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新時代 第316章 阿道夫的狂喜

摩爾曼斯克在芬蘭語中曾叫「貝柴摩」。

徐安捷中校的飛機在貝柴摩郊外的瓦耶恩加機場著陸,他一走進這座城市,就被它「迷住」了。

這座北極圈內的俄國城市有種只能意會,無法表達的風貌,它也許是古老俄羅斯的縮影,這座北極小城如同每一座歐俄城市一般的破落,如不是偶爾可看到幾道炫麗的霓虹,或許人們很難將這座城市同繁華的俄羅斯帝國聯繫在一起。

色彩單調的木屋和磚房組成了幾條街道,街上死氣沉沉,處處泥濘。穿著厚氈靴和長袍的摩爾曼斯克市民急匆匆走過街道,到修船廠和碼頭去幹活。時而有幾隊穿著深藍色軍裝的帝國北方艦隊水兵,這些水兵僅有的軍艦,是三艘從堪察加海軍基地駛來的一艘輕巡洋艦及兩艘驅逐艦,再就是一些老舊而落後的蘇俄軍艦。

雖然俄羅斯帝國接收了蘇俄幾乎全部的海軍力量,但是根據蘇德媾和條約,蘇俄已將海軍幾乎全部主力艦移交予德國,蘇俄海軍僅不過保留六艘裝甲薄弱的基洛夫級巡洋艦,儘管這級巡洋艦的特點是火力強大和航速快,但是卻無法滿足俄羅斯帝國海軍需求,幾乎是在俄羅斯意識到即將贏得國家統一的第一時間,俄羅斯帝國議院便通過高達165億盧布的海軍武備重整計畫,計畫用五年時間重建一支強大的俄羅斯帝國海軍,而作為核心的三艘航母以及大量的軍艦則直接向中國海軍購買現貨,儘管只要願意,這些軍艦可隨時移交俄羅斯海軍,但受限於海上航路不通,所購軍艦卻僅只能懸掛俄羅斯帝國國旗,在中國海軍服役。

俄羅斯帝國並沒有擁有海軍,至少在歐洲,俄羅斯帝國的海軍遠不足滿足軍事需求。這座城市,遠沒有他表面上那麼安靜、祥和,至少在近兩年前,這裡曾是戰場的最前線,幾年前德軍曾從芬蘭的伊納里賈爾維湖畔衝過邊境逼近貝柴摩,起初德軍兵力很少,只有一個騎兵團,屬於一個山地師的一部分,他們的紋章上綉著阿爾卑斯山火絨草花。那一次德軍對俄國人的抵抗力顯然估計不足,他們大搖大擺打進來。甚至帶了他們任命的城防司令和文娛部門官員,結果在摩爾曼斯克城市被堅決頂住,寸步難進。

後來那個倒霉的騎兵團碰壁後,德國人把整個山地師都投入攻城戰,但是已經晚了。是朱加什維最先預見到摩爾曼斯克在北方航線上的重要價值,便派出整個第十四集團軍來守衛它,戰爭變成了艱苦殘酷的拉鋸戰,直到蘇德停戰時,德國人仍然居於守勢,只能用大炮遠遠地轟擊貝柴摩。

清晨,徐安捷中校從住房出來鍛煉身體,作為一名海軍軍官,他和每一名中國軍官一樣,每天都必須進行充足的體能訓練,每年進入基層戰鬥部隊訓練兩個月是國防軍的傳統,在這種傳統下鍛煉身體保持體能,就顯得異常重要。

在共和中國有一句俗話,但凡大肚子的軍官絕對是酒囊飯袋,所謂的「將軍肚」在中國是受到鄙夷的,無論是軍隊或是政界,大肚子往往意味著無能與貪腐,鍛煉身體保持體能與體形在軍政兩界早已成為傳統。

空中飄著雪雨,沿著摩爾曼斯克軍港的防坡堤跑道時,徐安捷可以看到和自己一樣,穿著單薄的體能作訓服跑步的俄羅斯海軍軍官,幾十年的親密盟友兩國軍方的習慣影響著彼此。慢跑一個鐘頭後,徐安捷跑到了防坡堤盡的燈塔處,借著休息的功夫打量著這座軍港。

俄羅斯北方的黎明缺少托爾斯泰描寫的明亮色彩,它灰濛濛的有如夢幻。太陽彷彿混濁的卵黃懸在南方霧氣騰騰的地平線上。海水藍得發黑。從貝柴摩到巴倫支海有一條長長的水道,兩岸是直立的白堊峭壁,上面長著樾桔和苔蘚。無邊無際的荒涼大地蒙著神秘的靜謐,肅殺而遼遠,朦朧而有生命。

九月的摩爾曼斯克,淫雨霏霏,時時夾著涼雨和雪粒。枯草給一望無邊的大荒原染上大片大片的桔黃色,桑懸鉤子的野果給桔黃色中點綴上琥珀色,隨風飄來北國獨特的香味。瓦耶恩加基地附近有一個小湖,遴遴的波光反映出天空中的積雲。

北極圈裡的摩爾曼斯克市因緩流的作用港口是不封凍的,裡面擠滿了各國的商船。掛著英國、美國、巴拿馬旗和俄羅斯帝國的商船,還有一艘屬於挪威的商船,儘管俄羅斯帝國是中國的盟友,但在一年前,他卻首先與英國達成和解,這使得俄羅斯帝國處於一處微妙的境地,至少在這場戰爭之中。

