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3日凌晨。
博爾賈,遠東方面軍第一號要塞的地下掩體內,蘇聯第21集團軍指揮部。
巴爾諾夫中將安靜地坐在地圖前,聽著參謀彙報著這兩天來的損失情況,臉色有些灰暗。數千輛中國坦克組成的鋼鐵洪流已經衝垮了整個防線,衝到了自己的後方,並且將21集團軍團團包圍在博爾賈要塞周圍方圓十幾公里的狹小區域內了。雖然現在一切平靜,中國軍隊沒有發動進攻,不過巴拉諾夫中將用腳後跟也能想到對方正在將一門門210mm、240mm、280mm,甚至是380mm的攻城重炮安放到位!
和赤塔要塞相比,博爾賈要塞只不過是個粗製濫造的蹩腳貨,這裡鋼筋混凝土掩體實在過於單薄,根本抵擋不住240mm以上的巨炮的轟擊。而且要塞裡面除了12門203mm重型榴彈炮,就再也沒有其它重炮了!
此外這個要塞的防空體系過於薄弱。在設計這座要塞的時候,那些耳目閉塞的工程師們都是按照蘇聯空軍的轟炸水平來設計防空體系的,根本就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上會有能掛載500公斤甚至是1500公斤巨型炸彈的俯衝轟炸機!這種飛機在11日、12日連續兩天用1500公斤的巨型炸彈將要塞的四個主要堡壘群都炸成了一堆瓦礫!
當時21集團軍的政治委員勃列日涅夫同志正在其中的一個堡壘中視察……據說這位英雄的紅軍政委連慘叫都沒有發出就被爆炸撕成了碎片,和超過一千名紅軍戰士一起被永遠埋葬在了坍塌的堡壘之中了。如果再算上博爾賈要塞四周駐紮的三個軍在兩天的空襲中所遭受的損失,已經有超過5000人在空襲中傷亡了。
這個情況給整個遠東方面軍頓時蒙上了一層陰影,在博爾賈要塞後方約300公里的赤塔要塞也在這兩天遭到了猛烈的空襲,雖然方面軍指揮部所在的堡壘並沒有被炸彈命中,但那些肆虐的中國飛機還是造成了近三千人的傷亡。
更讓巴拉諾夫中將頭疼的還不是從這些中國飛機上投下來的炸彈,而是一份份印刷著阿娜斯塔西婭女皇頭像的勸降傳單!在這些傳單上面,女皇在十字架和東正教大主教的面前向「她的臣民」保證:在她取得俄羅斯政權之後,會讓每一個農民都擁有自己的土地,他們想種什麼就種什麼,除了輕微的稅賦,一切勞動成果都歸自己所有!不會再有集體農莊,也不會有古拉格勞改營!也不會有沉重的兵役……
女皇還宣布赦免所有曾經反對羅曼諾夫王朝的革命者!包括斯大林和曾經向女皇本人開槍射擊的紅軍行刑人員統統能得到赦免……而且所有向女皇政府投誠的蘇聯紅軍軍官和政府官員,都能得到相應的職位和爵位作為獎勵!最後這個被斯大林同志稱之為娼婦和俄奸還有瘋女人的女皇還因為羅曼諾夫王朝帶領俄國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而給全體俄國人民所帶來的痛苦表達了最真誠的懺悔和道歉!並且保證羅曼諾夫王朝復辟之後,將永遠在國際上保持中立!現在這場戰爭將是俄羅斯民族所經歷的最後一場戰爭!當然,如果他們不願意投降,而是要為保衛共產主義事業而獻身的話,女皇陛下也將流著眼淚為他們祈禱!
說實話,這張充滿著荒唐謊言的紙對處於絕望中的紅軍21集團軍官兵還有頗有些吸引力的。可以擁有自己的土地,只繳納輕微的稅賦,還不用替沙皇打仗,而且還沒有古拉格和內務人民委員部!這不就是俄羅斯人所夢想的生活嗎?據集團軍內務人員的報告,現在幾乎每一個21集團軍的士兵都偷偷藏起了一張傳單,而阿娜斯塔西婭已經被某些人在私底下稱為「母親」了……很顯然21集團軍甚至是整個遠東方面軍的軍心已經開始動搖了!
就在今天清晨,一個打著白旗的中國軍官給要塞守軍送來了一封由據說是女皇阿娜斯塔西婭親筆寫下的勸降信,在信裡面女皇請求21集團軍站到羅曼諾夫王朝一邊,同殘暴的篡位者——喬治亞人斯大林開戰!同時還答應加封集團軍級將領為侯爵,所有的軍級將領為伯爵,師級則為子爵,而團長們可以得到男爵的封號!而所有被封賜爵位的軍官在戰爭結束以後還會得到相應的莊園。
他巴爾諾夫中將當然已經嚴詞拒絕了女皇的誘降,而且還代表21集團軍的十幾萬官兵,給女皇寫了一封回信,把女皇好一頓辱罵!呃,不過他也不是白痴,拒絕了對方的勸降之後,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他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中國軍隊的進攻很快就要開始了,而他手中殘存的三個軍和這座差不多要化為廢墟的要塞是肯定堅持不了幾天的。不過作為一忠誠的共產主義戰士,現在也已經到了為事業獻身的時候了!呃,準確的說是帶領著十幾萬不相信共產主義的落後分子一起去為事業獻身!
