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揚真的醉了,走到宿舍樓前面的休息亭子的時候,肖揚坐到椅子上不想動了,似乎很想睡覺,這個寒冷的冬天,肖揚想睡在外面,所以說他真的醉了,我從身上摸了一邊,只找到兩個一毛錢的硬幣,那個時候學校的投幣電話是五角錢才能管用。
我無法打電話,我身上的硬幣不夠,我還沒有IC卡,我嘆了口氣,坐在肖揚旁邊不知道幹什麼好,抬頭的時候,看見前面進來幾個男生,不知道是那個專業的,我一個都不認識,但是我還是鼓足勇氣走了上去:同學,能不能幫忙換一下零錢,我想打電話,但是硬幣不夠。
幾個男生很好心的從身上摸了起來,其中一個男生從身上摸出一個五角錢的硬幣,另一個男生從身上摸出兩個一角錢的硬幣,兩個男生笑嘻嘻的把硬幣給了我,我要給他們紙幣,但是他們誰也沒有要,只是笑著說:沒事兒,舉手之勞而已,快打電話吧。
我感激的跑到宿舍樓前面的投幣電話,撥通了阿瑟房間的電話,接電話的是阿瑟,阿瑟聽出我的聲音:十八,你跑到哪兒了,找你一下午了……
我打斷阿瑟:阿瑟,你來學校一下,肖揚喝醉了,我一個人扶不動他,他走不了了,很想睡覺,外面冷,肖揚會感冒的,我們在休息亭子裡面的長椅這兒,你過來幫下。
阿瑟著急的說好,就放了電話,我回到肖揚坐著的椅子邊兒上,我推著肖揚:肖揚,肖揚,你不要睡覺,這樣睡會感冒的,快醒醒。
肖揚支吾了兩聲,始終閉著眼睛不說話,我手上開始加勁兒的推著肖揚,肖揚睜了一下眼睛,看著我:十八,是你嗎?我不是做夢,是嗎?
肖揚拽著我的手,發楞的看了我一下,歪著腦袋靠到的我肩膀上,我往後讓了一下,但是肖揚始終不挪開,我的手也掙脫不開,對一個醉了的人來說,除了讓他安靜沒有別的辦法。
等了一會兒,阿瑟呼哧的跑了過來,後面跟著小淫,阿瑟著急地看著我:十八,肖揚怎麼了?沒事兒吧?
我搖頭:沒事兒,就是喝多了一些,你扶著他回宿舍吧,他現在很想睡覺。
小淫掰開肖揚握著我的雙手,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把肖揚靠著我肩膀的頭往旁邊挪了一下,皺著眉頭看我:十八,你沒事兒跟肖揚喝什麼酒啊?真是。
我沒有搭理小淫,囑咐阿瑟把肖揚送回宿舍,阿瑟點點頭,我看著阿瑟:對了,小麥的手怎麼樣了?
阿瑟架起肖揚:沒事兒了,就是有點兒感染,打了點滴,還開了點兒消炎藥,醫生說過幾天就不會有事兒了。
我鬆了口氣,小淫和阿瑟架起肖揚往男生宿舍樓走,肖揚夢囈似的說了一句:十八。
小淫回頭瞪了我一眼:十八,你在樓下等著我,我還有事兒找你呢,聽見沒有。
阿瑟和小淫上了樓之後,我哼了一聲,合著你讓我等著我就等著嗎?我怎麼那麼沒有脾氣?我想起自己還有泡著的衣服沒有洗,就連忙往宿舍樓跑,匆匆上了樓,跑到水房把泡著的衣服給洗了出來。
等我洗完衣服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我把衣服在水房裡面晾好,收拾了一下,才拿著東西去阿瑟的房子,說實話我雖然沒有喝醉,但是也很想睡覺,很困。
回到阿瑟的房子,阿瑟還奇怪地看著我:誒?十八,你又去那兒了,下午我們把肖揚送上樓之後還以為你回來了呢?誰知道你沒有回來,我還給你宿舍打電話了,你又去哪兒了?
我解釋:我回宿舍洗衣服了,水房距離宿舍遠,我沒有聽見電話聲音。
阿瑟點點頭:這樣。
小麥看見我,一臉的委屈,抱著我的胳膊開始訴苦:十八,我今天收到了非人的待遇了,去醫院,醫生說要打點滴,我一直害怕打點滴,可是阿瑟竟然凶神惡煞的和幾個護士強按著我就給我打了點滴,我慘啊,慘啊。
我安慰著小麥:那還不是為了你好嗎?
阿瑟說晚上沒有等我先吃飯了,我說沒事兒,我下午和肖揚一起吃飯吃的挺多的,還不餓,簡單煮包泡麵就行了。小淫一直坐在沙發上沒有說話,連看我一眼都沒有看。
我把手裡的東西放下,拿了一包泡麵,去廚房煮,放上開水,拿了一個雞蛋,等著水開,我看著鍋里的水,想著肖揚下午說的那番話,我突然就覺得自己很那個,那個不是東西,肖揚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因為喜歡了自己就變成這樣了,我真是,我做了什麼了?
