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11月20日零點,北海。
這時正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而且整個海面上都被濃霧所覆蓋,雖然德國和英國的瞭望兵們都將自己的眼睛瞪到最大,可是也很難從望遠鏡中發現對手。如果現在是第一次世界大戰,那估計兩支都實行了燈火管制的艦隊肯定會擦肩而過,如果不是羅耀國這隻陰謀破壞世界和平的邪惡「大蝴蝶」在使勁兒煽動翅膀,那英德兩國海軍多半也不會那麼快就將雷達搬上了軍艦,那樣今晚的北海還將是個和平寧靜之夜。
不過現在……
「發現目標!長官,雷達發現目標!距離28公里,速度17節,航向角度正東,至少有10艘以上大型船隻!」
德國公海艦隊裝甲巡洋艦分隊旗艦希佩爾海軍上將號重巡洋艦的艦橋內,忽然想起來雷達主任的驚呼聲。
「英國艦隊,就在我們前面!」
裝甲巡洋艦分隊司令官羅爾夫·卡爾斯少將深吸了口氣,扭頭對通訊官道:「解除無線電靜默,給俾斯麥號發電:裝甲巡洋艦分隊發現英國艦隊!」
「長官,那樣英國佬會發現我們的,不如先……」分隊參謀長埃里希·貝伊上校提醒道。
「英國佬也有雷達,我想他們已經發現我們了吧?」羅爾夫·卡爾斯微微一笑,忽然提高了聲音:「一級警備,槍炮,準備好照明彈,分配各艦炮擊順序,咱們要讓他們嘗嘗德國炮彈的滋味!」
與此同時,在28公里之外的那支英國艦隊也發現了自己等待已久的獵物。
「長官,雷達發現10艘以上大型船隻,就在我們前方28公里,估計是德國公海艦隊的先頭部隊!」
就在德國裝甲巡洋艦分隊用雷達偵測到英國艦隊的同時,英國先遣艦隊旗艦胡德號戰列巡洋艦的雷達長也正在向司令官蘭斯洛特·霍蘭德海軍中將報告最新的發現。
霍蘭德中將舉起望遠鏡望著漆黑的海面上,什麼都看不見。胡德號上雖然裝備有搜索雷達,但是並不能用它來修正指導艦炮射擊,所以雖然對方很快就將進入了胡德號主炮的射程之內,但是卻沒有辦法用胡德號、聲望號和虎號三艘戰列巡洋艦的14門15英寸主炮(胡德號8門,聲望號6門)和8門13.5英寸主炮(虎號戰列巡洋艦)給予對手迎頭痛擊。
「長官,我們是不是應該掉頭了?」一旁的參謀長遲疑了一會兒,又提醒道:「敵人有6艘『鎮遠』級,一共擁有54門15英寸艦炮,比我們的火力要強大幾倍,而且還有更好的防護和更高的速度,如果我們現在不走……」
「現在走?」霍蘭德中將放下手中的望遠鏡,搖了搖頭,笑道:「那些漢斯佬可不是傻瓜,我們一見面就逃跑肯定會引起對方的警惕,他們會想:大英帝國海軍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窩囊了?這裡面一定有鬼!」他停頓了下,又說:「還是打一架吧,現在是晚上,我們的夜戰訓練應該能發揮作用的。我們至少要打沉一艘德國巡洋艦,那樣才有可能激怒那些漢斯,呃,還有那些黃皮膚的鴉片鬼。」
說到這裡,霍蘭德中將臉上的肌肉就不自覺抽搐了一下,不到100年前,大英帝國那支小小的遠征艦隊還能在那個老大帝國的海岸線外橫衝直撞。可是現在,3艘中國海軍的超級戰列艦卻在北海上和英國本土艦隊開戰了!大英帝國怎麼能忍受這樣的屈辱呢?霍蘭德中將咬了咬牙,大聲命令道:
「命令驅逐艦編隊全速接近敵艦隊,在8000米距離發射魚雷,然後向敵艦隊發射照明彈;胡德號、聲望號、虎號戰列巡洋艦,肯特號、貝里克號、坎伯蘭號、康沃爾號排成炮擊編隊;輕巡洋艦編隊負責保護炮擊編隊……」
霍蘭德中將剛下達完命令,雷達長的聲音再次響起,「長官,敵艦隊開始向左轉向,距離20000米!」
「左轉,22度,速度20節。」霍蘭德命令道:「槍炮,命令各炮就位,只要驅逐艦編隊的照明彈一打出來就立即開火,以最快的速度對準敵艦編隊的第一艘戰艦打出3輪齊射!」
「是,長官。」
霍蘭德下完命令後,又舉起手中的望遠鏡,沖著敵艦的方向望去。他剛剛下達的作戰命令幾乎就是在虎口拔牙,他要用三艘戰列巡洋艦在敵軍六艘戰列艦的眼皮底下擊沉他們的重巡洋艦!然後再迅速撤退,將整個德國公海艦隊主力引誘到北海深處的指定位置,在那裡將有多達14艘戰列艦在等待著這些該死的德國佬和鴉片鬼……
「長官!雷達發現目標,大約有10艘以上的小型軍艦正向我們駛來,距離15000米!」希佩爾海軍上將號的雷達此時已經發現了英國人的驅逐艦編隊。雷達主任的喊聲未落,羅爾夫·卡爾斯少將便急急忙忙下達了命令。「槍炮,照明彈發生,方向右前方,距離15000,驅巡編隊準備,發現敵驅逐艦後立即開火!」
11月20日,凌晨0點38分,三團明亮而刺眼的光團突然出現在12艘高速行駛的英國驅逐艦的正前方,緊接著它們的左右兩側再次騰起六顆照明彈,幾乎就在同時,5艘「柯尼斯堡級」輕巡洋艦和10艘驅逐艦也打出了一輪密集的彈雨。北海大海戰正式打響!
