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我被自己的鬧鐘吵醒,看著日曆上面顯示的日期是星期六,我想到早晨約了阿瑟打球,於是穿好運動鞋子帶好護腕,下了樓朝操場跑去,我今天鐵定要好好發泄一通,哼。
阿瑟和小麥已經等著我了,阿瑟大概把網球的打法告訴了我,我有點兒糊塗,小麥用手推了我一把:哎呀,不用這麼麻煩,一會兒等到真正打起來的時候就會了,理論聯繫實際,鄧論白學了你?
我和阿瑟進了網球場地,開始打球,說實話,這個東西我真的沒有嘗試過,有點兒摸不著頭腦,看著一個圓圓的球在兩個人之間蹦來蹦去,人還得跟著滿場的跑,網球拍子死沉死沉,這玩意兒就叫超級運動?
一直打了十幾分鐘,我被搞得滿場亂跑,竟然還出汗了,我站著擦汗的時候,竟然,竟然意外的看見了籃球場地上的易名,不過不是易名一個人,易名正在陪著一個女生玩籃球,那個女生好像是前些天見過的那個,易名好像在教那個女生怎麼投籃,就象那天教我一樣,女孩子一邊笑著一邊拿著籃球往上投,我有點兒發獃地看著,阿瑟喊:十八,你發什麼楞啊?發球啊?
我忽然之間就變得很憤怒,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發手裡的球,當阿瑟把球打過來的時候我更是玩了命的把球打向阿瑟的場地,然後我看見阿瑟往下一蹲,球直直的撞向鐵絲網,回挫力反彈回來的球正好打在阿瑟後背上,阿瑟叫了一下,即使這樣我還在咬著牙看著籃球場地,我聽見阿瑟朝我喊:十八,你發什麼瘋啊,我讓你打球,沒有讓你拿球打我?
我扔了球拍,喊小麥:哎,你過來,我不玩了。
小麥把帽子的沿轉到後面,哦了一聲,阿瑟有點兒奇怪地看著我:十八,你怎麼了?
我沒有說話,低著頭走出了網球場地,我得心裡變得無比的壓抑和難過,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我想起那天阿瑟讓易名早晨起床,然後大家可以一起打球,但是易名只是淡淡的說看看吧,不一定能起床,可是現在他能為另外一個女孩子起床,在周末的早晨可以很早的起床,這又是為什麼呢?我覺得自己變得不可救藥而且極度的不可理喻。
我坐在操場旁邊的欄杆上,看著小麥和阿瑟打著網球,我覺得自己像個傻瓜,我開始自嘲,我有什麼資格想這些,籃球場地,易名正在和那個女孩子一起投籃,我苦笑了一下,阿瑟擦著汗水,扛著球拍和小麥慢慢朝我走過來,阿瑟順著我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後朝我笑:原來是為這個啊?我說呢,剛才那麼極度的失常了,女人心啊,呵呵。
我看著阿瑟慢慢走近,抬頭看著阿瑟:阿瑟,你說如果一個男生,會不會因為一個女生很優秀,所以會逐漸喜歡這個女生?
阿瑟笑了一下,沒有說話,我有點兒著急的解釋:就是說,一個女生會逐漸讓自己變得很優秀,那麼一個男生會不會也逐漸喜歡這個女生?
其實我真正想說的是,如果我努力讓自己變得優秀,讓自己變得出色,那麼易名會不會因此逐漸的喜歡上我呢?但是我沒有這麼問出來。阿瑟把手裡的球拍扔給小麥,彈了一下運動衫上的灰,嘆了口氣,坐到我旁邊的欄杆上:十八,這種感情的事情不要過於勉強,趁著自己還沒有陷入很深的時候往外撤退吧,免得將來變得不大好收拾,你可以學學我嗎?放開點兒,又不是大不了的事情。
我看著籃球場地發獃:那就是不可能了,是不是?
小麥拿著帽子扇風,把兩個球拍綁到一起掛在身上,阿瑟朝我笑:十八,最簡單的例子,拿小麥來說,你會不會因為他逐漸成為一個很優秀的男人而去喜歡他?會嗎?感情的事情和一個人優秀不優秀一丁點兒關係都沒有。
小麥噘嘴:幹嗎拿我說事兒,我還不喜歡讓十八這樣的女生喜歡呢?太沒有面子。
我也跟著笑,但是我知道自己心裡很想哭。
三個人走過籃球場地的時候易名正在陽光燦爛的笑著,女孩子也是一臉的笑容,當陽光穿過他們的髮際,一切都變得金燦燦的,易名朝我招手:十八,早啊?
我笑著點頭:早。
我走過去的時候聽見那個女孩子問易名我是誰,易名平淡的語氣解釋說:哦,是同鄉,性格象男孩子,很好相處,象兄弟一樣。
阿瑟在我旁邊朝我搖搖頭:算了,十八,他當你是兄弟而已。
拐過宿舍的時候阿瑟說:十八,反正今天沒有課,不要等星期天了,中午一起吃飯吧,我是誠心很想交你這個朋友,沒有別的意思,一飛她們來不來沒有關係,就是很想請你吃個飯,還有小麥他們,也都喜歡你的性格,簡單的聊個天吃個飯,不會不給面子吧?
