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中國,一個春天的開始 第299章 期望

幾乎是在第一縷嬌陽升起的瞬間,引擎的轟鳴聲便在沙河機場上空回蕩著,機場地勤用了一夜時間檢查、保養了上百架飛機,為今天的轟炸作著準備。

此時,經歷了昨天的勝利之後,沒有任何人會懷疑航空隊的戰鬥力,對於航空隊而言,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直到戰爭結束,他們都必須要充分利用每一架飛機,以完成對海岸一帶日軍的最後攻擊。

機場一架又一架飛機不斷的升空,在硬質跑道上,兩架飛機一前一後的滑行著,每一架飛機的機腹下都攜帶有兩枚航空炸彈,機翼下同樣攜帶著兩枚炸彈。

就在先頭飛機剛一升空的瞬間,突然伴著一陣爆炸聲,飛機瞬間被一團巨大的爆炸所籠罩,接著,接邊不斷的爆炸聲響了起來,另一架不及爬升的飛機隨之飛發生了爆炸。

「快!」

地勤立即跳上汽車朝著事故現場衝去。

「該死的一定是SD2炸彈!」

遠處還未起飛的飛行員們頓時咒罵了起來的,咒罵起了他們的武器。

軍人對於武器的威力重來都是沒有任何止境的,他們會因為某一個任務,對武器提出這樣,那樣的要求,事實上,正是軍人的要求,戰場上的需求,推動著人類技術變革,在人類歷史上,從來都是軍事技術,引領著民用技術的發展。

「我們需要一種新型的炸彈,威力足夠強大的炸彈!」

三個月前,當航空隊提出這一要求的之後,SD-2炸彈便應運而生,這是一種綽號為「惡魔之卵」的球型炸彈。這種炸彈從「研製」到投入使用,一共只用了一個月,一直處於極度保密之中,事實上,這是這種新式炸彈首次投入戰場,不過話說回來,但凡是航空隊投入戰場的武器,又有幾個不是首次使用呢?

在航空隊之中「惡魔之卵」的官方編號被稱作SD2型炸彈,重兩公斤,有小型控制器,是專門為轟炸敵軍大規模集群目標而研製的。這種炸彈一觸地即可爆炸,或者利用延時引信控制,使它在離地面數米時爆炸,殺傷半徑達十二米,因為其採用鋼板預製刻槽彈體,在爆炸時可撤布大碎片100個和單個破片質量約0.8g的小碎片一千個。

對於建築物而言這種炸彈如不直接命中地面上的目標就不會有多大效果。如果直接命中,其威力也不過相當於一顆中口徑炮彈的殺傷力。但是事實上,這卻是一種用於殺傷無防護有生集群目標的武器,由於炸彈是大量投擲,因此可以在一定範圍內形成密集彈幕,對有生力量的殺傷,遠超過任何一種普通炸彈。

而這是航空隊今天執行轟炸任務攜帶的一種新式炸彈,但是儘管這種炸彈威力強大,但卻不為飛行員所喜歡,但是這種「惡魔之卵」對投彈的飛機也存在著危險。炸彈有時會卡在投彈箱里掉不下去,而這時引信已經開始工作,稍一震動就會在機上爆炸,對於飛機而言,這根本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在飛機員們咒罵著這種新式炸彈的時候,地勤已經將飛機的殘骸推到了一邊,而軍械員則需要不斷地在跑道上巡查,發現這種小型炸彈,必須謹慎迅速地排除。否則,它就像肥皂泡一樣,不知什麼時候就會爆炸。

儘管「惡魔之卵」存在著一定的風險性,但是飛行員們還是攜帶著滿載的投彈箱,朝著海岸飛去。

海岸上,到處擠滿了落水的陸軍士兵和水平,在近海灘的淺海處,泊著十幾艘搶灘的商船,商船兩邊停著下貨用的小艇,現在這十幾艘搶灘的商船,對於這些士兵而言無疑就是救命之物,在海面上,甚至還有一些水兵不斷的划船下海,在商船殘骸中搜索著可用的物資,幾支殘缺的步槍被拼裝成一支步槍,幾箱未來被引爆的炮彈或子彈,而更為重要的卻是糧食,每當他們搜到一袋大米,總會引起一陣歡呼聲,甚至還有一些士兵從商船殘骸中取出煤炭,以充當燃燒。

在海岸上,可以看到上百處行軍灶台,一個個飢腸轆轆的士兵們眼巴巴地看著煮著稀飯的鐵鍋,空氣中的香味,只讓他們流出了口水來。

石原莞爾用大倍數炮兵望遠鏡朝著遠處瞭望。那些支那的村莊在望遠鏡里歷歷在目,距離之近,彷彿伸手可摸,但是他的心裡卻清楚地知道,現在已經再也沒有機會攻進支那腹地了。

突然,空中一陣特殊的響聲傳到了他的耳中,那聲音響的瞬間,就讓他的似乎又回到了昨日的噩夢之中。

「支那飛機!」

突然,有人大聲喊道,下一秒中,原本秩序井然的戰壕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士兵們慌慌張張的四處張望著,試圖尋找躲避的地方。

