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我正在撿著硬幣,看見前面站著的兩條腿,我詫異的抬頭,看見小丘可愛的笑著、易名陽光燦爛的表情和左手面無表情的臉,小丘詫異地看著我:十八,你幹什麼呢?
我哦了一聲:撿饅頭呢。
我聽見左手噗哧的笑聲,才想起自己說錯了話,慌忙站起身,吹了吹手裡的硬幣:不是,硬幣掉了,你們,回家?
左手盯著我:你哪兒怎麼了?幹嗎貼著創可貼?
我摸了一下創可貼的位置:撞,撞的。
小丘泯著嘴笑:十八,我回家了,易名也回家,我先送易名上火車,我要晚一個小時。
易名拖了一下手裡的皮箱,看左手:你別送了,送來送去,不過是把我送上公交車。
我朝小丘點頭:回家好好過暑假,開學見了。
等他們錯身走過的時候,我看看手裡的硬幣,喊:你們誰還有一毛錢的硬幣?
左手回頭:別找硬幣了,我這兒有電話卡,給,接著!
我接過左手扔向我的電話卡,呼了小淫的號碼,我就靠著電話亭等著,小淫一直沒有回呼,我又重新呼了一次,一直等到左手送完易名回來,小淫都沒有回呼,我叼著毛毛草,有些失落的靠著電話亭,悵然極了。左手淡淡地看著我:你等電話?
我把手裡的電話卡還給左手:恩,謝了。
左手用腳輕輕的踢著腳底下的小石頭,時不時的抬頭看我一眼:是,小淫嗎?
我看著安靜的電話機,左手朝一個方向踢飛了一塊小石頭:哎,你就那麼喜歡他?
我哦了一聲。小淫一直沒有回呼。
許小壞這個暑假是想去她在北京的親戚哪兒,據說是她的叔叔,她叔叔家沒有孩子,所以許小壞成了寶兒,許小壞說她這個暑假不回家的一個主要原因是因為左手不回家,所以許小壞準備執著的去左手唱歌的酒吧聽左手唱歌,她相信美女加上執著等於感動男人。小諾跟我約定這個暑假要出去找兼職的工作,我知道朱檀要找我接著搞那些書稿,但我還是想在書稿之餘再賺點兒額外的錢,誰會跟錢有仇啊?
工科大學的女生本來就少,所以女生樓的人走得很徹底,剩下的不是為了打工就是為了考研,江若雨也沒有回家,說是為了和別人一起打打散工,還說有機會帶上我,對於這點,我是非常感激的,我想我對於金錢的熱愛,差不多就是那個時候開始的。
小淫找我的時候,我問小淫為什麼沒有回呼,小淫說他睡著了,沒有聽見。小淫找我是兩件事兒,一是讓我搬到阿瑟租的房子去,二是要和我一起買情侶衫穿,因為他送給的那個錄音機折扣的錢還沒有折扣完。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看小淫的表情好像很疲憊,而小諾和許小壞都說我看起來非常的疲憊,我對自己的解釋是這個學期折騰的事兒太多了,身心有些透支,所以疲憊感不算怪事兒。
去買情侶衫的時候,小淫直接買了他看中的那款深藍色帶著卡通圖案的類型,對著我比劃的時候,小淫笑著說:十八,以後咱倆的事兒,你就聽我的吧,要是什麼事兒都問你,真要累死了,哎,這兩天,我幫你搬到阿瑟哪兒吧。
我知道自己的審美能力不行,所以也沒有說什麼反駁的意見,小淫還看中了一款皮帶,非常賴皮的讓我幫他換上,雖然我竭力堅持回去再換,但是小淫堅持的厲害,我只好面紅耳赤的幫小淫換了皮帶,但是我心裡是非常不高興的,礙著店家的面子我忍了,我不知道小淫為什麼要這麼任性。
朱檀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女生樓差不多走空了,小諾劃拉了一堆的招聘報紙,每天睡眼惺忪的劃著,因為我要去阿瑟哪兒住著,小諾決定搬到夭夭的宿舍住,我們的宿舍滿地的報紙,被子卷的像逃荒的難民,我傷感地看著亂七八糟的宿舍,有說不出的滄桑感。
我去朱檀家的時候,他老公和孩子都去她婆家了,朱檀臉上頂著厚厚的面膜,我四腳朝天的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獃,我不得不承認,楠楠和元風完美的愛情婚姻確實刺激到我了,尤其是元風的隱忍,更讓我害怕看見小淫那種逼迫我的表情,說實話,我一點兒都沒期待暑假的時候,我和小淫住在阿瑟的房子裡面會發生什麼讓我無法預計的事情,我開始懷念最初的那個寒假,那個寒假時候兩個人小心翼翼的接近,但是不會讓我那麼的抵觸。我搬到阿瑟哪兒的第一天,阿瑟就壞笑的跟我說:十八,希望這個暑假,你和小淫有些香艷的進展哦。
阿瑟那麼說的時候,小淫叼著煙笑著看我:哎,十八,你就發揮點兒想像力好不好?