……
「近失彈!」不知道是誰扯著嗓子在胡德號戰列巡洋艦的艦橋里吼了一聲。
霍蘭德中將的心臟也隨之加速跳動起來,這時胡德號周圍的海面好像是開了鍋一樣。隨著一輪輪齊射不斷有水柱高高騰起,特別是剛剛騰起的那個水柱距離胡德號僅僅50米!從水柱揚起的聲勢來看,那應該是德國公海艦隊的五艘「波蘭軍團」級裝甲艦的280mm主炮在開火齊射。
德國的5艘「波蘭軍團」一共擁有30門280mm主炮,雖然威力比不上胡德號的380mm主炮,可是英國先遣艦隊的三艘戰列巡洋艦真要挨上幾發,不死也得脫層皮!更讓霍蘭德鬱悶的是,這些德國主炮的射速和精確程度都要高出自己的380mm主炮一籌,在這樣的能見度下,僅僅四輪齊射,就差點兒打中自己的胡德號了!
「轟……」德國艦隊又是一輪齊射,水柱在胡德號身邊高高揚起,距離比剛才又靠近了一些。霍蘭德中將的臉色愈加難看,他倒不是真的害怕自己的三艘戰列巡洋艦陰溝裡翻船,被德國佬1萬5千噸級的裝甲艦給打沉。那些德國裝甲艦的火力看上去挺猛,可是防禦卻不怎麼樣了,畢竟是15000噸級的軍艦。只要挨上一發15英寸的炮彈,十有八九會被擊沉,而自己的三艘戰巡,只要不是特別倒霉,應該是能扛下幾發280mm炮彈的。
可是在這5艘裝甲艦的背後,還有6艘4萬噸級的「鎮遠」級戰列艦正在全速趕來!它們總共擁有54門380mm主炮,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如果自己被眼前的5艘裝甲艦給纏住,待會兒可就沒有那麼容易脫身了。可是現在就走,是不是早了一點呢?能起到誘敵的作用么?正在霍蘭德猶豫間,只聽見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一個巨大的火團在胡德號後方騰起。
「將軍!虎號被兩發280mm的穿甲彈打中了!一座炮塔毀損……」通訊官的喊叫聲響了起來,給霍蘭德帶來了一個壞消息,同時也幫助他下了撤退的決心。
「轉舵,我們撤退……」
命令剛一說出,又是一聲驚天動地般的轟鳴從後方傳來,這樣的巨響可不是280mm炮彈能打出來的!霍蘭德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忙回過頭去,只見遠處的海面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火團。
「天哪!是康沃爾號!康沃爾號被它們打中啦!這頭可憐的『白象』完蛋了。」不知道是誰驚呼了一聲。
標準排水量僅10000噸的康沃爾號重巡洋艦是《華盛頓海軍條約》的產物,擁有8門8英寸火炮,火力不算貧弱,可是裝甲卻著實薄了一些,結果得到了「白象」、「白色墳墓」和「薄皮」的綽號。
而霍蘭德中將指揮的誘敵艦隊里一共有4艘「肯特」級重巡洋艦,它們的對手則是4艘德國的希佩爾海軍上將級重巡洋艦!雖然都叫重巡洋艦,可是希佩爾海軍上將級可是標準排水量超過14200噸的大傢伙,渾身上下都包裹著堅固的裝甲,防護能力遠遠不是「肯特」級能與之相比的。
結果,四艘英國重巡洋艦和四艘德國重巡洋艦較量了僅僅十幾分鐘,就分出了勝負。一枚203mm的德國炮彈破開了「康沃爾」號艦艏部的2號炮塔頂部的防禦,在炮塔內部來了個中心開花!而爆炸發生的時候,這個2號炮塔內又正好在裝填炮彈,兩枚8英寸炮彈隨即被殉爆,3發一百二十公斤重的炮彈的爆炸又引起了「康沃爾」號艦艏的火災。而在夜戰中燒得像一個火把一樣的戰艦無疑是敵人最好的標靶,四艘德國重巡洋艦的32門203mm主炮幾乎同時就對準了「康沃爾」號。炮彈象雨點一樣落在這艘燃燒著的軍艦上,「康沃爾」號僅僅堅持了數分鐘就又挨了超過5發203mm炮彈,其中有一枚炮彈輕鬆在艦體舯部的水線裝甲上開了個口子,成噸的海水蜂擁而入,艦體開始緩緩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