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奧波德三世宣布比利時投降了!」
1939年5月8日。倫敦,白廳,英國海軍部,海軍大臣辦公室內,丘吉爾定定看著告訴他這個消息的龐德海軍上將,胖臉上的血色全消,嘴裡叼著的煙斗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比利時投降了!雖然這個消息早就在丘吉爾的預料之中,不過真地聽到了,好像還是有一種天塌下來的感覺!當然,大英帝國的天已經在阿登森林戰役和讓·布盧戰役後徹底塌了,只是他溫斯頓·丘吉爾一直不意願承認罷了。而比利時的投降,則是無情地擊碎了丘吉爾心中最後的一點幻想。一百多萬英法聯軍主力,這下徹底陷在比利時回不來了。
本來,4月30日的讓·布盧戰役結束後,中德聯軍的裝甲部隊只是推進到了布魯塞爾附近,切斷了英法聯軍主力同法國本土的聯繫,並沒有去進攻這座有兩個比利時軍固守的首都。不過當時的形勢從地圖上看,希望好像還有那麼一線。畢竟負責截斷英法聯軍退路的中德軍隊只有9個師。雖然坦克有2000輛,可是官兵卻還不到20萬。如果包圍圈中的130多萬英法聯軍和20多萬比利時軍隊橫下一條心來突圍的話,或許還有機會逃出去一點的。可是現在,比利時一投降,布魯塞爾這個交通樞紐立馬易主。中德聯軍一進入,英法聯軍再要想突圍可就困難了。此外,布魯塞爾市內還有比利時軍隊的大量補給物資和燃料,以及設施良好的大型機場!而且從布魯塞爾到倫敦的直線距離也只有區區336公里,德國人的轟炸機恐怕很快就要光臨倫敦了吧?
「達德利,這下大英帝國算是遇上了大麻煩了!」丘吉爾苦苦一笑,癱軟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達德利·龐德也嘆了口氣,無語地望著丘吉爾。兩個人就這樣默默對視了一會兒,最後,還是丘吉爾打破了寂靜,沉聲問道:「達德利,你覺得本土還有可能保衛嗎?」
「不可能了。」龐德沒有絲毫猶豫,就很肯定地搖搖頭,道:「雖然我們有5艘戰列艦,7艘航空母艦……可是英吉利海峽實在太狹窄了,德國的岸基飛機就可以將其完全封鎖!他們的戰鬥機比我們至少領先一代,而且戰列艦也比我們的好,航空母艦也好……所以登陸一定會成功,我們的陸軍也抵擋不住的。」龐德說到這裡,布滿了血絲的眼睛裡禁不住流下了兩行熱淚。
「不!不會的!達德利,大英帝國永遠不會屈服的!我們會一直戰鬥下去,直到勝利!」剛剛認清了一會兒現實的丘吉爾,這會兒好像又開始犯反革命樂觀主義了。他直起身子,神采中又多了一點信心。「達德利,你剛才說我們守不住是因為英吉利海峽太窄了是嗎?如果它寬一點,比如像大西洋那樣寬,皇家海軍是不是就能守住呢?」
「像……像大西洋一樣寬那當然是能守住啦!」龐德說到這裡忽然臉色大變,他死死盯著眼前的這個人,好像是第一次見到他一樣。嘴巴里吞吞吐吐地道:「溫斯頓,你想……你想說什麼?戰爭已經打敗了,打敗了,我們也盡到責任了,現在我們應該考慮如果讓英國在戰爭的創傷中恢複……」
丘吉爾緩緩搖頭:「達德利,你錯了,我們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他的聲音顯得有些悠遠,好像不是在對龐德說話,而是在向整個帝國做著演說一樣:「因為我們的責任是為英國爭取勝利,不惜一切代價去爭取勝利,無論多麼恐怖也要爭取勝利,無論道路多麼遙遠艱難,也要爭取勝利,因為沒有勝利就不復有大英帝國,沒有勝利就不復有大英帝國所象徵的一切,沒有勝利就不復有多少世紀以來的強烈要求和衝動;達德利,讓我們一起向著這個為大英帝國爭取勝利的目標邁進吧!我相信,會有很多人跟隨我們的。」
「大臣先生,難道首相他錯了嗎?」
丘吉爾點了點頭,苦笑道:「首相是個好人,可是卻不應該在這樣一個艱難的時代領導我們這個風雨飄搖的帝國!帝國需要的不是張伯倫先生這樣的君子,而是我和羅耀國那樣的奸詐之徒!」
他的神色有些蕭索:「首相先生一心想以最少的流血和痛苦保存帝國……經過上一次世界大戰的老一代人大都有這種想法,我也一樣。可是我卻知道,必要的流血和痛苦是不可避免的。大英帝國的輝煌正是一代又一代人用鮮血和痛苦鑄就的,我們想要保住帝國就不能怕流血,不能怕忍受痛苦……達德利,我們走,去加拿大!帶上皇軍海軍的艦隊,還有伊麗莎白公主,去那塊大英帝國的祖先用流血替我們爭來的土地上,去那裡組織政府和軍隊,繼續為保衛大英帝國而戰鬥!」
「帶走艦隊還有公主!」龐德猛地站了起來,張大了嘴巴看著丘吉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如果是丘吉爾和龐德兩個人帶著些追隨者去加拿大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可是要拉走皇家海軍艦隊還有英國皇位的法定繼承人伊麗莎白公主可就不那麼簡單了,這是要去加拿大另立中央啊!
