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情以何堪 之 四世恍如韶華年 第227章 有些奇怪B

我就那麼一直低著頭走著,走過男生宿舍樓拐角的時候,小諾站住:哎,十八,你們家的狗皮膏藥來了。

我心不在焉的抬起頭,看見小淫靠在女生宿舍樓的牆上,雙手抄著牛仔褲的口袋,低著頭,用身體一下一下的撞著背後的牆,黑色的夜裡,宿舍樓的燈光打在小淫身上,小淫的影子貼著牆。我也站住,感覺前所未有的疲憊感,小諾扁著嘴:你倆啊,什麼時候是個頭,真夠累的,十八,要不你乾脆找個別的男的談個戀愛,小淫也就死心了。

小淫抬頭看見我和小諾了,但是沒動,依舊站在原地獃獃看著我們的方向。

等我和小諾慢慢的走到女生宿舍樓門口的時候,小淫站到台階處,看著我,小諾沒好氣的瞪著小淫:你來幹什麼?

小淫看著我:我,找十八。

小諾奇怪地看著小淫:對了,你和十八不是已經玩完了么?

小淫咬著嘴唇低著頭,沒有吭聲,我轉頭看小諾:你先上去吧。

小諾嘟著嘴朝小諾握了一下拳頭,做了一個威脅的手勢,小淫腳下,一堆的煙頭。

小淫慢慢抬起頭看了我好一會兒:十八,我關了我自己三天,別的事情我什麼都沒想。

身邊開始有陸陸續續的女生經過,我聽見有女生在吃吃的小聲的笑著議論著:就是他,柳菲菲的男朋友,挺帥的,聽說歌兒唱得好……不對啊,聽說分手了,他現在還有沒有女朋友啊……

我往旁邊的小路上走了過去,小淫也跟著我往旁邊走了過去。

我看著陳舊的投幣電話,有著說不出的寂寞感覺,這個電話在這個地方應該有好多年了吧,我聽見小淫輕輕的叫我的名字:十八。

我擺出一個輕鬆的表情,轉頭看小淫:恩?

小淫有些欲言又止,我走到電話亭旁邊,摸著被風雨侵蝕了很多年的投幣電話,嘆氣:唉,真是寂寞啊,怎麼會這麼寂寞呢?小淫,你寂寞么?

小淫輕輕的恩了一聲,飛快的看了我一眼:之前和你一起,那個時候不寂寞。

我皺著眉頭,嘆息:可我為什麼總會有一種空蕩蕩的寂寞感覺呢?不認識你的時候,我老是想小意,有時候是白天想夜裡想夢裡也會想,想到非常非常的寂寞,認識你之後,還是寂寞,要不時的去想你到底是在我的身邊呢?還是人在我的身邊,還是以後會離開我的身邊,想啊想的,想的我還是會寂寞……

我轉頭看著小淫:現在不用再去想你了,可是我為什麼還是會寂寞呢?這裡啊,心這裡面空空的,那種空洞,好像好多個饅頭都塞不滿,我飯量沒有那麼大的,最多啊,最多的就是兩個饅頭的量……

我感覺眼角痒痒的,我下意識的用手指輕輕的抹了一下,竟然是眼淚?我笑嘻嘻的把抹了淚水的手指頭伸給小淫看:哎,你看啊,真的是寂寞了,竟然就這麼跑出來了……

小淫的聲音有些哽咽:十八,你不要這樣。

我眯著眼睛對著旁邊的路燈光,用大拇指和食指互相的捻了捻,淚水就那麼消失了,剛開始還有點兒粘粘的,我笑著看小淫:哦,我說人為什麼那麼寂寞呢,這玩意兒粘粘的,粘了吧唧的東西都會讓人不好受……

小淫突然一把抱住我,我的臉碰到了小淫的胸膛,我聽見小淫哽咽的聲音:十八,你別這麼折磨我好不好,恩?非要這麼折磨我么?

我的眼淚,有了遮擋,就那麼放肆痛快的流淌著,人真的不能太寂寞了,太寂寞了就更加的脆弱,脆弱的就像繃緊了弦,輕輕的用手一撥,顫顫巍巍的聲音雖然輕的幾乎聽不見,但卻能咿咿呀呀的響好久好久,久到自己再也沒法恢複弦動之前的安靜。

我木然的靠著小淫的胸膛,小淫吸了吸鼻子:十八,我關了我自己三天,除了我們之間的事兒,我什麼都沒想,你別不理我好不好?我心裡也是那麼空蕩蕩的。

我慢慢的推開小淫,嘆息:小淫啊,我再也沒有力氣折騰了,你就別來找我了好不好?

小淫別開眼神:十八,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想了三天,我真的做不到不去想你,我要怎麼辦才好……

我搖頭:我只是不想更寂寞。

小淫盯著我:我們不見面了,就會不寂寞了么?你就會不用想到我么?

