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情以何堪 之 四世恍如韶華年 第213章 石渡之行

(A)

吃燒烤喝啤酒,又說又鬧的,大家鬧騰了大半夜,誰都不想回農舍睡覺,方小刀提議把房間裡面的床統統搬出來,這樣就可以看著星星睡覺了,農舍的主人建議我們不要那樣做,說十月份的晚上,天氣已經轉涼了,夜裡會涼。方小刀非常的倔犟,說是可以蓋著薄被子,被方小刀這麼一鬧騰,幾個女生都跟著堅持起來,小米叫的最厲害,小米說:我已經好多年沒有看見這麼清楚的星星了,我就要在外面睡!!

農舍主沒有辦法,只好幫著一堆的人把房間裡面的床都搬了出來,被子枕頭,都跟著搬了出來,所有的女生的床併到一起,所有男生的床也併到一起。

小麥瓮聲瓮氣的說:哎,你們女生晚上不準脫衣服睡,聽見沒有?

小米嘲笑小麥:得了吧,你倒是想看著我們脫衣服睡了,還有啊,你們男生都不準脫襯衫睡,免得我們大半夜跟看見鬼似的。

阿瑟笑出聲:小姑娘,你看我那個地方長得象鬼了?

我仰面躺在簡易的床上,用手捲成筒兒,看著夜空裡面閃閃爍爍的星星,我也好多年沒有這麼近的看星星了,小時候滿天星斗的那個壯觀的景象現在再也看不見了,好多東西都變得遙遙遠遠的。小諾挨著我躺下:十八,星星有什麼好看的?

方小刀發出感嘆:哇,真他媽的壯觀,這麼大個兒的星星,左手,你看啊?

我笑著轉頭看方小刀,左手撞了方小刀一下。阿瑟長長的吐了口煙,若有所思地看著我:十八,走吧,我們一起去河邊,我想跟你聊聊。

小麥奇怪地看著我和阿瑟:你倆幹嗎啊?大半夜的,去河邊幹什麼?

阿瑟推了小麥一下:看你的星星吧?

因為山裡的燈光不好,所以夜裡格外的黑暗,我和阿瑟深一腳淺一腳的往河邊走去,在走得過程中,我不時的回頭看著阿瑟,阿瑟叼著煙,煙頭一閃一閃的,但是沒有說話,黑暗的夜裡,我竟然很難看清阿瑟的表情。

潺潺的小河水反射著星光,也變得一閃一閃的,我找了相對大些的石頭站定,奇怪地看著阿瑟:什麼事兒啊?

阿瑟也站定,長長的吸了一口煙,我看見煙頭持續的閃爍著,阿瑟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十八,說實話,你和小淫的事兒,我真是不想再管了,累!比我自己談場戀愛都累。

我幽幽地看著阿瑟:也沒讓你操心啊?

阿瑟往河裡踢了一塊石頭:傍晚,小淫給我打電話了。

我看著潺潺的小河水,沒有說話。

阿瑟慢慢找了塊石頭坐下:十八,小淫打電話來,問我你在哪兒,都跟誰在一起。

我揀了兩塊小石頭在手裡轉著,有些心不在焉:這跟他有什麼關係么?

阿瑟把手裡的煙頭扔進了河水裡,我聽見火被澆熄的聲音,阿瑟說:十八,元風結婚那天,小淫之所以那麼做,是真想徹底的忘了你,但他沒想到的是,他根本做不到,你在他面前,不管是跟你鬧也好,還是眼巴巴地看著你也好,至少他知道你在他看得見的地方。

我把手裡的石頭扔向小河裡:徹底點兒好啊,就像他那天做的那樣,挺好,我算什麼?

阿瑟重新點了支煙,嗤笑:可是現在呢,你一天不在小淫能看見的地方,他就發慌了,我就沒有看見他這麼墨跡的男人。

阿瑟停頓了一下:十八。

我看向阿瑟:怎麼了?

阿瑟手裡的煙頭一閃一閃的:你還喜歡小淫嗎?

我突然很慶幸山裡的光線黯淡,這樣阿瑟看不清我的表情,我啞然失笑:阿瑟,你覺得我和小淫之間,還有誰現在能說得起這句話?

阿瑟嘆了口氣:十八,如果真的不行,你和小淫還是斷了吧,這樣對你們都好,還有就是,你和小淫之間,總要有一個人先狠下心,先果斷起來,要不然,你們的事兒斷不了。

我愣愣地看著阿瑟沒有說話,阿瑟撿起一塊大的石頭,扔向河水裡面,發出咚的一聲,阿瑟轉臉看著我:十八,你會指望小淫磨磨唧唧的性格來了斷你們之間的關係么?

我點頭:阿瑟,我明白了,你是想讓我來了斷,對不對?

