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殤如夏花 之 五朝別酒空行客 第282章 實習回來C

喝到半夜的時候,元風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說要回家,阿瑟留元風住下,元風不停的搖著腦袋:我,不行,楠楠晚上要是看不見我,她睡不踏實。

我推了推阿瑟:你讓元風回去吧。

元風拍拍我的肩膀,眯著眼睛笑:十八,看不見楠楠,我也睡得也不踏實,結婚好啊,真好……

我知道元風喝多了,元風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笑:十八,好好學習,好好工作,畢業後找個好好的人疼你,你睡得也,也踏實,走了,阿阿瑟,我走了……

阿瑟朝我笑:走走走,我們下去送送元風,打個車讓他回去吧。

我和阿瑟攙扶著喝多了的元風下樓,拐過樓梯的時候,我看見小淫和佐佐木也跟了出來,6月下旬的天氣已經開始熱了,外面的空氣瀰漫著夏天氤氳的味道,阿瑟打了輛車,把喝得醉醺醺的元風塞到車子裡面,把錢塞給司機:你也別找錢了,到了地方幫我把這哥們兒送到家裡面就行,謝了。

計程車司機答應了一下,關上車門開走了,阿瑟伸了個懶腰:好久沒這麼喝酒了,舒服,走啊,我們去學校操場轉轉吧,真是懷念那片草地。

阿瑟帶著我和小淫還有佐佐木晃蕩到操場,安靜的夜晚,操場上響著不知名的蟲子的叫聲,阿瑟第一個在操場的草地上躺成一個『大』字,阿瑟對著夜空大喊了一聲,然後轉頭看著我們,開始壞笑:哎,哥們兒,我這個姿勢打個字謎,猜猜看,猜對了有獎。

我不假思索的說出口:『大』字啊?

阿瑟哈哈大笑:十八,你啊,距離男人到底還是差了一個點兒,不對不對,小淫你說,我這個姿勢打個『字謎』是什麼?

小淫泯了泯嘴唇笑著不說話,也挨著阿瑟躺下,阿瑟邪邪的笑:真笨,人家平K一下子就猜到了,是『太』字,笨!

我臉一紅,抓起地上的小石子打了阿瑟一下,佐佐木也挨著小淫躺下,感慨的說:小淫,阿瑟,我們畢業以後再也沒有什麼機會回學校的操場踢球了,真是懷念這個足球場,踢了好幾年的足球了。

阿瑟翻了身,壞笑著招呼我:十八,過來過來,你沒事兒站著看我們三個『太』字幹什麼,來來來,你我這邊躺著,我們四個人就能組成一句話……

我坐到阿瑟的另一邊,疑惑地看著阿瑟:什麼話啊?

阿瑟對著夜空大喊:那句話就是,『太太太大』,哇,哈,哈,哈……

寂靜的夜晚響徹著阿瑟響亮的聲音,我給了阿瑟一拳,草地很舒服,象一個溫暖的床,比學校宿舍的硬板床舒服的多。我吧把雙手枕在頭下面,看著黑色的夜空,城市的天空看不到太多的星星,最多就是偶爾那麼昏暗的一眨,我轉臉看著閉著眼睛的阿瑟:阿瑟啊,明年這個時候,我也要畢業了。

阿瑟哼了一聲:是個學生都要畢業,沒什麼大不了的。

阿瑟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我要跑一千米,誰跟著我跑?我在這個操場上留下最後一些汗水……

阿瑟竟然真的順著操場的跑道開始跑起來,我聽見佐佐木說:阿瑟,我跟著你跑……

我獃獃地看著一望無際的夜空,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空洞,小淫的臉慢慢的出現在我的頭上,小淫坐到了我的身邊,我避開小淫的眼神:你要帶小乖去深圳??

小淫挨著我躺到草地上:恩。

我開始沒話找話:深圳好嗎?

小淫淡淡的口氣:習慣了,哪兒都差不多,北京也不會比深圳好到哪兒去。

然後是沉默,小淫小聲說:十八,你怎麼不說話?

我笑:聽說深圳的姑娘挺好,是嗎?

小淫好像笑了一下:就那樣吧。

小淫停頓了一下:十八,實習結束,我就正式和那家公司簽約了。

我恩了一聲:祝賀你。

小淫用手臂托著頭,看著我:簽一次約是兩年,是不是太長了?

我轉臉看著瘋跑著的阿瑟和佐佐木:不會啊,要是發展的好的話,簽十年也是值得的,要知道計算機專業這麼好找工作,我當初真是應該改專業,我都不知道畢了業我能幹什麼。

小淫重現躺回草地,沒有再說話。

九段臨走之前,約我到學校後面的小樹林,塞給我一張VCD,我對著校園的路燈看,是《心語》,是張艾嘉、梁詠琪、莫文蔚還有金城武主演的。

九段叼著煙,像個流氓似地看著我:看看吧,算不上什麼經典的片子,看懂了就那麼回事兒,要是看不懂也那麼回事兒吧,年輕時候不值錢的愛情,只能說跟男人的愛情是一種走入墳墓的經歷,等一個人絕望了,可能就真的有新的希望了。

我愣愣地看著九段:你說的,都是什麼意思?

