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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壞的生日我終於沒有請到左手,我本來是滿懷希望的甚至是胸有成竹的給左手打了電話,沒有想到的是,左手竟然在電話裡面冷冷的跟我說:十八,不該你操心的事兒,你少操心!你啊,沒事兒的時候,學學動腦子想問題,知道嗎?
左手最後的這句話把我噎的夠嗆,難道說我一直都沒有在用自己的腦子嗎?難道說我都是每天頂著個吃飯的傢伙走來走去的嗎?
許小壞打開窗戶對著瓢潑大雨就開始放聲大哭,我和小諾拉都拉不住,許小壞推開我們,憤怒的對著大雨就喊:你們都別管我,我就哭!!天啊,這是我的生日嗎?老天啊,你自己睜開眼睛看看,你給誰的生日下這麼的雨啊,你欺負人,你就是欺負人……
說著許小壞還真的把她自己的飯盒朝窗戶外面扔了出去,我聽見外面傳來咣鐺的聲音,我正想勸許小壞,看見小諾沖了過去:哎,哎,壞啊,別扔這個,這個不禁摔,扔這個就好……
我剛想說什麼,竟然看見小諾把她自己的飯盒從許小壞手裡奪了下來,竟然把我的飯盆塞給了許小壞,許小壞想都沒想的就扔了出去,我沒聽到咣鐺聲,但是聽到了罵人聲:哎,誰這麼缺德啊,誰啊,給我出來!!
我壯著膽子往樓下看,看見一個人正在氣惱的用腳踹著我可憐的飯盆,我這個心疼啊,這以後我還怎麼用這個飯盆吃飯?我正看著,踹飯盆的人捂著腦袋抬頭往上,竟然是蘇小月!!看見我露出個腦袋,立馬開始嚷:好啊,是你啊十八,我說這個飯盆怎麼看著那麼眼熟,你給我下來,聽見沒有!!
許小壞還在不管不顧的放聲大哭,我真想揪著小諾的衣領胖揍她一頓,這下倒好,我可憐的飯盆被蘇小月糟蹋成什麼樣子了?這丫頭還不知道得怎麼折騰我呢。
蘇小月果然沒有那麼好說話,劈頭蓋臉的數落了我一頓,我的飯盒也被蘇小月踢的不成樣子,完全變形了,還脫了不少搪瓷,我在挨了一頓說之後,還答應抽時間請蘇小月和嘟嘟一飛一起吃頓飯,那一刻我特想咬小諾。
晚上,許小壞哭累了,趴在床上睡覺,我沒有飯盆吃飯,只好將就著用小諾的飯盒蓋子勉強裝上點兒東西,用手抓著吃,小諾還一個勁兒得瑟著說:哎,十八,看看,手抓飯就是這麼來的,你就別抱怨了。
正式開學第一天,我們專業是英語課,課後小麥竟然出乎意料的跑來找我,小麥說他在阿瑟的房子裡面收養了一隻流浪貓,小貓大概就幾個月大小,非常可愛,身上全是虎皮紋路。人家小麥找我的邏輯和理由是,大部分得女生都喜歡也都會養寵物,小貓呢,屬於寵物範疇,而我十八呢,始終在分類中都屬於女生,所以說,十八可能會懂得怎麼養貓。
小麥犯愁地看著我:十八,那小貓太小了,喂它什麼也不吃,肉都切成很碎很碎的片了它也不吃,再不吃東西可能真的會餓死的,你幫著想想辦法啊?
我估計那個小貓可能還沒有斷奶,所以吃不了東西,我說:小麥,那你喂小貓牛奶什麼的啊?流食會比較好一些。
小麥苦著臉:我餵了的,放在小盤子裡面,可是它不吃啊,這幾天我都是用灌的方法。
我想起之前有人用針管喂小貓喝奶,可是去哪兒找乾淨的針管呢?只好到醫務室去碰碰運氣了,我跟小麥說看看能不能到醫務室去要個針管,那樣也好給小貓餵奶,小麥一個勁兒的點頭。
小麥有些興奮:十八,其實我有想過給小貓買個奶瓶的,可是小貓的嘴太小了,奶瓶的嘴兒太大,根本塞不進去,所以才犯愁,這兩天我一直都是灌小貓一些吃的東西,不然真是會餓死的。
我有些想笑,沒有想到小麥的愛心這麼泛濫,竟然真的揀了一隻小貓來養著,真是小孩子,也就是在阿瑟租的房子裡面養著,不然在宿舍裡面真是沒法養貓。
下課後我跑去醫務室要了一支幹凈的針管,然後興沖沖的跑去找小麥,我甚至忘了小淫也在哪兒,其實我對小貓小狗的也是愛的不行,非常想看小麥撿到的那個小貓是什麼樣子。
等我到了阿瑟租的房子的時候,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有人說話,小麥尖著嗓子嚷:哎呀,不行,你輕點兒,這樣會嗆到它的。
阿瑟放肆的笑:你嚷嚷什麼啊?它這不是喝的挺好的嗎?一邊兒待著去,來,小乖,讓哥哥抱抱,以後啊,你就跟著我了,你叫小乖,知道嗎?