阿瑟點點頭:兩個人的關係搞到這個份兒上,總要有一個人出來徹底的了斷,不然怎麼可能斷的那麼徹底,十八,我只是覺得你的性格夠決絕,就從你這兒了斷吧,長痛不如短痛,咬咬牙,熬過這段時間了,就什麼都了結了,大家最不濟還能做兄弟和朋友。

半夜的時候,天氣涼了,大家都縮成一團,窩在被子裡面睡著,我守著被子的一角,睡不著,小諾的腿橫著就搭在了我的身上,小米和許小壞互相摟著,睡的挺舒服的,我輕輕的拿開小諾穿著牛仔褲的腿,轉頭看著阿瑟和小麥的方向。方小刀睡覺竟然打呼嚕?小麥完全縮到被子下面,阿瑟一條腿搭在小麥身上,睡的也挺瓷實,左手的頭轉向另一側,好像也在安靜的睡著。

我獃獃地看著天空的星星,郊區的星星真的很亮,還會一閃一閃的,看上去感覺自己距離夜空又遠了好多。阿瑟的意思我明白,我和小淫總要有一個人狠下心來,總要有一個人果斷起來,既然小淫做不了任何決定,那麼只好由我來做這個了斷好了。

我聽見左手咳嗽了一聲,轉頭,看見左手也轉向我的方向,左手的雙手枕在頭下,表情淡淡地看著我:還沒有睡么?

我恩了一聲,左手輕輕嘆了口氣:想想挺好笑的,我長這麼大,就沒有學過什麼形容詞。

我奇怪地看著左手:什麼形容詞?

左手輕輕笑了一下:形容星星的吧,不過小時候,我奶奶倒是經常跟我說,我奶奶說,『天上一顆星,地上一人丁』,不知道這個話對不對?是不是地上的人丁之間距離也這麼遠,星星跟星星之間的距離太遠了,它們該多寂寞啊,不能跟咱們似的說說話,沒事兒還可以一起喝喝酒,搞個聚餐,真是寂寞……

想到左手說星星寂寞,我特意的往夜空中看了看,星星一眨一眨,肯定是寂寞的,星星和星星之間的距離,從一個星球到另一個星球都是按照光年計算的,最要命的,即便這些星星之間很想親近的湊到一起,宇宙的規律也不准許他們之間的親昵碰撞,只能這麼寂寞著,冰冷地看著對面,好象也有那麼會發光的東西,難道我和小淫就落到這樣一個地步么?我們之間怎麼走著走著,就什麼都變了樣子了呢?跟之前想像的,或者能想像到的,統統都不一樣了,是我錯了嗎?

左手放低聲音:十八。

我轉頭,看見左手閃爍的眼神,左手泯了下嘴唇:你,想小淫了吧?

阿瑟夢囈似的嘟念了一句什麼,啪的一下用手掌拍了下他的臉頰,在寂靜的夜裡,很響亮,這個季節,還有蚊子么?

早晨醒來的時候,我感受到了清新的空氣、小河流水的聲音,還有鳥兒清脆的鳴叫聲,還有就是我感到了冷,畢竟是郊區,這個季節已經不是我們能想像的那麼溫暖了。

我聽見阿瑟嘖嘖的聲音,好像非常失望,我努力睜開眼睛,阿瑟叼著煙,眯著眼睛嗤笑:十八,你看看,你看看你們這些女人,簡直,這個睡相簡直就是,咳,要不怎麼說女人矜持的形象之下都是一個德性呢?

我轉頭看著,小諾蜷縮著身體,那個造型簡直就是一個橫著爬的螃蟹,竟然還流了口水,最要命的是,小諾的手指頭竟然還插在鼻孔裡面,我的天,這孩子不會是睡覺還挖鼻孔吧?許小壞半張著嘴,那個嘴形足夠塞下一個雞蛋,頭髮亂亂的跟麻繩似的,屁股使勁兒拱著小米,完全不是我平時看見的美女。小米就更可笑,竟然是趴著睡的,身體還留出了一個小小的拱形??

我噗哧一下笑出聲,小麥打著哈欠:十八,你別笑,你剛才睡的也跟蝦米似的,腦袋縮的跟沒有脖子似的……

阿瑟笑著吐了一口煙:哎,十八,我終於知道為啥結了婚的男人都失去了激情,你看看,就面對著這樣的女人真相,哪個男人還能有激情啊?現在我非常同情結婚的男人,聽我一哥們兒說,之前他追他們學校的校花兒,靠,那叫一個經典,吃東西,一個米粒都不帶掉的,後來排除萬難娶回家,十八,你猜怎麼著了?

我憋著笑看著阿瑟:怎麼著了?

阿瑟誇張的坐起來:我都跟著倒塌了,那姑娘自從嫁了我那哥們兒,上洗手間都不知道關門,說是天天都能清晰的聽見小河流水嘩啦啦的聲音,哎,女人啊,太會偽裝了。

我尷尬的瞪了阿瑟一眼:得了,你就別抬高你們男的了,投其所好唄。

許小壞睡眼惺忪的爬了起來,頭髮亂的跟鳥窩似的,臉上還有些口水的痕迹,迷迷糊糊的問:什麼小河流水嘩啦啦啊?

方小刀噗哧一笑,許小壞看到了坐著抽煙的左手,滿臉興奮的嚷著:左手,早啊?

左手冷淡的看了一眼許小壞,把眼神轉向別處,阿瑟一樂:得,又倒塌一個,哎,不帶這麼糟踐我們男人的審美好不好?

(B)

在石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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