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輿論,歷史一再的告訴世人,誰能控制輿論,誰就能左右世界!」
1915年5月11日,經營了數百年的《法蘭西新聞報》這家被視為官方的喉舌的法國報社因長期虧員,被庫克家族出售,而在《法蘭西新聞報》被售出後,在其新的所有者的主持下,報社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
首先,這家長期作為官方喉舌的報紙開始實施「廉價化」改革,將報紙售價降低了一半,而在政治上,從過去的偏向政府,改為標榜超黨派和獨立性;而在經濟上,又擺脫了過去的舊形象,不再依靠政黨津貼或者政府「廣告費」;編輯內容上,努力擴大新聞報道面,廣泛刊登文化、教育、小說、知識性文章、社會新聞及法院新聞;減少政治新聞和言論,大量刊登社會新聞和法院案件,有關衛生、健康、食品、服裝、家庭等方面的知識性、實用性文章佔據近四分之一的篇幅。而在經營管理上,儘力招攬廣告,用廣告收入補貼報紙降價的損失,同時改進發行推廣工作。
經過改進的《法蘭西新聞報》,這家法國最古老的報紙,隨之開始煥發出新的生命力,文字通俗、標題字體較大,常用多欄大標題,版面活躍,通過不斷擴大報道面和大力招攬廣告,在短短几個月內,發行量就從最初的十數萬份增加至百萬份。
當然,在《法蘭西新聞報》標榜著「政治中立」的時候,很多人都無法想像的一點是,這家報社的幕後出資人卻是中國政府,準確的來說是中國國務院下屬機構設立的秘密「基金會」,而之所以收購這家報社的目的則是為了左右法國輿論,進而影響歐洲的輿論。
「我們收購一家報社花費了一百萬法郎,推廣這張報紙花費了兩百萬法郎,每個月提供20萬法郎的『廣告費』,但是現在,我們得到的卻是數億法郎的回報!」
在民國四年的國務工作會議上,李子誠曾如此對人們說到,正是在《法蘭西新聞報》的推動和鼓動下,以「避免一代法蘭西男人死亡」的口號下,在民間通過輿論影響、推動著法國同意中國派出遠征軍,並由法國負擔起遠征軍軍費支出。
而在遠征軍到達法國之後,面對遠征軍所遭受的不公待遇《法蘭西新聞報》同樣也站在「法蘭西榮譽」的位置上,要求法國給予他們公平的待遇,而在戰爭期間《法蘭西新聞報》更是通過派往前線的上百名記者和特約記者們,向法國人展現著戰場上的一切,無論是勝利或者失敗,對於《法蘭西新聞報》來說,他們唯一的立場就是中立,就是把最真實的情況刊載於報紙上,也正因如此,現在《法蘭西新聞報》早已成為法國知名報紙,而對於其報紙上報道,法國人通常會不假思索的加以接受。
「讓我們如何回報中國軍人的鮮血!」
在過去的幾天間,幾乎所有的法國報紙都在轉載著這麼一篇連載報道,這個連載報紙可謂是世界上最為「寫實」的戰地報道,相比於法國軍方對記者的百般限制,中國遠征軍無疑更開放一些,他們接受了《法蘭西新聞報》派出的記者,並且允許他們進入部隊前沿,甚至隨軍隊一同進攻。
一開始,塹壕內似乎沒有什麼新聞,對於《法蘭西新聞報》派往遠征軍的幾名記者來說,那裡似乎沒有什麼報道,可是從7月5日凌晨開始,一切都改變了,隨著一場規模宏大的「運動戰」的打響,那幾名記者驚訝的發現他們「正處在一場前所未有的偉大戰役之中」。
這幾名記者在隨著中國軍隊進攻的過程中,第一次見識到真正的戰場,不是那種「官方記者」筆下的戰場,而是生與死、忠誠與熱血的戰場,在戰場上,他們最直觀的感受是東方式的英勇,這些習慣了西方文明的法國記者,在第一時間就被東方式的英勇給折服了,隨之而來的便是一篇篇熱情洋溢的新聞稿。
而這些新聞無不是極盡讚美之詞的稱讚著中國軍隊的進攻,誇大其詞的宣揚著這場運動戰的意義,當然也不忘記指責法軍司令部的「無能」和錯失戰機。
「……我們很難想像,假如不是中國軍隊抓住這一戰機,靠著那些人,他們什麼時候才能結束戰爭!」
「面對中國軍人的時候,我們應該為自己的表現,準確的來說為法國軍隊的表現感到臉紅……」
一篇篇有關索姆河中國軍隊進攻的報紙,正是在那些讚美聲中,席捲著整個法國的大地,五公里、十公里、十三公里,在一天之內,中國軍隊一路打進了德軍縱深近二十公里,可以說,自馬恩河戰役以來,除非德軍主動撤退,協約國軍隊從來都沒有取得過如此巨大的戰果,而更讓人驚訝的是,這一切都是在一天之內取得的。