我看著鍋里的水快開了,我嘆了口氣,準備往裡面放雞蛋和速食麵。
我聽見有人在我身後敲了兩下門,我轉頭,看見小淫一副很火大的神情,我沒有搭理小淫,接著煮我的泡麵,小淫湊到我身邊,盯著我:十八,你幹嗎躲著我?
我不屑的哼了一聲:我有么?我幹嗎要躲著你,讓開,別礙事。
小淫泯了泯嘴唇:十八,你下午和肖揚幹什麼了,肖揚怎麼會喝的那麼醉,你不要沒事兒往人家身邊湊合,你又不喜歡肖揚……
我的火氣慢慢的涌了上來,我往下壓了壓,不想爆發,我實在搞不明白一個事實,怎麼我做什麼小淫都要管,我就沒有我自己的自由嗎。
我攪著鍋里的泡麵,沒有說話。
小淫的胳膊碰了碰我,我轉頭,小淫皺著眉頭看著我:十八,我跟你說話呢,你沒有聽見嗎?幹嗎不回答我?
我拿著筷子敲了一下鍋沿,狠狠的瞪了小淫一眼:切,我用你管我,你是誰啊?管好你自己的事兒就得了,我十八清清白白一個人,不用你操心,大不了我被肖揚感動了,那我就談戀愛好了,肖揚也不錯啊,既不花心,也不愛多管閑事,不錯啊?你還別說,今天下午肖揚幫著我買了一份牛肉炒飯,我還真是感動,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我今晚應該好好想想,要是想明白了,我明天就去找肖揚,哼。
小淫的臉上白一陣,紅一陣的,咬著嘴唇盯著我,好一會兒也說不出話。
我白了小淫一眼,多事兒,接著攪我的泡麵,雞蛋翻了個身,差不多快好了,我把泡麵倒進飯盒,準備去客廳吃,小淫突然橫在廚房的門框上,氣哼哼的瞪著我:十八,你說清楚了,我怎麼不清白了,你憑什麼那麼說我?你必須給我道歉。
我敲著飯盒,用很大的嗓門開始喊:阿瑟,阿瑟啊。
小淫恨恨的鬆開擋著我的胳膊,我有恃無恐的出了廚房的門,阿瑟推開門奇怪地看著我:十八,你喊我什麼事兒啊?
我無比開心地看著阿瑟:沒事兒,就是想問問你,你昨晚去那兒了,怎麼真的不回來了?我比較奇怪而已。
阿瑟出了房間,壞笑地看著我:十八,你怎麼會突然想問這個問題了?
我吃了一口泡麵:恩,好奇而已。
阿瑟曖昧的看了我一眼:這個問題嗎?你也可以問小淫啊?他比我有經驗。
小淫的臉開始變得黑了,砰的一聲關上了他自己的房間門,阿瑟奇怪地看著我:哎,他怎麼了?我回來他就不正常。
我安心的吃著泡麵:不知道,失眠搞的吧,應該問問醫生,失眠會不會發炎。
阿瑟噗哧一笑:得了吧你,失眠還會發炎?
吃完泡麵,我洗臉刷牙,想好好睡一覺,今天下午喝了酒以後就很想睡覺,反正朱檀的資料我也準備了不少,偶爾的放鬆一下也是應該的。
我關了客廳的燈,回到自己的床上,鎖了門,美美的伸了個懶腰,撲到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微熏狀態,最適合睡覺了,什麼也不用想。
我睡到迷迷糊糊的時候,我好像聽到有人敲我的房門,我迷瞪著眼睛仔細聽了一下,好像是有人敲門,我不大樂意的問了句:誰啊?
有人說話的時候,我聽出是小淫的聲音,小淫小聲說:十八,你晚上不整理資料了么?
我哼了一聲:不整理了,我很累,我睡了,不想起來了。
我拿著被子蓋著自己的腦袋,可惜,被小淫吵醒之後我再也睡不著了,我翻了幾個身,惱火的很,我使勁兒的想睡,但是偏偏睡不著了。
我無比鬱悶的坐了起來,打開床頭的燈,眯著眼睛看了一下床頭的時間,晚上十點半,我皺了皺眉頭,穿好衣服,準備去洗手間,真是的,睡得好好的。
我推開自己房門的時候,看見小淫坐在電腦前,背對著我,小淫不知道在電腦屏幕上寫著些什麼東西,小淫的手裡燃著一支煙,裊裊的飄著煙霧。
小淫回頭,看見我,我惱火的瞪了小淫一眼,小淫用手指頭撓了撓耳邊的頭髮,避開我的眼神,我沒好氣的自顧自的去了洗手間,洗手的時候,看見小淫送給我的洗面奶,我有些發獃,擦了手,出去。
小淫倚在我的房門邊兒上,訕訕地看著我:十八,你不要這樣,我不知道你到底怎麼了,你還生我的氣,是不是?
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小淫的聲音嘶啞的厲害,好像嗓子壞掉了似的。
我瞪著小淫,不說話。
小淫拽著我的胳膊:十八,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