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此情可待 之 三生鈐記鏡花影 第188章 離散感傷

(A)

我除了加緊複習功課之外,因為怕在操場上運動再見到左手,所以早晨我選擇跑去買餡餅,然後跑步到阿瑟哪兒找小淫一起吃早餐,這樣也能鍛煉身體,而且小淫也不用跑去學校找我,小淫這些天幫著佐佐木和平K大雄補習計算機,搞得挺疲憊的。在我的帶動下,阿瑟和小麥也開始喜歡韭菜餡餅,然後我就成了送餐工人,每天早晨買18個餡餅(阿瑟小淫小麥佐佐木各4個,我2個),然後一堆人的一起吃早餐,然後就一屋子的韭菜味兒,有時候小麥還把吃過韭菜餡餅的嘴巴對著我們呵氣,阿瑟就會把小麥臭揍一頓,阿瑟為了防止再被小麥脫光,竟然換了腰帶,很難解開的那種。餡餅師父特別的喜歡我去買,我知道他喜歡的是我說出的數量。

這個早晨我買了22個韭菜餡餅,因為小淫跟我說肖揚也在阿瑟哪兒,多了4個餅,速度明顯的慢了下來,我一邊伸展著身體一邊看著看著餡餅師父嫻熟的烙著餡餅,我的伸展運動還沒來得及直起身體,就聽見有人喊我的聲音:十八,你幹什麼呢?

我慌忙直起身體,看見方小刀樂呵呵的抱著籃球,左手面無表情的跟在後面,我尷尬地看著方小刀:我,我等餡餅。

左手低著頭繞到方小刀的另一側:來8個餡餅。

餡餅師父熱情的說了聲好的,我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左手,沒敢說話,方小刀把籃球往左手腿邊一放:左手,你等我一會兒,我去那邊買兩杯豆漿。

餡餅師父幫我把22個餡餅裝好,我開始拿錢,遞錢的時候,左手淡漠的看了我一眼:怎麼早晨不跑步了?

我小心翼翼的避開左手的眼神:有點兒起不來,累。

我看見左手從錢包中拿出錢遞給餡餅師父,我的那張飯卡就在錢包裡面,我咽了下口水,沒敢向左手要,我帶著餡餅朝阿瑟的小區走,走了幾步聽見左手喊我:十八。

我回頭,左手迅速低了一下頭,依舊淡淡地看著我:十八,上次從阿瑟哪兒回來的路上,我不該說那些話,對不起。

我的腦袋嗡了一下,天,那麼能揍人的人也會跟別人說對不起??我是不是聽錯了??我愣了好幾秒都沒有找出合適的話,只是哦了一聲,就飛快的逃也似的往阿瑟的小區跑,撞上買了豆漿回來的方小刀,方小刀詫異地看著我:十八,給,這個是給你帶的,哎,哎,你跑什麼啊……

阿瑟是每天早晨起的最早的一個,看見我進來,笑:哎,夥計,今天多少錢,可以賒帳嗎?本少爺最近手頭有點兒緊。

我把熱乎乎的餡餅放到桌子上,方小刀塞給我的豆漿還很燙,阿瑟奇怪地看著我:怎麼就一杯豆漿?

我搖頭:是別人送的,我要是買22杯豆漿多壯觀啊,拿得了么?

小淫的房間門開了,睡眼惺松的探出腦袋:我的餡餅呢,4個,十八幫我拿過來。

阿瑟咧著嘴壞笑:哎,十八,看見沒有,小淫除了腦袋是正常的,我跟你說,他肯定什麼都沒有穿,哈哈……

我瞪了阿瑟一眼,拿了我和小淫的份兒,進了小淫的房間,我知道小淫顧忌肖揚,所以不想出去吃東西,我放下餡餅,往小淫的床上一倒:累死了,期末複習,快點兒考完試算了。

挨著我坐著,笑:沒有幾天了,你著什麼急啊,你複習好了?

我點頭:差不多吧。

小淫看了我一眼,慢慢的也朝我這邊倒過來,我推了小淫一下,小淫拽著我的手笑:十八,現在不討厭我了吧?

小淫翻身看著我,我扁著嘴不說話,在這個角度感覺有點兒彆扭,小淫用手摸了我的鼻子一下,笑:十八,暑假搬過來你住我的房間好不好?

我避開小淫笑吟吟的眼神:以前不都是住小麥的房間么,習慣了。

小淫開始用手輕輕的捏我的耳垂兒開始壞笑:那不一樣啊,之前我們也沒有好,現在我們都這麼熟了,你再去住別人的房間我一點兒面子都沒有不是,男人都是要面子的。

我想拿開小淫捏著我耳垂兒的手,小淫打開我的手,我懊惱地看著小淫:哎,你幹嗎老是捏我的耳垂兒?

小淫含糊的笑:我喜歡捏,你不喜歡么?

小淫頓了一下,湊近我的臉低聲的壞笑:哎,這樣顯著我們多親近啊,多好,我就喜歡這麼跟你親近,真的……

我在呼吸不怎麼夠用的時候從床上爬起來,我聽見阿瑟的聲音:咦?肖揚,怎麼起的那麼早,不再睡一會兒?