阿瑟的房門沒有關,我聽得一清二楚,我忍著笑,輕輕推開門,看見好幾個人都圍著在一起,估計都是看小貓的,我看見有小麥、阿瑟、佐佐木,還有小淫,我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想看看他們都在幹什麼,等我慢慢走到小麥背後,我也開始伸著脖子往裡面看,不看還好,一看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小貓真的很小,也就比手掌大些,楚楚可憐的樣子正在咂吧著嘴喝奶,可是小貓用來喝奶的傢伙竟然是一個裝滿牛奶得安全套???阿瑟的手拿著安全套輕輕的擠壓著,小貓咂吧的津津有味,小淫的手輕輕的撫摸著小貓的腦袋。
阿瑟得意的炫耀:有什麼啊?不就是個奶瓶嗎?看看,這不就解決了嗎?這個奶瓶多好啊?質地柔軟,你看小傢伙樂得……
我正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好,沒想到小貓的奶瓶會是那麼個玩意兒,佐佐木抬頭看見我了:喲,十八來了,什麼時候來的?
我摸著腦袋,晃晃手裡的針管:這個,我是來給小貓送這個的,你們……
小麥轉頭傻呵呵地看著我:十八,這個方法是阿瑟發明的,你看啊,小貓喝的挺好……
小淫用胳膊撞了阿瑟一下,阿瑟胳膊一歪,手裡捏著的安全套也跟著歪了方向,一股牛奶噴向了佐佐木,佐佐木呸了兩下:哎,哎,阿瑟,你幹什麼啊?呸!這都什麼味兒啊?
小貓戀戀不捨的往前一伸脖子,我伸手去摸小貓,可能是因為沒有找到剛才喝著的牛奶,小貓非常惱火的用爪子往前撓了一下,在我的手背上留下兩道貓爪兒的痕迹,我急忙抽回手,揉了揉被小貓撓過的地方,小貓長得不大,但爪子倒是挺鋒利的,小淫把小貓扒拉開,湊到我身邊,拽過我的手,著急地看著:十八,你沒事兒吧?
阿瑟推了小淫一下:哎,你嚇著小乖了,真是,來小乖,我們接著喝奶,乖哦。
我甩甩手:沒事兒,也沒抓破。
小淫拉起我往他房間走:什麼沒事兒啊,這個小貓是揀來的,撿回來的時候臟髒的,洗了好多次,我這兒有酒精,消消毒。
我轉頭看見阿瑟弔兒郎當的表情,阿瑟朝我嘿嘿笑:哎,十八,我聰明吧?
小淫拿出酒精和棉簽,拽起我的手,嘆了口氣,用棉簽輕輕的塗抹著酒精,我感覺手背兒上滑過涼涼的感覺,客廳裡面小貓叫了好幾聲。
阿瑟說:把這個洗洗,明天再接著給小貓餵奶吧,小貓挺喜歡這個奶瓶的。
佐佐木說:你別噁心了,真是的,也就你有這玩意兒,快扔了吧,有十八拿來的針管就行。
阿瑟嘿嘿笑:針管做奶瓶,口感不好的。
小淫直直的盯著我,我受不了小淫那麼看著我的眼神,我使勁兒收回手,小淫轉著手裡的棉簽:十八,你別不理我,我最怕你不理我,什麼事兒都好商量啊,你這脾氣簡直……
我搖頭:小淫,我們就這樣挺好的,誰都不為難,你也用不著老的想辦法瞞著我做什麼,我這樣也挺輕鬆的……
小淫搖頭:不可能的,我們不可能總是這個樣子的,這樣不正常的,十八,我答應你,我會去努力解決這件事兒,你給我時間好不好?
我看著手背兒上小貓留下的抓痕沒有說話。
小淫壓低聲音:十八,要是我們就這樣結束了,你都不會覺得遺憾嗎?你都不會覺得難過嗎?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每次你不理我,我真的會很難過的。
元風專門給我打了個電話,問我和小淫之間的事兒,元風說的很誠懇,元風說:十八,你和小淫我都不想說什麼,現在說你們合適不合適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之間已經動了感情,這次的事兒,即便你不原諒小淫,也沒有人會說你什麼,那是你的原則,就算你原諒了小淫,我也照樣想提醒你,小淫以後會不會還是有類似的事情,你都要想好,想你自己能不能承受的住。
我矛盾的對著電話說:元風,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只是感覺這樣下去,真的會很累。
元風說:我們都明白,所以你看這次,誰都沒有幫著小淫說話,大家已經開始有意無意的不再提你和小淫之間的事兒了,阿瑟說這樣淡著也好,說不定淡著淡著你倆就真的沒什麼了,這也是個方法,小淫要是沒有什麼長性,你倆也就真的沒什麼了。
元風頓了一下:十八,你跟我說實話,你會不會怕你和小淫之間真的淡的沒有什麼了?會不會?還是你就希望你們之間這麼慢慢變得沒有了感覺?
我說不出話的對著話筒發獃,沉默了好一會兒,元風說:十八,其實你也是不知道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