九段用手指頭點了一下我的下巴,笑:哎,能喜歡我嗎?

我感覺自己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我小心的往後退了一步,搖頭:不能。

九段冷冷的笑:就因為我是個女人?

我搖頭:因為我是個女的。

九段把手裡的煙彈開,在夜裡滑開一串的亮亮點點:男人還沒有讓你徹底絕望嗎?

我沒有說話,九段重新點了支煙,嗤笑:我明天就出發了,這次寫生的時間長,我回來估計都放暑假了,江若雨會比我先回來,要是讓我知道你失身給那個丫頭,你看我不拿刀劈了你?

我驚恐地看著九段,九段哼了一聲:我沒開玩笑,你要是這次拒絕了我,那你一輩子都要喜歡男人,要是你真的敢跟了別的女的,我真的會拿刀劈了你的,大不了我再劈了我自己,你給我好好記住這句話,聽見沒有?

我看著手裡的VCD,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九段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轉身走了。

六月末,畢業生開始忙著退書卡、飯卡、學生證還有校徽,找檔案的託管地兒,我上課的時候一點兒心思都沒有,我根本看不進去什麼書,我就是再想,如果阿瑟小麥還有小淫他們畢業了,徹底的從學校搬離出去,我的生活會不會也象被搬空了似的,變得空無一物?

上公共管理課的時候,許小壞碰碰我:十八,那瓶子星星你給小淫了沒有?

我失落的搖頭:還沒,沒機會……

許小壞用手指頭點了一下我的腦袋:呀,你這個木頭疙瘩的腦袋,這會兒你不給小淫,你準備什麼時候給啊?

我沒好氣的瞪著許小壞:他們還沒有離校啊……

許小壞打斷我,拖著趴到桌子上,用小小的聲音說:十八,你笨啊?你啊,找個方便的時間,單獨跟小淫在一起,把那瓶子星星給小淫啊,他一定會感動的,然後你們就趁熱打鐵,那樣的事兒很情動的……

我感覺臉象進了桑拿房,熱騰騰的,尷尬地看著許小壞:你,你你怎麼這樣想啊?

許小壞啪的拍了一下我的腦袋,提高了分貝:你怎麼這麼封建啊?你就經歷一次男人能怎麼啊?說不定你就什麼毛病都沒有了呢……

左手轉臉冷冷的看了我和許小壞一眼,許小壞壓低聲音:要不你和小淫就找個機會喝酒啊,喝醉了很自然的,小淫比你有經驗……

我惱火的推開許小壞:行了行了,就知道你給不出什麼好主意。

許小壞執著的勁兒上來了,拽住我的手臂,壓低聲音:十八,你別古板了,你又不是不喜歡小淫,我告訴你,過了這個村兒就沒有這個店了,小淫要是畢業走了,你就算想找個讓你有情感潔癖的人都找不到了,後天就開畢業典禮了,你還想拖到什麼時候啊?

我用手捂住耳朵,皺著眉頭瞪著許小壞:你別說了,我和小淫是不可能的,不是古板的問題。

許小壞用手指頭杵著我的腦袋,哼:你啊,早晚後悔去吧,我看你上哪兒找一張白紙似的男人。

阿瑟他們的畢業典禮除了形式上的領取畢業證書、學校領導講話什麼的,給優秀的學生頒發北京市優秀畢業生,還有畢業晚會,畢業晚會的具體活動由學生會的文體部和宣傳部負責。每年的畢業形式都差不多,但每年的心情卻都不一樣,尤其是我,這一屆的畢業上中,跟我關係最親的人最多,所以我的心情也最複雜。

畢業對於曾經同居一室的同學還有同系同屆的學生來說,永遠是一個傷感的話題,吃不完的散夥飯,喝不夠的離別酒,道不完的祝福話,說不盡的同學情,連帶著整個校園裡面都瀰漫著傷感的情緒。學校的咖啡廳還有餐廳還有周圍的小餐廳小酒館,到處都是觥籌交錯,路過的人都以為喝酒的人原來那麼快樂,但是只有喝酒的人自己知道,喝了這次酒之後,隨後的年月中再親近的朋友也不可能天天看得見。

還有最後一天就要舉行畢業典禮了,我和萬森丁小飛在學生會辦公室對著節目單子,我的呼機響了,我看號碼,是阿瑟房間的號碼,我沒在意,接著對單子。隨後我呼機是每隔幾分鐘就響一次,想的我的心都跟著砰砰的跳著,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兒。

萬森示意我用桌子上的電話回一下,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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