「可是,可是……國王陛下知道這件事嗎?國王知道嗎?」
丘吉爾嘴角微微一勾,露出幾分自信的笑容:「陛下會知道的!而且陛下也會在內心深處理解我的做法。」
說著他從座位上站起來,信步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白廳街的大樓上正在架設起來的高射炮和擺弄著這些武器的年青人。「他們會跟隨我的,如果他們不肯跟隨,我也有信心說服他們。」他又扭頭沖龐德淡淡一笑:「從現在開始盡量把作戰艦艇派出去,能去加拿大最好,如果不行也盡量別留在斯卡帕灣里,讓它們在北大西洋里游弋。
還有,給坎寧安下命令,讓他把澳大利亞大艦隊的所有艦艇,包括正在維修的皇家方舟號和不撓號,統統都帶離澳大利亞,先去南非。」
「大臣先生,您真的能確定,我們去加拿大是保衛大英帝國的唯一辦法么?」達德利·龐德看著丘吉爾,神色說不出的鄭重。
丘吉爾何等心機,怎麼能不知道龐德已然被自己說動,他笑了笑,堅定地點頭:「是的!去加拿大保衛帝國……即使我們最後不能消滅希特勒這個惡魔,但至少能保住加拿大這片大英帝國最後的凈土!
只要有加拿大在,大英帝國肯定有復興的那一天!」
達德利·龐德重重點了點頭:「好的,大臣閣下,我會追隨您為了保衛大英帝國而戰的!相信坎寧安上將和福布斯上將也同樣願意去加拿大的。」
丘吉爾一臉凝重肅穆的表情,剛想開口再說些什麼,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外面傳來丘吉爾的秘書瑪麗·希爾伯恩小姐的聲音:「大臣先生,澳新戰區的急電,他們發現一支規模龐大的中國艦隊正在向澳大利亞西海岸靠近!
另外,首相閣下請您和龐德上將立即去唐寧街10號開會,討論是否要派代表前往羅馬參加和會。」
……
「哼……這個大英帝國果然是落日了。德國人還沒有踏上英倫三島的海灘,他們就要屈膝投降了,比咱們當年的大清還不如啊。可是有些人卻還想抱大英帝國的大腿,真是笑死人嘍……」
說這個話的是毛澤東,他手裡拿著一疊文報在那裡看,不時的冷冷嘲諷幾句。周恩來在上首批閱著一點公事,聽見毛澤東的冷笑,也是不住的微笑點頭。
中共中央現在走的是世界革命的道路,雖然重點在印度,但是世界其他地方的大事,特別正在進行中的這場世界大戰自然也是要時刻關注的。根據中共中央內部的分工,周恩來的工作重心放在國內,主要是推動中國的民主進程,謀求同各民主黨派進步人士組成統一戰線……毛澤東則直接負責指導世界革命領導共產國際東方局的各項工作,印度的革命戰爭當然也是歸他領導的。兩人都是坐鎮在包頭,項英則前往印度,掌握共產國際南亞軍的槍杆子去了。
中德聯軍在歐洲大戰英法,步步獲勝的同時,印度革命形勢也在如火如荼的發展之中,各種消息也不斷傳到包頭。
4月23日,印度共和國宣布成立,接著原印度自治領的議會選舉甘地為印度共和國臨時總統,尼赫魯為臨時政府總理,真納為臨時政府副總理。
大概是知道自己的人望不足,比不過印度共產黨領導人魯易。這個聖雄甘地倒也沒有自稱什麼「終身大總統」,只是來個臨時的,而且還邀請魯易和印度共產党參加他的臨時政府。在被魯易和印共嚴詞拒絕以後,又邀請印共參加1939年6月1日開始的全印度大選。看上去好像是將身段放低,擺出一副要走議會民主路線的模樣來了。
不過甘地和國大黨在假惺惺籌劃民主選舉的同時,卻在更加積極的準備武裝反共。就在印度獲得英國國王「恩准」獨立的當天,臨時總統甘地就迫不及待的將原英印軍改編為印度國民軍,任命副總統鮑斯為總司令,又聘請原英國印度戰區參謀長約瑟夫·斯利姆少將為印度國民軍參謀長,原英印軍第一集團軍司令官路易斯·蒙巴頓為印度國民軍副總司令。大部分原英印軍隊中的英籍軍官都被留任,搖身一變成為了印度國民軍的軍官或顧問。
與此同時,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