「徐,你起來的很早!」

身著俄羅斯帝國海軍作訓服的老人出現在徐安捷的身後。

「俄羅斯是一個多雪的國家。」

聽到身後的聲音,回過頭來的徐安捷感受著臉上的雪粒與海上吹來的寒風,沖著身旁的米爾依洛夫說道,他是帝國海軍少將,摩爾曼斯克海軍基地司令,亦是這次任務的東道主。

「過去,我在讀大學時,偶有閑暇時,曾看過一些俄羅斯名著的中譯本。這些作家中,對俄羅斯的冬雪真是一往情深。他們說俄羅斯的一切都來自輕輕的、卻積得很厚的雪。白雪有幾千種色調,幾百種互相近似的顏色。他們說它既熱烈又恬靜,既純潔又光明。在俄羅斯呆久了,特別是過了一個冬天之後,開始意識到雪的顏色和雪的神韻,雪的內涵和雪的歡歌。」

「徐,為什麼所有俄國最優秀的作家都在歌頌雪?」

米爾依洛夫准將反問著身旁邊徐安捷,九月下的並不是雪,用中國人的話說,這是鹽粒子。

稍加思考後,徐安捷憶起曾經看過俄羅斯遊記中描述的雪與俄羅斯。

「雪的純色正代表了俄羅斯的沉默,千千萬萬的雪花代表了億萬的俄羅斯普通人,但它們形成了厚厚的積雪,覆蓋了無垠的大地,在凜烈威武的冬天中歡笑,那種單調,那種遼闊,正是一種使人發瘋的俄羅斯魁力。」

米爾依洛夫笑了,他的笑容令那張布滿皺紋的臉顯得更加難看,但卻流露出些許贊同之色。

「徐,無論拿破崙和希特勒都低估了他們。他們那裡沒有這麼多的雪,這麼大的雪,因而他們不理解雪,也就不理解俄國。」

這時他把頭轉向身邊的徐安捷,神情變得的凝重而認真。

「不準拿破崙如此,希特勒如此,包括……」

他稍稍頓了下,重新把目光投向遠方。

「四季分明的共和中國,不理解浩潮多雪的俄羅斯。」

「米爾依洛夫將軍,了解是相互的,可以說,我們之間的親密無間,正是基於我們對彼此的了解不是嗎?」

徐安捷否認了將軍所謂的不了解。

「但是,儘管如此,我們之間仍然需要進一步的了解彼此,你認為呢?」

「或許吧!」

米爾依洛夫淡笑一下,像眼前的徐安捷,這種非職業軍官他們往往像政客一般言語謹慎,在中國,絕大多數政客往往出身於軍隊或法學院,出身於軍隊的恰是像他這樣的非職業軍官,他身上有著職業軍官所沒有的一些東西。

「其實,中俄成為盟國或許是天意,或許我們身處的環境不同,但是米爾依洛夫將軍。」

望著瀰漫著海霧的海面,徐安捷接著說了下去。

「中國和俄羅斯在很多方面是相似的,像我們的國民興格就非常相象,在含蓄中迸發出激情,沉靜而富於獻身精神,我想,無論是對於俄羅斯或對於中國,我們都為能夠擁有這樣的盟國與朋友而感到自豪!」

正如米爾依洛夫意料的一樣,作為「遠征艦隊」先期派駐聯絡軍官,徐安捷非常善於聯絡解決一些問題,這正是他來摩爾曼斯克的目的,畢竟隨著數萬國防海軍官兵的進駐,勢必將會給這座俄國城市帶來太多的衝擊,協調兩者關係則是徐安捷的首要任務。

「當然,我們同樣為有中國作為俄羅斯的盟友而倍覺自豪,如果沒有你們的幫助或許此時俄羅斯仍然處於社工黨的殘暴統治之下,對此我們深表感激!」

米爾依洛夫禮貌的道著謝,這種謝意是真誠的,在社工黨政權被推翻、朱加什維利被送上絞架之後,社工黨和朱加什維利的暴行被一樁樁的揭露,對於這個需要對近四千萬國民的死亡負責的社工黨政權,幾乎沒有多少俄羅斯人會懷念他,反倒感激摧毀這個政權的俄羅斯帝國以及他的盟友中國,而在這場戰爭中國政府與國防軍的慷慨付出,同樣是令人感動的。

「俄國人是世界上最好客的人,北極人也是世界上最好客的人,那麼,北極的俄國人應該是最最好客的人羅,徐中校,相信當你們的艦隊到來之後,中國海軍會體會到摩爾曼斯克民眾的熱情!。」

「謝謝,將軍閣下,我想我們之間的合作將會奠定聯軍未來在歐洲的最終勝利!」

「徐中將,這是為了我們共同的願望不是嗎?」

米爾依洛夫笑說道。共同的願望,對於中俄兩國而言,儘管利益不盡相同,但是在「解放」歐洲的目標上卻是一致的,俄羅斯帝國寄望於對歐洲的軍事行動恢複自己的歐洲傳統大國地位,正因如此,兩國才會劃定戰區,實行戰區負責制,而對於中國而言,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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