身邊之後谷濤才發現,這個傢伙虛脫的十分厲害,已經出現了電解質紊亂的癥狀,而且是非常嚴重的紊亂,內臟器官都處於衰竭的邊緣。
「七彩,救援隊!」
雖然今天不用訓練,但七彩聽到谷濤這一嗓子之後,立刻條件反射式的開始沖向谷濤的方向,而其他救援隊的人也開始往這裡靠攏,效率非常高、速度非常快。而且救援隊是具有最高通行權利的,哪怕前面是隊長甚至是教官,只要聽到他們身上的蜂鳴聲不讓開的,徑直撞過去就是了,谷濤可是給他們每個人都配了衝撞裝置的,哪怕是辛晨被冷不丁的一股力道彈一下都會閃到一邊。
救援隊的幾個人在七彩的呼叫之後從四面八方跑過來,這個過程可沒少撞飛人,新人想埋怨但卻都被老學員給拽住了,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是出事了,而給救援隊找茬,那不就是跟自己過不去么,誰知道以後他們會不會受傷,到時候他們可不希望自己在地上躺到涼透了都沒人來管。
經過專業訓練的救援隊不顧何玉祥身上的那股臭味,先是給他釋放了穩固類的法術,然後在測定原因之後開始注射葡萄糖、維生素和生理鹽水,然後兩個人把他抬上擔架,一路狂奔沖向急救室。
而何玉祥即使昏厥了,手上也死死攥著那個袋子,掰都掰不下來。
「這個味是真的噁心。」辛晨捂著鼻子:「那天你的身上也是這個味,不過他比你嚴重多了。」
「他把肉神佛身後的那個傢伙給逮住了。」谷濤給自己帶上面罩:「看不出來這傢伙還是個死鑽牛角尖的人。」
「佛家弟子么。」辛晨被臭得翻了個白眼。
「哈哈,你也知道這個梗啊?」
「他整天嘴裡念叨,不知道都稀奇了。」
谷濤搖搖頭,看來這個玉公子也不是個什麼省油的燈,不過現在倒不是調侃他的時候,去看看那傢伙的傷才是關鍵。
在去急救室的路上,谷濤問辛晨:「你跟他哥什麼關係?」
「你說何家老大啊,他魔怔的。」辛晨嘆了口氣:「跟我一起長大的朋友,他就是想超過我,可是這麼多年都不行,後來索性就斷絕塵緣一心修行了。」
「那他超過了沒啊?」
「不知道,人家都說他跟我差不多,那就差不多吧。」
「現在呢?」谷濤眉頭一揚。
「三十個他來了也白給。」辛晨笑得格外傻,雙手握著谷濤的手:「謝謝師弟、謝謝師弟……」
「哄好了?」
「嗯……」辛晨點點頭:「我早上跟倩倩也說了這件事,倩倩說想見見夢熊,我就找了個機會讓她倆逛街去了,今天她們買東西都刷我的信用卡。」
「哈?」谷濤一愣:「你的劍和你的女朋友去逛街了?」
「昂。」辛晨看著谷濤,頗感稀奇:「有問題嗎?」
「你的腦迴路我是不懂。」谷濤摸著下巴:「反正你怕是活不了多久了,這幾天想吃點什麼吃點什麼,想干點什麼干點什麼。」
「不會,倩倩很通情達理的。」
谷濤哼了一聲:「她通情達理有個屁用,能宰你那個可沒什麼好脾氣。」
「夢熊……不會的,夢熊不會弄死我的。」
「呵呵。」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來到急診室,但過去之後卻發現何玉祥坐在病床上,握著一個救援組小姐姐的手在給她批八字,而旁邊還有好幾個排隊的,大概是這些小姐姐們終於發現這床上躺著的人是大名鼎鼎的玉公子了。
「你們也不嫌臭。」谷濤進來之後,遞給辛晨一個呼吸器,然後對救援組的小姐姐們說:「趕緊出去忙你們的。」
「教官等會……玉公子哎,這是玉公子哎!」
「等個屁。」谷濤揮揮手:「以後得叫何教官。」
「何教官?」七彩手下的小姐姐當時就亢奮到雙眼發亮:「他是我們的教官?」
「以後機會多的是,現在趕緊滾蛋,出去的步驟知道怎麼辦么?」
「明白,接觸不明邪物後,現用凈衣咒清理晦氣,再進消毒室進行消毒,最後隔離室三小時。」
「很好。」谷濤一招手:「去吧。」
小姐姐被趕走,房間里頓時只剩下三個人和一個布袋子,何玉祥坐在病床上,看著谷濤攤開手:「肉神佛沒能留下,灰飛煙滅了,但我把它老大給抓了。」
「就是這個?」谷濤戴上手套拎起那個布兜子:「這麼點大。」
「別……」
何玉祥話音還沒落,布兜子就已經被谷濤抖落開了,裡頭一團粘糊糊臭烘烘的東西滾落了下來,這個玩意見風而漲,不多一會兒已經變得有一張床那麼大,而且還在不斷的生長中。
「你瘋了!」何玉祥從床上跳了起來:「它有十八米那麼高!」
谷濤走上前從身上取下力場發生器按在那個粘糊糊的東西身上,然後反向啟動,瞬間這東西就被束縛在了裡頭,生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