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們,來自新德里和布巴內斯瓦爾的朋友們。現在我們的話題,似乎也該也應該離開階級鬥爭和民主選舉,而回到和平上來了吧?」說話的人自然就是我們熱愛和平的羅耀國元帥。就在蔣介石忙著追剎斯大林,毛澤東忙著幫助印度的貧下中農鬥地主的時候,羅耀國元帥則在新加坡召開了一個「印度和會」,他和那位同樣心腸軟軟的,愛好和平的俄國女皇阿娜斯塔西妮婭兩個人一起。聯名將印度國大黨的主席尼赫魯、印度共產黨總書記魯易,還有中共中央主席周恩來一起請到了剛剛成為中國領土的新加坡省省會新加坡的章宜海軍基地裡面,來討論印度的和平事業了。
雖然這兩天斯大林的20來萬殘兵敗將已經開進來俾路支斯坦,正和俾路支當地的部族武裝在進行著一場殘酷而毫無意義的戰爭,蔣介石和布柳赫爾也正趁著這個機會同卡拉奇的印度西北軍區司令官斯利姆頻繁用電報和特使進行聯絡,商討著一個聯合圍剿的計畫,準備動用18萬中國軍隊,30萬白俄軍隊,10萬波斯軍隊,5萬俾路支斯坦地方武裝,5萬阿富汗軍隊,還有50萬印度中央軍和20萬印度地方武裝一起,對斯大林的殘部來個六國大會剿。眼看著南亞次大陸上,馬上就要屍積如山,血流成河了。但是對於已經來到新加坡的四國(兩個印度加上中國、俄羅斯)五方(印度兩黨和中國兩黨還有俄國女皇)代表來說,和平似乎還沒有到完全絕望的時候。至少在羅耀國的口中,和平是那麼多容易獲得,只要印度的兩黨可以擱置分歧,從印度民族的大局出發,新德里方面也不要談什麼民主統一,布巴內斯瓦爾一方也不要搞那麼多階級鬥爭,印度的兩黨還是可以和平共處的。
幾個人現在就在章宜海軍基地里的一棟英式洋房的會客廳裡面坐了下來,陽光從窗戶射了進來,屋子裡面顯得酷熱難當,每個人面前都放了一杯加了冰的飲料,一台吊扇在以最大的速度旋轉著,將一陣陣熱風送到屋子的各個角落。羅耀國用一塊絲質的手絹擦了下額頭的汗水,微微搖了下頭,又道:「尼赫魯先生,魯易先生,你們雙方都聲稱是為了印度人民,也都指責對方是賣國賊和印度人民的敵人。難道這就是你們雙方唯一的共同點么?」
「不!」尼赫魯輕輕哼了一聲,「我們國大黨和印度共和國政府還想要和平!」說著他冷冷瞧了一眼一臉正色的羅耀國,咬了咬牙道:「我們印度人民向來是熱愛和平的,我們從來都沒有侵略過誰,征服過誰,我們只想要和平安定的生活!」
「那是因為有幾萬萬首陀羅和達利特充當奴隸,你們這些婆羅門統治者根本不需要通過對外擴張來聚斂財富。」魯易的語氣有些冷,他早就知道這個所謂和會不過是雙方為了更好的準備戰爭而進行的騙人的把戲。
尼赫魯搖搖頭,他大聲叫道:「我們國大黨和共和國政府已經在想辦法改變種姓歧視了!在外面剛剛制定的《印度憲法》第15條就規定:『任何人不得因種姓、宗教、出生地而受歧視』;第17條明文規定廢除『不可接觸制』。而且只要印度實現了民主制度,占人口大多數的低種姓印度人完全可以通過手中的選票來選舉真正為他們謀利益的政黨上台。你們共產黨人既然聲稱是代表首陀羅、達利特利益的政黨,那為什麼不肯讓首陀羅、達利特們用選票來選舉你們上台?」說著他狠狠瞪了一眼周恩來,「而是要依靠外國侵略者的力量,充當外國人的走狗呢?」
魯易臉上怒氣一閃而過,他猛地站了起來:「誰是外國的走狗?是誰在英國殖民者的印度自治政府裡面當官?又是誰在英國殖民者的扶植下上台?你們現在更是連英國殖民者壓迫印度人民的工具——英印軍隊都全盤接受了,還怎麼有臉指責別人是外國侵略者的走狗?」
聽到這個話,羅耀國和周恩來相互看了對方一眼,兩人的眼神里好像都有那麼點指責對方的意思。羅耀國嘆了口氣,開口道:「誰是外國侵略者的走狗這個問題可以慢慢研究,眼下的會談還是討論些別的問題,比如怎麼幫助印度低種姓人民擺脫壓迫吧。」說著他笑著對魯易道:「國大黨的尼赫魯先生已經給出了答案,就是民主和法制。不知道印度共產黨有什麼好辦法么?」
「我們的辦法就是階級鬥爭!」魯易揮了揮拳頭,大聲道:「佔印度人口約5%的婆羅門和佔印度人口90%以上的首陀羅、達利特之間的鬥爭其實就是一場持續了4000年的階級鬥爭!婆羅門、帝剎利等高種姓階級必須要為他們對印度人民長達4000年的壓迫和奴役付出代價!那就是被打倒!被消滅!永遠被首陀羅和達利特踩在腳下!」