我笑:不吃飯就不能交朋友嗎?非要吃飯嗎?
阿瑟一本正經地看著我:不是那個意思,其實吃不吃飯不重要,你說得沒有錯,但是吃飯的時候大家可以一起聊聊,很多興趣、愛好了,這個就很有意思了,而且熟悉起來以後,也會很有親切感,多有意思?總比你一個人孤零零的呆著強啊?
我嗤笑:哎,你確定你那些朋友很想認識我?
阿瑟還沒有說話,小麥拽著帽子朝我笑:當然了,先是阿瑟把你拽了出來,後來小淫又把你甩了出去,所以很多人都覺得你很有意思啊,加上前兩天你又給我們班上了文學選修課,已經有人說你是才女了,所以我覺得我們系裡的男生保不準有看上你的,所以你的前途還是光明的,對不對阿瑟?
阿瑟笑了一下:是啊,小麥沒有說錯,幹嗎一個樹上吊著死呢?
我猶豫了一下:好,我也爽快點兒,不過醜話說在前面,我可是沒有什麼銀子回請你們,我找一飛嘟嘟她們一起去,行嗎?
阿瑟詭異的笑:無所謂,只要她們肯來,不過她們來不來不重要,你必須得來,中午我在女生宿舍樓下等著你。
回到宿舍,其餘五個人都在呼呼大睡,我慢慢坐到床上,拿起日記本有點兒感傷,一飛睜開眼睛看著我:十八,回來了。
我點頭,順手拿起筆,在日記上寫:
一個男人不會因為一個女人是否優秀而去選擇這個女人,那麼就是說,即使這個女人為了吸引這個男人的注意,累得半死或者活的很優秀,那個男人也照樣不會有太多的感覺,所以那個女人決定就這樣,而且也只能就此算了吧。
最後我寫上一句話:
那個男人把那個女人當成兄弟,而已。
合上日記本的時候我還在找別的原因:可是易名,你為什麼要和我換座位,為什麼要為我買暈車藥,為什麼要在同鄉會的時候拉著我合影,為什麼要在上課的時候幫我佔座位,為什麼?如果沒有這些,我肯定不會讓自己開始喜歡你,是不是我本身太容易滿足,別人對自己哪怕只是一丁點兒的好自己就會認為就是一種好,可是你為什麼要做這些?你真的只是當我是兄弟嗎?我已經有點兒喜歡你了,能就此停下來嗎?能不能?
嘟嘟醒過來的時候,我朝嘟嘟笑:哎,你不是很想認識那個小淫嗎,中午阿瑟請吃飯,我帶你們去,大家都別閑著,都去唄,怎麼樣?一飛。
一飛笑了一下:十八,我不傻,阿瑟雖然是邀請了我們,但是人家主要是想請你吃飯,我可不去,反正我現在已經和別人交往了,我不想趟混水。
蘇小月翻身看我:十八,吃飯雖然是國計民生的事情,但是我和其中誰都不熟,所以沒有興趣,小蒼盈子肯定更加保守,也不會去。
嘟嘟的眼神充滿猶豫:可是,我真的很想認識小淫啊?
我笑:好啊,不就想認識個帥哥嗎?我帶你去,你們都不去,怎麼搞得我好像去鴻門宴似的,一大堆男人,你們就忍心我一個人去?
蘇小月尖刻的勁兒又上來了:哎,十八,你以為阿瑟把你當成什麼?你以為他把你當成女生了?才怪?他一準兒把你當成了男生的級別,所以如果嘟嘟去,唯一的女生是嘟嘟不是你,嘟嘟你小心十八把你賣了交學費。
嘟嘟咬著嘴唇:十八,你不會這麼狠心吧?可是我真的很想認識小淫啊?
我笑著看嘟嘟:哪能啊,中國法律規定,不能拐賣待嫁的無辜少女,想認識他那就去唄,我可以幫你介紹。
嘟嘟想了一會兒,最後做出了一個很含蓄的決定,找了一張漂亮的書籤,在書籤的背面寫了一些字,然後把書籤裝到一個信封裡面,而且把信封的口封上,最後鄭重的把信封交給我:十八,我不去了,都是男生,免得尷尬,你對我發誓,你一定得把這個信封裡面的東西交給小淫,好不好?
我有點兒想笑,但還是忍住:好,嘟嘟,我對你發誓,我一定會把這個信封交給小淫,如果辦不到,那就,那就讓食堂的大師傅也不要我,行了吧?
嘟嘟還沒有說話,蘇小月哼了一聲:哎,換個別的嗎?食堂大師傅已經不要你了。
嘟嘟看著我:這就夠了,十八,我能否有浪漫的愛情就全看你了。
我不停的點頭:放心,我一定會儘力的。
之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