肖揚:睡不著了,我本來以為畢業了就輕鬆了,可以毫無顧忌的睡覺,不用想醒的事兒,看來不行,當學生也是有些好處的。

阿瑟:得了吧,你畢業後的工作就是會計了,事業單位熬個幾年,升個會計師,再熬個幾年搞個財務總監噹噹,會計這個工作是越老越值錢,你有什麼可擔心的,前途無量。

我坐在床邊不出聲的聽著阿瑟和肖揚的對話,有點兒傷感,小淫扭頭看著我:怎麼了?

我搖頭:沒什麼,肖揚和陸風就要徹底離開學校了,想到畢業,挺傷感的……

我聽見敲門聲,小淫應了一聲,阿瑟探著腦袋,然後進來,阿瑟看著小淫,低聲說:小淫,跟你商量個事兒,今天肖揚沒什麼事兒,讓十八和肖揚到學校裡面轉轉,肖揚之前說想拍拍學校的照片留個紀念什麼的,我想讓十八陪著肖揚去,肖揚明天的火車就走了,行不行?

小淫泯著嘴唇:行啊,我和十八陪著肖揚一起去……

阿瑟拉下臉:哎,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兒,你就讓十八和肖揚單獨去不行么,大白天的,你擔心什麼,先不說肖揚,就十八那個死心眼,你還擔心他們能做什麼?

小淫皺著眉頭:哎,你也知道十八死心眼了,要是肖揚提出什麼要求,十八一根筋兒的反映不過來怎麼辦?

阿瑟打了小淫腦袋一下:你小子真不是東西,肖揚會不知道你們之間的關係么?十八,你怎麼想,人家對你的好你也不是沒有見過,都畢業了,你就陪肖揚轉轉校園,幫著他照幾張像好不好?

我點點頭:好啊,行,中午我請肖揚在學校餐廳吃個飯也行。

阿瑟推了小淫一下:你看,就說十八夠哥們兒,沒有你想的那麼齷齪,爽快,晚上我們一起聚聚,肖揚明天回西安之後估計不會再有什麼機會來北京了,元風結婚都不知道能不能來了,十八,你們一會兒就去吧,相機膠捲都準備好了。

阿瑟出去之後,小淫黑著臉拽著我:十八,要是肖揚想抱你,我可說了,不行,聽見沒?不行。

我惱火的推開小淫:哎,你這個傢伙怎麼想的那麼……

小淫一把抱住我,嚇了我一跳,小淫在我耳邊低語著:十八,你可以惱我,但是我就是無法接受你和別人那樣,不管是兄弟還是朋友,我受不了,真的。

我感覺自己的心再也無法硬起來,我拍拍小淫的肩膀:好了,不會的,你想的太多了。

肖揚在客廳裡面低著頭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餡餅,看見我點了下頭,接著低著頭吃著餡餅不說話,阿瑟坐到肖揚身邊:哎,哥們兒,你一會兒去咱們學校轉轉唄,拍些照片,也算留個紀念,怎麼樣?

肖揚心不在焉地看著手裡的餡餅:恩,知道了。

阿瑟看了我一眼:讓十八陪著你去,把你的光輝形象全部拍到照相機裡面,將來留給你兒子看,讓你兒子看看他爹爹多麼的英武,上了那麼一個超級大學。

我差點兒笑出聲,那麼一個超級大學?估計這話要是讓全校的學生聽了都得吐血而亡。肖揚停止了咀嚼餡餅的動作,不知道在想什麼,慢慢的抬起頭看著我:十八,十八不是很忙么?

阿瑟推了肖揚一下:忙什麼啊忙,也得喘口氣吧,算是鍛煉身體了。

阿瑟推著肖揚:好了,起來起來,整天跟只被人揍了得鴕鳥似的,老是耷拉著腦袋,不就是畢業了嗎?和十八去學校轉轉吧,十八說了,中午請你吃飯。

肖揚不知所措的站起身,疑惑地看著小淫的房間:那,那小淫也一起去吧……

阿瑟往門外推著肖揚和我:什麼小淫啊,那小子睡眠不足,吃過早飯還要補覺呢,走吧走吧你倆。

下了樓,肖揚拘謹地看著我,有點兒不知道說什麼好,我擺弄著手裡的相機:膠捲夠么?不夠我們提前再買一個吧。

肖揚拿過我手裡的相機,搖頭:是新膠捲,夠了。

我和肖揚一路上也沒有什麼話,兩個人好像都在等對方說話,可惜誰也沒有說出什麼,我心裡有的是不盡的歉意,儘管我們之間從來沒有過開始,但是因了別人的喜歡,自己總要有感動,肖揚不說話可能是因為他不知道怎麼說或者說什麼好,一直到了學校的大門,肖揚晃了晃相機,示意我給他照一張在學校大門口的照片。

我拿著相機,肖揚很沉默的站在學校大門口,有點兒不自然,我從相機的鏡頭裡面看見肖揚有些憔悴的表情,還有無奈的眼神,我很想讓肖揚笑笑,但是就連這樣一句話我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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