「支那飛機!快隱蔽……」

可朝什麼地方隱蔽呢?那些飛機可是在天上飛著,除非躲到大樹下或者房屋中,否則就是無從可躲

就在石原莞爾在心下如此思索的時候,南方飛來三十六架支那飛機,開始了朝著地面俯衝而來。飛機上的機槍吼叫著,打得四周塵土飛揚。在這種情況下,這位大隊長很快改變了立場,作出了和普通的士兵相同的反應。

「八嘎!」

石原對卧在他旁邊戰壕里的一名軍官大聲喊道。

「我們就像老鼠一樣,只有鑽到地下,才能躲過他們!」

在說出這番話時,石原莞爾只感到心裡很不是滋味。這時人們看見那些飛機在用機槍掃射一會後,便朝著海岸的方向飛去了,陽光照得它們閃閃發亮,想到自己的失態,石原發出一陣訕笑。

「好香啊!」

嗅著空氣中的飯香,金浩澤吞了口口水,和其它在日軍中服役的朝鮮人一樣,從來都是什麼最苦,什麼最累,就幹什麼,伙夫這種活計,自然也是由朝鮮人承擔。

和絕大多數朝鮮人一樣,金浩澤並不是自願參加軍隊,讀中學的他參加一次反日遊行時,被警察逮捕,被法院判入軍隊服役,在軍隊中像他這樣的人比其它朝鮮人更受氣,更要忍受日本人的責罵與毆打。

對於這一切,他已經習慣了,也麻木了!

要是日本人被打敗了,那可真是一件好事!

望著海岸上的日本人,金浩澤在心裡如此想到,他沒有什麼大的志向,參加反日遊行,那是在同學們的鼓動下,即便是在軍隊中被軍曹們掌耳光,他會和其它的日本人一樣說著「嗨」,頂多也就是在心裡罵上對方几句。

昨天在目睹了日本人的慘敗之後,望著那些個曾經毆打過他的日本人,他不禁幻想著,如果他們被炸死,那可就真的出氣了,雖說心裡這麼想,但表面上,對那些個日本人,他依然非常恭敬。

「啊……」

突然背後的劇痛的慣性讓金浩澤摔在地上摔了一個狗吃泥,不等他反應過來,鑲有銅釘的軍靴便踢到了他的身上。

「混蛋,這是你淘的米嗎?竟然浪費了這麼多的糧食!」

軍曹一邊踢打,一邊責罵著,而金浩澤只是在抱著頭在沙地上滾動著,呻吟著,就在他的意識模糊之際,耳邊卻隱隱聽到空中傳來一陣異樣的轟鳴聲,接著是一片混亂的喊叫聲,原本軍曹落在他身上的腳消失了。

「轟……」

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響起,把他從神情恍惚中震醒過來,接著又是接連不斷的爆炸聲。

「怎麼回事?」

揉了一把臉,拭去臉上的血污,躺在沙灘上的金浩澤朝著周圍看了看,周圍到處都是爆炸的汽浪,那爆炸和普通的爆炸不同。

每一次當那些飛機在距離地面百米的空中掠過時,卻只看到飛機的下方不斷落下一個個拳頭大小的黑點,無數小小的黑色的拳頭大小的東西自空中散落了出來。然後那些罐子也突然彈開了,罐體的外殼分成了兩半,就像突然張開了兩片小翅膀,而在那兩片翅膀下面掛著一個黑色的圓球,它們在空中旋轉著飛速下落。

「那是什麼東西?」

金浩澤驚訝地看著那些小黑點旋轉的落下,那些原本奔逃的士兵們似乎也知道大難臨頭,他們連忙趴倒在地上,抱住了頭。突然爆炸發生了。那些小炸彈在離地十米左右的空中猛的炸了開來。四散的彈片像風暴一樣打到了趴在地上的那些士兵的身上

不時的沙灘上會傳出一聲爆炸,接著接連不斷的爆炸在沙灘上、陸地上不斷炸起,躺要沙灘上的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架飛機從一陣人上空飛過後,伴著一陣陣劇烈的空中爆炸,原本的那一群奔逃的人都躺了下去,到處都是傷兵發出的慘叫聲。

眼前的這一幕,只把金浩澤嚇的臉色煞白,他清楚地知道,即便是他趴在地上,恐怕也難以逃過空爆彈的殺傷。

時一陣哀嚎聲傳了過來,金浩澤連忙向著那些他曾經痛恨的日本兵看去,那塊空地已經變成了一付地獄的景象,前面的那些臨空爆炸的小炸彈把那些士兵打得血肉模糊,鮮血已經地面、沙灘給染成了一片赤紅。

有幾個倖存下來的士兵正在拖著滿是傷口被鮮血染紅的軀體一邊哀叫著,一邊拚命的掙扎著,他們的身體似乎都已經被炸碎了,儘管他們的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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