我違心的點頭:恩。

小淫停頓了一下,突然笑了:那你最好祈禱時間過的快點兒,祈禱我快點兒畢業吧,我畢業了,離開學校了你就不用再見到我了,就跟當初肖揚畢業一樣,是不是?

我更加違心的點頭:是啊,我就是這麼想的。

小淫定定的看了我好一會兒,點點頭:好,我記住了,今天晚上,你就當我沒有來找過你。

小淫轉身,再也沒有回頭,快速的朝男生宿舍樓方向跑過去,一會兒就消失了。我轉頭看著孤單單的投幣電話,有沒有誰說過?青澀的青春,其實從來都不是想像中那麼熱鬧的,從來不都我們想像中那麼五顏六色的,而青澀的青春的愛情,其實也是寂寞的,所以多數愛不成的愛情,背面其實都是寂寞,雖然沒有那麼多刻骨銘心的記憶,卻把人傷得一塌糊塗。

我一點兒都不想管小裴的事兒,但是小裴本身馬上就要吃不上飯的事實震撼著我的神經,每次那麼想的時候,我都會自覺不自覺的捂住自己的肚子,挨餓的滋味不是人受的,所以我忽略了小裴是誰,我只是記住了某個人現在只能靠吃饅頭和速食麵調料度日的事實。

上公共寫作課的時候,我開始小聲磨唧左手:哎,你們酒吧就沒有什麼兼職的活兒么?你就幫著找個唄,你都不知道小裴現在多可憐,天天不吃菜,就吃饅頭和速食麵調料,左手……

左手趴在課桌上,小聲嗤笑:你就看見他可憐了?別人可憐你就看不見?

我茫然地看著左手:還有誰啊,別人至少不會混的這麼慘吧?

左手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我接著磨唧:比如酒吧是不是需要兼職的服務生,或者後台收拾的,都可以,再說了,酒吧付給的報酬都比學校給的補助多……

左手打斷我:十八,酒吧那種地方不是什麼人都能去的,小裴那種家養的根本不適合,男人吃飯本來都要靠自己的,連自己怎麼活著都解決不了,還能幹什麼啊?

我不樂意地看著左手:你不能這麼說,誰沒有個落魄的時候,龍游淺水虎落平陽……

這麼說著的時候,我都覺得自己說的有些違心,左手盯著我想笑的表情:說啊,你怎麼不說了?就小裴那種,還龍游淺水虎落平陽?

左手停頓了一下:十八,不是我不幫你,你啊就是破車愛攬債,酒吧那種燈紅酒綠的地方,你是幫小裴,還是害他啊?象小裴那樣的,在酒吧的德性我見過多了,進了城,總算見了什麼叫酒吧了,可算見到什麼是花花世界了……

我皺著眉頭:你怎麼這麼說啊?你不是也在酒吧么?你也變了么?

左手冷冷的盯著我:那是因為我從來就不好,我已經是壞學生了,還用變壞么?

我尷尬的避開左手的眼神:你幹嗎那麼說你自己。

左手直直的盯著我:我說錯了嗎?我不喜歡讀書,穿流氓的衣服,還戴耳釘,抽煙喝酒一樣不少,年年都得補考,就連收拾房間都不如小淫好……

我的心裡抽了一下,異樣的盯著左手:你什麼意思?

左手挑了下嘴角,哼:沒什麼意思,我實話實說。

我和左手僵持對視的時候,我感覺後背被人啪的打了一下,好像左手也被打了一下,然後我聽到許小壞的聲音:你倆幹什麼?為什麼背著我說那麼多話,你倆是不是偷摸好上了,給我老實交代!!

左手冷冷的甩開許小壞的手臂:你老實點兒。

許小壞開始耍賴,有點兒不依不饒,接著抓左手的後背:十八,你不能對不起我,左手,你得對我負責。

我轉頭看著許小壞:哎,你放心,這塊千年堅冰也就你感興趣,白送我都不要,哼。

左手死死得盯著我,拿開許小壞的手:你有病啊?我憑什麼對你負責!!

許小壞扁著嘴,滿眼的委屈,我冷冷的盯著左手:你當然得負責了,你在酒吧親過許小壞,我們都看見了,你想賴帳是不是?還說別人不男人,你就男人了??親了人家還不想負責,鄙視你!!!

方小刀開始打圓場:哎,十八,你說點兒公平的好不好?是許小壞親左手好不好?左手沒要許小壞負責,已經很給面子了……

左手騰的站起身,冷冰冰的看了我一眼,哼了一聲,轉身就往教室外面走,周圍的學生都投來異樣的眼神,正在上課的老師不幹了,用非常嚴厲的聲音叫住左手:哎,哎,你是哪個班級的?這是上課,聽見沒有?

左手理都不理的依舊往教室外面走去,老師的臉掛不住了:他是那個班級的?誰是班長呢?懂不懂點兒禮教啊?班長下課把名字報上來,聽見沒有?

左手班的班長唯唯諾諾的答應著。

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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