朱檀坐到我旁邊,綳著的面膜讓她發出的聲音變得異樣,朱檀說:十八,你那個小朋友,昨天我看見了,長得真是招人。
我點頭:是啊,沒辦法,天生的,天生的,天生的。
朱檀開始撕扯麵膜:哎,咱們都是女人,我也不拐彎說話了,都說男朋友太帥了,自己老是得擔心,你擔心你那小朋友不?
我違心得笑:我才不擔心呢,他愛誰誰誰去,擔心有什麼用啊?
朱檀把撕開的面膜給我看:咦?十八,你看,好多黑頭,真是噁心。
我慌忙推開朱檀:噁心你還讓我看?
我搬到阿瑟哪兒第二天,朱檀就把她的一堆資料統統給了我,說實話,活兒不多,但是有些分散。
阿瑟和蘇亞開始恢複到火熱的狀態,小淫開始讓我跟他一起穿情侶衫,剛開始買的時候不覺的有什麼彆扭,但真要穿了,我還真是有些彆扭,竟然會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小淫非常不樂意的瞪著我:哎,穿個情侶衫而已,你這人怎麼那麼悶啊?一點兒情趣都沒有。
我皺著眉頭拽著情侶衫:不是啊?怪怪的。
小淫打開我的手:怎麼可能會怪?小麥,你說哪兒怪了?
小麥裝燈似的繞著我和小淫走了兩圈,笑:是有點兒怪,別人會誤以為你倆是哥們兒也說不好啊。
小淫攬住我的肩膀,嗤笑:我自己知道不是就行了唄,十八,就這麼穿著。
本來我想睡小麥的房間,小淫執意不讓,我只好搬到小淫的房間,小淫去睡小麥的房間的,但是小淫除了晚上,大部分時間都和我在一個房間,甚至晚上也不願意離開,這讓我有些不自在,我跟小淫理論他總是不搭理我。小淫賴著不肯走的時候我只好熬夜用電腦,到凌晨的時候再隨便躺到沙發上休息休息等著天亮,這讓我非常的疲憊。
我去圖書館借書的時候,遇到阿瑟和蘇亞膩歪在一起,阿瑟拍著我的腦袋,笑:哎,你怎麼這麼沒有精神啊?比沒放假的時候精神還差,走了,一起喝咖啡去,我好幾天都沒有回去了。
我拿著書打著哈欠:那你去哪兒啊?回家了?
阿瑟扁扁嘴:我才不回家呢?哎,我幹嗎要回去,天天看著你和小淫,還不膩歪死我了,那象蘇亞這麼漂亮,看著養眼啊,是不是,蘇亞?
蘇亞捶了阿瑟一下,笑著沒說話,阿瑟用手指彈了我的腦袋一下:好了,去喝咖啡吧,你看看你自己,好像幾天沒有睡覺似的,小淫折騰你了?
坐到咖啡廳里,我還是不停的打著瞌睡,因為放假了,咖啡廳的生意有些蕭條,人也很少,阿瑟把錢塞給蘇亞,笑:哎,寶貝兒,買幾杯咖啡去,選你喜歡的味道,我們跟你喝一個口味的。
蘇亞掐了阿瑟一下,笑著去吧台了,我若有所思地看著阿瑟:哎,你能不能幫個忙?
阿瑟從口袋裡面拿出煙,眯著眼睛看著我:喲,真不容易,認識你這麼長時間,你還是頭一次這麼跟我說話,什麼事兒?
我猶豫了一下,看著阿瑟:你能不能,能不能婉轉的跟小淫說說……
阿瑟停止了點煙的動作:說什麼?你倆關係那麼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你又喜歡別人了?
我搖頭,尷尬的看阿瑟:不是,小淫他,晚上老不回他自己的房間睡,我都沒法睡。
阿瑟弔兒郎當的笑:我當什麼事兒呢?十八,你也太……得,我不說你了,也是,你跟他,挺傷他自尊的。
我開始解釋:阿瑟,你也不要說的那麼,直接,你不要說是我說,我怕他多想……
阿瑟笑著打斷我: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十八,上次在元風家,小淫的心思我就明白,其實也沒什麼的,你啊,就是太那個點兒了,哎,小淫那麼喜歡你,會對你負責的。
我不自在的瞪了阿瑟一眼:你胡說什麼啊?
阿瑟笑:哎,什麼叫我胡說啊,小淫他也是血氣方剛的男人,之前用得著這樣嗎?都是別人倒貼好不好?你現在讓他當苦行僧,當然不大習慣了,得了得了,你幹嗎那副表情?我不說了,再說下去,別人還以為我調戲你呢,你啊,太不禁逗了,我不是亂說,你越是這樣,將來就越是會吃虧,這人啊,都需要歷練的。
我惱火的瞪著阿瑟:得了吧,你們都該跟元風學學,哪有你們這樣的,活該你找不到女朋友,你就這麼混吧。
阿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