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間,火鸞一族法相修士一死一傷!
這等損失一經足夠焰九葉抓狂,望著船頭那黑衣冷麵修士惡狠狠地吼道:「小子,可有膽量留下名來?」
青年修士冷漠的眼神不帶絲毫的感情色彩,一轉身便離開了船頭,徑直走到了寶船之上的一處陣盤所在,將筋疲力盡的鐘劍、馬玉換了下來!
殷天楚,法相中期的修士,真靈派三代修士當中名符其實的第二人,有他代替鍾劍、馬玉,在姜天林全力運轉寶船符陣相助之下,殷天楚完全有把握直面對抗法相後期大修士!
焰九葉吃了暗虧,再不敢將火鸞一族修士呈半包圍的架勢圍攻寶船,而是聚攏在他兩側數十丈的範圍之內以方便隨時照應,然而這樣一來,鎮守寶船的真靈派修士便也能夠集中力量全力守護寶船遭受攻擊的一側。
眼見得焰九葉死命盯上了真靈派的寶船,另一側的焰九星大為焦急,他知曉自家的這位族兄最是一根筋,此時別看己方與北海各派修士打得難分勝負,實則北海各派修士終究在數量上佔了上風,若是焰九葉等人不回防的話,火鸞一族終究還是要吃虧。
可焰九葉卻不管這些,只要火鸞一族還沒有到了徹底落入下風的情況下,他是絕對不會回返的。
就在焰九星正琢磨著用什麼辦法召回焰九葉的時候,六道遁光突然在天邊劃落,這一回不但是焰九星,便是焰九葉心中也是咯噔一聲,來人斷然不會是火鸞族自己人,那麼久只有可能是北海修士了。
六道遁光劃落的方向赫然是寶船,是真靈派的法相修士!
六位法相修士再加上真靈派這艘寶船,北海修士完全佔據壓倒性的優勢!
焰九葉二話不說,腳下遁光閃爍就像繞過寶船去阻擊來敵。
然而他的遁光尚未繞過寶船,一道撕裂空間的刃光已經先一步在他的身前攔腰斬來!
焰九葉被迫雙手在胸前一撐,一道火焰光幕張開,這道隱約難見的刃光沒入火幕之中被徹底吞噬,可焰九葉試圖攔截真靈派修士進入寶船的企圖也失敗了。
事實上真靈派援手趕到,不僅僅是焰九葉試圖出手攔截,其他幾名火鸞族修士也有人認識到若任由這幾人落入寶船對於火鸞一族意味著什麼,然而不等他們也試圖出手攔截,數道不同的神通從寶船之上突然爆發,將幾名火鸞族修士盡數攔了下來。
其中有兩道森綠色的寒光突兀的伸入一名法相初期的火鸞族修士的遁光當中,不等那修士踉蹌而出,寒光已經擊中了這名修士。
一聲痛呼聲傳來,這名修士雖然沒有受到多麼嚴重的傷勢,然而人卻是不由自主的在半空當中向著寶船的另外一側翻滾而去。
一道七彩火光宛若在半空當中架起了一道彩虹,然而在虹橋落下之地恰巧便是那被擊飛的火鸞族修士飛經之地,凄慘的嘶吼聲戛然而止,那火鸞族修士雖然號稱火中精靈,但在這七彩火光當中卻只是堅持了片刻便化為了灰燼。
天空當中的遁光盡數落入寶船甲板之上,其中那釋放出來七彩火光神通之人正是天琴老祖,然而此時的天琴老祖卻是滿臉怔然地看向了之前那將火鸞族修士向她所在的方向擊飛的真靈派法相初期修士,正是陸平的小師妹姜天萱。
自從天琴返回真靈派之後,姜天萱多數時間便處於閉關修鍊當中,很少在門派露面,如今再次見到她之時,姜天萱已然凝聚法相,成為一名法相初期的修士。
萱兒,這可是自己的女兒啊!
