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周六上午,給小學生補習的時候,小學生竟然跟我說不想活了,原因是他爸媽一定要他考上北京重點的大學,小學生非常難過的跟我說:老師,你都不知道我們小孩子活得多麼多麼的不好啊,不是這個補習就是那個補習,考的成績好點兒我爸爸媽媽就會任由我選,想要什麼都好,要是考的不好,我就會挨揍了,就我這成績,能讀個技術學校就已經是最好的了,還重點大學,還不如直接把我打死算了。
我找不出安慰小學生的理由,只好說:其實你們已經幸運很多了,外地的學生,要是想考北京的學校,要比你們多付出很多很多的努力的,你要是70分夠了,我們就要100多分才有可能,你說你算不算走運的?
小學生有點兒不相信這個事實,見我這麼說,想了想點頭說也是。
周六下午。我給小旋和她的同學補習英語,小旋同學比小旋要認真的多,長得跟洋娃娃似的,小旋對英語是一丁點兒的興趣都沒有,總是不停的打著哈欠,我除了不停的耐心教導小旋多少要認真一點兒之外也沒有什麼好的方法。許浩顏給我倒水的時候跟我解釋說這就是為什麼他不願意給小旋補習的原因,我無奈的笑著說拿人錢財盡量替人消災了,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或者怎麼跟許浩顏說小諾喜歡他的事兒,但我有點兒說不出口,因為我知道許浩顏有女朋友,我抱著唯一一點兒的希望就是許浩顏的女朋友說不再回來了,儘管我知道自己這麼想有點兒卑鄙無恥。好幾次小旋和她同學一起吃零食的時候許浩顏都在我身邊看著報紙或者雜誌什麼的,我醞釀了好幾次,每次想開口都沒有說出來,我只好跟自己說下次吧,許浩顏好像也看出我好像想說什麼,看了我幾眼,但是沒有問我。
我是回到學校之後才知道肖揚回來了,在男生宿舍門口看見了餅小樂,餅小樂告訴我的,說肖揚結束了實習,回學校大概再待上一個月,忙實習報告、論文還有答辯,最後就是六月末七月初的畢業典禮,然後就真的離開這個學校了,今後唯一跟這個學校掛邊兒的就是這裡畢業的而已。餅小樂跟我說晚上都在阿瑟那兒讓我也過去,我上午下午都沒有看見小淫,估計也都在那兒了,想到肖揚的畢業我有點兒傷感,永遠的校園流水的學生。
回到宿舍,小諾跟我說張教授給我打電話讓我去他那兒拿上次我送過去的一些初校稿,因為我不在,所以小諾幫我取了回來,張教授在稿子中間給我留了紙條,說是對中間部分不是很滿意,不如開始的時候感覺質量高,希望我能從始至終都能認真一點兒,這讓我心裡有點兒撲騰,我一點兒都不想丟了這個吃飯的碗。
小淫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我在想見到肖揚說什麼話比較合適,小淫在電話里跟我說在女生樓下等著我,跟我一起去阿瑟那兒。我下樓的時候看見有人在一議論我,我想應該是競選學生會的後遺症,現在學校的很多人都知道我是女生了,不過學生會競選的名單還沒有貼出來,等到競選之後我反而淡忘了這個事兒。
小淫看見我下樓了,不大自然的撓撓頭:肖揚下午回來的,他誰也沒有告訴,是自己回來的,現在在阿瑟那兒,阿瑟說晚上大家一起吃個飯,餅小樂和陸風也都在,難得這麼聚上一次。
我點頭,小淫笑了一下,看著我:會擔心尷尬嗎?我是說我們之間……
我沒有說話,我不會不擔心,在往阿瑟那兒走的路上小淫握了握我的手,我抬頭,看見小淫溫和的表情:別擔心了,應該不會,相信我。
自從小淫從老家回來之後,我和小淫之間走近了很多,我會覺得兩個人有些黏糊了,小淫總願意在喝了酒之後逗我,總是會距離我很近而且還說一些讓我耳紅心跳的話,有時候還會耍賴似的逼著我也說一些那樣的話,其實多數時候我根本說不出口,只是用笑一下或者恩一聲搪塞過去,小淫要是不喝酒好像就不那樣,所以每次小淫酒醒之後我都會多多少少有些不習慣,我一直覺得小淫是為了逗我才故意喝那麼多酒,還有就是,我好像並不是很討厭小淫那樣的行為,雖然自己有時候不是很能接受。有一次我問小淫為什麼喝酒之後和不喝酒的時候相差很多,小淫就壞笑著看著我不肯說話,要不就用手指頭彈彈我的腦袋。
到了阿瑟那兒,就差元風一個人,其他的人都到了,元風說趕不回來了,但是一定會抽時間回來跟肖揚聚。肖揚好像帶回了不少東西,擺的桌子上到處都是,看見我和小淫進來,肖揚站起身朝我笑了一下:十八,好久不見了。
我有點兒慌亂的伸出手,和肖揚握了一下手:好久不見,都還順利吧。
肖揚點頭:恩,跟以往的畢業生應該沒有什麼太大區別,還算正常。
肖揚放開握著我的手,好像是猶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好樣的,你競選的事兒我都聽他們說了,十八,你一定行的,我們都對你有信心的,是不是小淫?