「那我可不可以這樣理解,未來印度的種姓制度將以達利特最高貴,以婆羅門最卑賤呢?」俄國女皇這時用少有的冰冷聲音插話道:「不,準確的說是以革命幹部和革命軍人這兩個種姓最高貴,然後才是達利特、首陀羅、吠舍、帝剎利、婆羅門,再下面或許還有反革命分子吧?」
「這不是高貴和卑賤!未來的印度是人人平等的社會,不過成分還是要講的,因為那些曾經壓迫過印度人民的婆羅門、帝剎利分子是不會心甘情願退出歷史舞台的……」
「哼!成分和種姓有什麼區別?不也是以人的出身來決定他們的高貴和卑賤么?這種事情在輔文元帥面前說說也就算了。在朕面前,哼!朕的大臣中間可有不少是蘇聯共產黨在這方面的專家!你們所謂的替首陀羅、達利特翻身,不過就是想利用他們的力量,將你們這些印度革命者和你們的後代置於整個印度社會金字塔的頂尖!就像領導俄國革命的那些人一樣!打倒沙皇只是為了自己成為新沙皇而已……」
魯易剛解釋到一半,居然又被俄國女皇給厲聲打斷了。「成分論」似乎是這個以好脾氣出名的女皇的逆鱗,說完這些,這個俄國女皇居然不理羅耀國微微有些發怒的目光,就站起身揚長而去了……女皇臨走時的一番發泄自然也攪了今天這個和會的性質,魯易和尼赫魯在爭吵了一會兒之後,也都雙雙離場了,只剩下羅耀國和周恩來兩個人留在空曠的會客廳裡面。
房間裡面陷入了沉默,羅耀國和周恩來好像也都因為阿娜斯塔西妮婭最後的那番話感到了一點尷尬。很顯然,有些神聖的面具被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給撕破了。雖然,羅耀國和周恩來也都是明白人。
「恩來,」羅耀國鄭重地望著周恩來,「我知道你們中國共產黨人同蘇聯共產黨和印度共產黨是不一樣的,你們是真心為了解放中國的貧下中農的,所以貴我兩黨才能免於兵戎相見,中國也才能得救,崛起成為世界上第一等的帝國主義國家,這方面貴黨也是功不可沒的。」
周恩來沒好氣地橫了羅耀國一眼,「我們可不想把中國變成帝國主義列強!」
羅耀國苦苦一笑,「可是中國人民想當帝國主義列強的人民啊!」說著他站起身,朝二樓的樓梯走去,走到樓梯口又回頭對周恩來道:「恩來兄,跟我來,有些東西想給你看看。」
周恩來沒有開口詢問,而是默默跟在他後面,上了洋房的二樓,走進了一間掛著大幅作戰地圖的房間,周恩來仔細辨認了一番,才認出那是印度西北波斯東南和阿富汗南部的地圖。前世界革命的偉大領袖斯大林同志和他的二十來萬紅軍,眼下就被困在那裡。
「圍剿之勢已成,輔文兄,你們是想要消滅蘇聯紅軍了嗎?」周恩來濃眉微皺,蘇聯紅軍如果就這樣被消滅了對印度革命可沒有一點好處,也不是中共想要的結果。
羅耀國笑著搖搖頭,走到地圖前,指著印度西部的兩條封鎖線道:「我們和俄羅斯帝國、波斯王國的60多萬大軍也不會進入俾路支斯坦地區,那裡人煙稀少,道路設施簡陋,我們這種重裝部隊很難通過。所以這不是什麼圍剿之勢,而是印度政府軍在堵截斯大林紅軍。
為此印度軍隊設置了兩道封鎖線,他們的第一道封鎖線是由少量地方武裝和俾路支部落武裝的力量為主的。他們的戰鬥力非常有限,只能起到騷擾的作用,是阻擋不住斯大林的二十萬軍隊的,只能適當削弱他的力量。而真正起作用的就是沿印渡河部署的第二道封鎖線。
印度西北軍區在印渡河兩岸地區集結了大約70萬軍隊,其中負責印渡河中上游地區防務的主要是馬步芳他們所掌握的印度穆斯林聯軍,正規軍大約只有10萬軍隊,此外還有約10萬人的旁遮普邦地方武裝和俾路支民兵武裝助戰。而印度中央軍的50萬人都部署在印渡河中下游地區,其中卡拉奇和印渡河沿岸都部署了重兵。」
周恩來這下全聽明白了,羅耀國給他看的居然是印度軍隊的軍事布防圖!他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緊盯著地圖,那上面印渡河中下游,從希拉姆亞爾汗往下,都是密密麻麻的部隊番號和防禦工事的標記。印渡河中游的防禦則相對空虛了很多,似乎有很多漏洞可以鑽!如果斯大林掌握了這張地圖上面的情報,他完全可以找到印度軍隊防禦上的空隙,突破「固若金湯」的印渡河防線。
「這就是印度政府軍的防禦計畫?你們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