巴爾諾夫制止了參謀充滿悲觀言論的情況彙報:「我不需要聽那些,告訴我赤塔方面的援兵已經到哪裡了。」
參謀輕輕嘆了口氣,道:「布柳赫爾元帥給我們派來了第四騎兵集團軍,有九個騎兵師,大約有三萬五千名騎兵,他們是11日上午出發的,但是敵人的空襲太猛烈了,而且還有一些白衛軍化妝成我們的人沿途襲擾,所以……」
「所以就來不了了?」
巴爾諾夫瞪了眼彙報的參謀:「既然他們來不了,那我們就靠自己的力量打敗那些中國鬼子吧!命令第101、102、103軍的軍長、政治委員、參謀長都到地堡來開會。」
「是!」參謀敬個禮後,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司令員同志,剛剛得到報告,中國人好像用運來了一個白俄步兵軍,估計會用來打頭陣。」
巴爾諾夫苦笑道:「用俄國人來打俄國人,這些中國人現在把共產國際的那一套本事都學去了!不過他們的如意算盤不會得逞的,因為白俄殺布爾什維克的刀子永遠沒有布爾什維克殺白俄的刀子快!我們很快會殺光所有的白俄,如果他們中國人想要打下博爾賈要塞,只有自己上陣!」
不過巴爾諾夫中將的預期沒有成真,中國人沒有派俄國炮灰上場,也沒有親自出馬,而是一整天的大炮轟擊和飛機轟炸!
……
10月13日上午7點30分。就在巴爾諾夫中將拒絕投降後的30分鐘。中國炮兵開始發揮威力了。
隨著一道道紅光划過天空,蘇聯紅軍21集團軍的外圍陣地上面,頓時滿是炮彈炸開的火光。150mm、105mm的榴彈炮,75mm的山炮,70mm的步兵炮,88mm的高射炮,還有從戰壕裡面發射的120mm的重迫擊炮,都將它們的炮彈拋射到了蘇聯紅軍一線野戰陣地上面。在戰壕的前後左右炸開,掀起了滿天的煙霧。
而此時在挖掘的很深的塹壕工事裡面,十萬蘇聯紅軍官兵正蜷縮著躲在塹壕底部,有些在瑟瑟發抖,有些是念念有詞,更多的則是完全麻木和聽天由命。反正他們的命運已經由偉大的蘇聯共產黨給做主了,要麼在集體農莊裡面挨餓,要麼在這個該死的土溝溝裡面挨炮彈為全人類最壯麗的事業送命!不時有炮彈在戰壕當中炸開,不少蘇軍21集團軍的官兵,連中國人或是白俄步兵的影子都還沒有看到,就倒在這個又冷又濕的土溝裡面了。而且除了阿娜斯塔西婭女皇和他們的家人沒有人會為他們掉一滴眼淚,也沒有人為他們的靈魂祈禱……
而中國人的遠程重炮現在主要打擊的是博爾賈要塞的一個個堡壘,巨型炮彈在天空中發出火車飛馳似的呼嘯聲,然後就是天崩地裂一樣的轟轟隆隆的爆炸聲,像是狂怒的雷神正在用他的巨錘在蘇軍官兵的頭上狠狠敲打一般。如果是210mm的炮彈命中博爾賈要塞的鋼筋混凝土工事,那還好,裡面的人最多給巨大的爆炸聲震聾耳朵,有些人還會口鼻流血。如果是240mm的炮彈擊中堡壘,那工事四處都會出現裂縫,蓄水池裡面的存水都會漏個精光。要是被280mm的巨型炮彈命中,那工事就會變成一堆瓦礫!如果被是那兩門380mm列車炮所打出的炮彈擊中,整個掩蔽部就會變成一個直徑十多米的深坑,裡面的一切就都不會存在了。
天空中還傳來了發動機咆哮的聲音和飛機俯衝轟炸時的怪叫聲,在蘇軍戰線的上空,似乎就飛來了一片烏雲。數百架A-4a雷鷹俯衝轟炸機同時出動了,一輪又一輪地將巨型炸彈丟到一個個疑似堡壘掩體的地方,將整個博爾賈要塞的核心區域變成好像是月球表面那樣布滿一個個觸目驚心的深坑,所有的生命似乎都在那裡絕跡了一般。
就這樣,中國人的這一輪持續炮擊和轟炸給死守在博爾賈的蘇聯紅軍造成了極大的壓力。三十萬發各型炮彈和數千枚重磅炸彈,從前到後從左到後的反覆耕犁著蘇聯紅軍守備的陣地,從白晝到黑夜,這裡的炮聲整整持續了24小時,似乎中國人就準備用炮彈將博爾賈從地圖上抹去一樣!而這二十萬發炮彈和上千枚重磅炸彈換來的,則是守軍超過20%的戰鬥力損失,超過一萬五千人在炮火和爆炸聲中死傷!還有不少人都戰鬥意志被炮擊轟得崩潰,只會在塹壕裡面發抖!而且還將原本就不完善的防禦體系和障礙物都摧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