小淫不大自然的點了一下頭,恩了一聲,站在我身邊。小麥嗖的一下子蹦到我身邊,朝我伸出手:十八十八,肖揚給我們帶西安的小吃了,有羊肉泡饃呢?
我看見小麥手裡拿著不少花花綠綠的包裝袋子,小麥的腦袋上不知道讓誰給扣了一個大的紙盒子,我有點兒想笑,看見肖揚好像有點兒寥落的看了我一眼,我有點兒不知如何是好了。
因為人多,所以晚上吃飯的時候,大家都建議去餐廳的包間,陸風和餅小樂吵著要請大家吃飯,說是實習工作的薪水,雖然不多但是能樂和,然後大家就去了平時總在那兒吃飯的一家餐廳,因為是周末,都沒有什麼事兒,所以每個人都喝了不少酒,肖揚、小淫、佐佐木都喝了不少酒,阿瑟沒有怎麼喝,說是嘴裡有潰瘍的地方,我發現小麥喝可樂形成一個臭毛病,開始不停的摸著小肚子一個勁兒的打著嗝,要是有人跟他說話,他也說一句嗝一句的,表現的狀態跟真的喝醉了酒似的,我一個晚上沒有怎麼喝酒,有點兒奇怪,沒有人灌我酒,倒是不停的有人灌小淫酒,小淫迷濛著眼睛還不停的喝著,中間肖揚用手臂攬住小淫的肩膀說:兄弟,你運氣比我好,所以你們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否則老天都會怪你。
小淫一邊喝酒一邊盯著我說:會的,我們都要好好的。
我有點兒難以接受小淫的那種眼神深度,轉頭看見阿瑟叼著煙,一副弔兒郎當的痞子樣,翹著腳還穿著拖鞋,吐了一口煙看著我笑:怎麼了,是不是心臟砰砰的跳,切,不過是小女人而已。
我拘謹的站起身,聽見佐佐木嘿嘿的笑,我起身去洗手間,出了包間,我深深的喘口氣,小淫剛才的眼神實在是,太那個了,我還沒有走出幾步就聽見後面有人喊我,聲音像是小淫的,我詫異的回頭,真的看見小淫也晃蕩的出了包間,有點兒醉熏熏的朝我走過來,我站住:你,你出來幹什麼?
小淫拽著我的胳膊站住,面色緋紅的笑:不幹什麼啊,喝酒的時候你也不在身邊,無聊啊。
又逗我?我忍著笑,用胳膊肘撞了小淫一下,小淫又擺出那副纏著人的表情:單獨待一會兒嗎,今天一天都沒有見到你了,剛才我又被人灌了那麼多酒,你又不是沒有看見……
在包間外面有一個拐著彎兒的小走廊,小走廊是不通的,所以那兒沒有什麼人,小淫非要我跟他單獨待一會兒,兩個人背靠著小走廊的牆壁,都不說話,小淫偏著臉看著我,小聲說:十八,我這樣,這樣會喝酒上癮的。
我碰了小淫一下:別瞎說。
小淫突然轉到我前面,低著頭用一種很無辜的眼神看著我:我說真的,你不相信??
小淫呼出的濃重的酒氣瀰漫在我鼻子周圍,我有點兒說不出話,發獃地看著小淫,小淫的頭距離我很近,小淫開始小聲的朝我笑:十八,我覺得我要是喝了酒就會膽子大好多,我說真的,不騙你。
小淫挨著我的肩膀,頭髮垂的很低,小淫的手指輕輕滑過我的臉頰,我聽見小淫低聲說:十八,會不會討厭我這樣?
我泯著嘴唇眼神朝下看著,感覺心裡慌慌的,其實我想說我不討厭,但有點兒說不出口,我恩了一聲,小淫噗哧笑了一下:是不是不討厭?
我飛快的點了下頭,聽見佐佐木的聲音:這個小淫,還有十八,跑那兒去了都,都等著呢……
我慌忙推開小淫,小淫吃吃笑:這個老佐太……
我和小淫拐出小走廊,看見佐佐木往前走的背影,我喊了一下,佐佐木回頭,看見我們有點兒驚訝:你們去那兒了??
小淫抽出一支煙點上:沒有,有點兒喝多了,所以出來抽支煙。
佐佐木懷疑地看著我和小淫:真的?都進去吧,一堆的人都等著你倆呢?
佐佐木看了我一眼:哎,小淫,你今天注意點兒,肖揚在這兒呢,你別太那個了。
小淫嘿嘿笑著拍了佐佐木的肩膀一下:我知道了,放心吧?
(B)
進了包間,看見阿瑟好像正在和肖揚說著什麼,看見我們進來,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