天琴老祖站在寶船的甲板之上盯著姜天萱的目光神色變幻,嘴裡蠕動著卻始終不曾說出一句話來。
姜天萱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天琴師叔」,似乎從她那怪異的眼神當中看出了一絲親切,但更多的卻是愧疚,這讓姜天萱有些莫名其妙的同時也不免多了些想與這位傳言當中與母親不合的師叔親近之意。
柳天靈雖然從來不曾對她說起過長輩的這些恩怨,但是宗門當中關於他們之間關係的傳言卻是不少,姜天萱曾經試圖詢問過父親和母親,父親只是苦笑搖頭不願提及,而一向對她寵愛的母親卻是將她訓斥了一番之後,便把她關到了傳承洞天當中閉關修鍊,之後又把她送去了飛靈山藉助山頂凝聚的靈脈凝聚法相。
好在當她在飛靈山頂閉關的時候恰好碰到了九師兄也來到飛靈山秘密渡第二次雷劫,這些年她雖然多在閉關修鍊,卻也知曉自己的這位九師兄如今已經是門派當中說一不二的存在,他要是在門派當中發話,便是作為他的老師自己的母親的真靈派掌門也要慎重考慮,於是便央求到了陸平的身上。
既然是老師要留小師妹在這裡閉關,陸平雖然能夠對老師這個決定的緣故猜測到一二,但卻也要首先尊重老師的意志,雖然沒有直接帶小師妹出飛靈島,卻也答應為她在老師那裡說情。
為此,陸平在渡過雷劫之後不久,不等修為穩固還專程秘密返回了天靈山一趟為小師妹求情,師徒二人一番密談之後,姜天萱果真准許返回了天靈山不用在閉關苦修。
「萱兒!」
姜天萱聞言轉身,卻看到船艙門口處姜天林正微笑著看著她。
「爹!」
姜天萱頓時忘了剛才的奇異感受,連蹦帶跳向著姜天林撲了過去。
姜天林微笑的眼神不著痕迹的離開了眼前的女兒一瞬,而後便呵呵笑著聽著彷彿百靈鳥一般的女兒嘰嘰喳喳的在自己的耳邊抱怨著這些年無聊的修鍊生涯。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他們父女兩人敘舊的時候,姜天林見得天成老祖走了過來,於是便笑呵呵的打斷了女兒的抱怨,道:「好了好了,如今可算是法相修士了,要是讓本派四代、五代弟子見了都要稱你一聲『老祖』,可你看看一副沒長大的樣子,哪裡有法相老祖的丁點氣質!」
天成老祖「哈哈」笑道:「什麼法相老祖的氣質,法相修士有個什麼氣質,師侄女兒別聽你老爹瞎胡說,就這般模樣才讓你師叔我覺得自己沒有老啊!」
姜天萱乖巧的稱呼了一聲「師叔」,知道天成老祖有話要與父親說,於是便找了一個理由轉身離開了,不過在離開之後姜天萱卻是下意識的朝著先前天琴老祖站立的地方看了一眼,才發現天琴老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
「看樣子這些年來實力增強的可不僅僅只有本派,除了各派的幾個老傢伙,今日一戰可是多了不少新面孔!」
天成老祖眺望著遠處依舊廝殺做一團的北海各派以及火鸞一族修士說道。
寶船已經轉向要離開,在天琴老祖等人登船之後,焰九葉就算再執拗也知曉現在的寶船更加無法阻擋了,他也已經看出了真靈派要離開的打算,擺明了就是要讓火鸞一族與北海各派兩敗俱傷。
然而現如今的情勢卻是北海各派與火鸞一族絞殺在一起,便是想要分開也不是短時間能夠做到的,而真靈派全部集中在寶船之上卻是進退自如,就算他們看出了真靈派的用心卻是無法阻止。
姜天林淡笑道:「這一點倒也在意料之中,這些年北海還算平靜,正是休養生息的好時候,寒冰島、赤霧島等大型修鍊資源的集散地本派雖然獲利最豐,但各派也分潤了不少好處,有這些新晉的法相修士也是正常,不過各派到底隱藏了多少東西本派還是要真真確確的看一看的,北海各派又何嘗不是想要趁機向本派顯露一番自身的實力,這也是在警告本派即便是成就大型宗門也要把他們放在眼裡吶!」
天成老祖好笑道:「哦,這麼說他們也意識到本派晉陞的大勢不可阻擋了,這不是在變相的示弱么!」
姜天林點了點頭,但還是略帶一些憂慮道:「內憂無懼,就怕外患!」
天成老祖神色也嚴肅了許多,這才道:「陸師侄還在中央區域,看樣子要出手攔阻焰九霄,我等返回駐地之後,師兄是否要去接應一番?」
姜天林想了想,道:「無妨,且做足了準備再說!」
天成老祖遲疑了一下,道:「師兄認定陸師侄能夠與純陽修士抗衡?」
姜天林頗為感嘆道:「在他進階法相後期之前,這小子雖然實力強橫,但我多少還能夠察覺到他的實力極限,然而從飛靈島出來之後,便是我也看不清他的深淺了,赤霧島中央區域焰九霄雖有地利,可別忘了那小子手中也有純陽靈寶!」
與天琴老祖等人分開之後,陸平獨自一人按照之前天成老祖的指點向著當初那根本命翎羽出現的地方而去。
事實上走出火毒之地之後,陸平已經是走了捷徑,距離目的地已經並不是太遠了,這也是天成老祖離開之後並不擔心他走錯地方的緣故。
然而在陸平來到天成老祖所說的之地時這裡卻是並沒有焰九霄等人的蹤跡,火鸞一族既然敢在焰九霄不在的情況下衝擊真靈派的寶船,那麼焰九霄這個時候顯然並未離開赤霧島中央區域,那麼他這個時候又是去了哪裡?
陸平的神念儘管在這火山群落之地受到極大的阻礙,但依舊努力地向著四周發散搜尋著火鸞一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