在那些記者通過軍隊的電報機向報社發回新聞稿後,報社僱傭的那些因為戰爭而失業的文人們為了達到更好的文學效果稍微在細節上多加了一點料,想像力稍微充分了一點,用詞又稍微華麗了一點,結果,這一場戰爭戰役被他們寫成了像荷馬史詩特洛伊之戰一樣壯麗的戰爭詩篇,當然,為了烘托中國軍隊的英勇,或許其中還有對霞飛的不滿,當然難免的有對「尚蒂伊」那座法軍司令部的指責。
對於這些指責,「尚蒂伊」的應對可謂是極為迅速的,霞飛這位從一開始就歧視中國軍隊的法軍總司令,更是直接授意讓?德?皮埃爾弗,這位在戰爭期間奉命起草法軍司令部官方公報的軍官,負責的在報紙上組織反擊,雖說他是一位筆鋒異常犀利、特色鮮明的作家,可是當他開始為挽回局面,通過一系列的數字證明法軍的勇敢,尤其是法軍對德軍的沉重打擊,重階德軍的力量,才使得中國軍隊「拾了便宜」時。
卻在無意中落入了一個「圈套」,這恰恰證明了法軍司令部的無能,因為他們的無能而差一點錯過「結束戰爭的機會」,甚至連法軍拒絕為遠征軍提供炮火掩護的新聞,也在這場「內部新聞戰」中被「知情人士」捅了出來。
局面,可以說對「尚蒂伊」極為不利,為此,「尚蒂伊」的司令官和將軍們,不得不千方百計的為自己開脫責任,一開始,他們說這場戰役是中國軍隊的擅自行動,隨後,又改口成為「協約國聯軍的聯合行動」,當面對民眾質疑為何法軍未能參加時,「尚蒂伊」先是解釋著「法軍的主力在凡爾登、在索姆河正面戰場被牽制」,隨後,又不得不解釋著什麼「如地獄一般的戰場,或許,只有中國人才適合那裡」。
總之「尚蒂伊」根本就沒有任何理由去解釋那裡所發生的一切,甚至不能解釋,因為對中國軍隊的「歧視」使得他們認為「好吧,讓中國人自己去送死吧」,所以,他們總要找到這樣,那樣的借口為自己開脫責任,甚至還拿出在「凡爾登戰役」時,德國報紙和俘虜對其稱謂的「地獄惡靈」來證明「不是法軍無能,而是華軍太狠」。
甚至就在這場風波還未於巴黎平息的時候,風波還從巴黎吹到倫敦,因為倫敦同樣也被中國遠征軍的凜冽兇猛的攻勢嚇了一跳。
就在倫敦正在為7月1日六萬軍人的死傷而痛苦不已的時候,就在他們為「塹壕戰將結束步兵時代」而苦悶的時候,突然「中國遠征軍正在向德軍縱深進攻」的消息,從巴黎傳到了倫敦,以至於很多人都在詢問個一個問題——中國遠征軍,中國,是那個國家?他們的軍隊是如何打破的戰場僵持?
自然的,還少不少一種疑問——英國陸軍為何如此的無能?
結果,自然而然的,英國政府為了讓民眾相信「英國陸軍絕非無能」,就只能去證明其它的一些事情。唐寧街的那些御用文人和幕僚們商量了好幾天,最後他們得出結論,想要證明英國陸軍絕非無能之輩,就必須要讓英國人相信——中國人更擅長於戰鬥。
既然那些中國軍隊在凡爾登時都曾被德國人稱為「如同地獄惡魔」,有了這麼一件「野蠻外衣」,那麼索性再給他披上一條「擅戰外衣」,那時英國百姓就會相信一個事實——「不是英軍無能」了,從而結束陸軍在政治上面對的危機。
於是 那些御用文人們又開始舞動他們手中的筆,一個戰鬥了五千年的國家,一個千百年來早就將戰鬥融入骨血中,一個爭取民族自由後,立即恢複民族尚武精神的國家,一支視死亡為最高榮譽的軍隊,通過他們的筆出現在所有英國百姓的面前。
在他們這回的描述里中國遠征軍有如漢唐時期中國軍隊的重生,曾經被他們描述為「懦弱的無能」的中國人,變成了在異族奴役下,中國人不願為異族人服務作出的個人犧牲,而中國軍隊在歷史上的事迹也被全部端了出來,比如什麼他們擊敗了匈奴人,然後在他們的追擊下,匈奴人一路逃到歐洲,打敗了日爾曼人,摧毀了羅馬帝國,再到後來的蒙古人,蒙古人只用了十幾年就征服了半個世界,可卻和他們打了近一個世紀,即便是最後國家毀於「奸臣」之手,一群普通的農民還是摧毀了蒙古帝國等等,什麼漢族軍隊可以輕易的在任何時期擊敗日本,這個曾經讓俄羅斯帝國飲恨國家,在過去的千年間,一直都是中國人「奴僕」,就像兩年前,這個不過剛剛恢複民族自由的國家,是如何輕易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