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新時代 第305章 樹敵!

1946年5月1日,華沙起義爆發了。當天15點,大部分店鋪都不約而同地自動關了門。16點50分,許多條街道上突然響起了槍聲,隨即,槍炮聲在整座城市迅速蔓延開來。

傍晚20時,通過城裡的擴音器系統,德軍華沙警備區司令賴納·施塔格爾中將用德語和波蘭語發表了聲明:「我宣布從即刻起,華沙全城戒嚴。平民不得上街,否則殺無赦。膽敢對德國公民所在建築開槍者,將立即被從地球上抹掉。」

在頭幾天里,起義軍奪取了華沙的一些地區,但在攻擊德軍的行政機構時,遭到了敵人的頑強反擊。敵人不僅守住了各個機關大樓,而且還向城裡的許多地區進行掃射。

5月5日,德軍「中央」集團軍群參謀長克雷布斯通知第9集團軍司令福爾曼,增援華沙警備部隊。黨衛軍一個團、外加一個營和德軍控制下的俄羅斯解放軍一混成團,將火速趕赴華沙。但在華沙軍民的拚死抵抗下,德國守軍和援軍都損失慘重。克雷布斯在此後的通報中說:「起初即興式的暴動還能控制,但目前僅靠現有部隊已難以鎮壓了。這一運動正越燒越旺,有波及全國的危險。在城市街區進行的巷戰中,我們的損失非常大。」德國的將軍們向希特勒彙報說,華沙正在進行激戰,叛軍的抵抗激烈而頑強。同時德軍在內部對特種兵和警察部隊發出警告說:「如果俄國人不在城市東北部和東南部止步,華沙可能將不保。」

德國華沙守軍指揮部要求多派援兵,尤其需要大量重型武器。各國情報機關報告說,納粹在城裡大肆槍殺平民,街道、院子和地下室堆滿了屍體。德軍在全城進行大搜捕,許多婦女和兒童被送進集中營或監獄。

這天晚上,希特勒還親自打電話詢問德軍駐華沙部隊司令埃里希·馮·巴赫,「華沙上演的大戲」還將持續多久。德軍遵照希特勒夷平華沙的命令,開始瘋狂地搶劫金銀、貴重物品和繪畫,炸毀橋樑,摧毀房屋。

而與此同時,維斯瓦河東岸俄德兩軍交戰的槍炮聲逐漸減弱,到5月4日,完全停止了戰鬥。華沙上空也看不到中俄兩國的飛機……

《華沙起義:詭異的時刻》—《共和時報》5月5日

「華沙人民在流血!」

「正義在哭泣!」

「正義事業的恥辱!」

一條條橫幅出人意料地出現在共和廣場上,高舉著這些橫幅的進行著抗議的有黃皮膚的中國人,也有波裔中國人,甚至於德裔、俄裔等歐裔中國人,發生在華沙的大起義和華沙詭異的變局,讓他們在驚訝的同時,同樣感受到一種恥辱。

尤其是對於那些黃膚、黑髮、黑瞳的中國人而言,曾幾何時,自由與正義、民主與獨立是他們所引以為驕橫的,是他們所信仰的,他們堅信光榮且偉大的國防軍,為亞洲帶去了獨立,現在勢必也將為歐洲帶去解放,他們甚至頗為自得地說著「現在,中國將給歐洲帶去自由」,而此時,在華沙令人驚詫的一幕,讓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利益,一切皆源於利益!

儘管在中國僅不過只有數萬波蘭裔移民,但是這些移民卻在華沙起義爆發後,發生那令世人倍覺詭異的一幕後,第一時間為他們曾經的祖國行動了起來,他們在報紙上指責俄羅斯人的「借刀殺人」,在演講台上介紹著波蘭人為自由與獨立而戰的數百年。

儘管有著的俄羅斯帝國政府駐華大使館公關部門的努力和中央政府輿論應對部門的幫助,但一場風暴還是在代號為「風暴」的華沙大起義之後,在距離華沙數千公里外的中國上演著,華沙的槍炮聲依舊,西北和多座城市的抗議聲依然。

「國防軍正在努力與俄羅斯軍隊協調,對華沙起義者提供支援,現在和過去一樣,我們願意為任何為贏得自由發動起義的佔領區國家的人民提供最大限度的援助,但受限於天氣原因和德國空軍的反擊,我們所提供的支援是有限的,截止至5月15日,中、俄、波空軍運輸機部隊已經向華沙空投456門迫擊炮,1545支反坦克槍,4865支自動步槍、步槍和機槍,685萬發子彈,還有其它軍用物資以及860噸食品,為支援起義者,中俄波空軍運輸機部隊已經損失了175駕運輸機,飛行員跳傘後,他們像普通士兵一樣拿起武器與德國人戰鬥……」

在抗議進行時,國防部新聞發言軍官表情嚴肅的向外界公布著三國向起義提供支援的消息,與消息對應的是大量的照片,以證明所言不虛,面對外界的指責,國防部最直接的回應,就是用實際行動的事實與新聞發布會,以便搶回發言權。

「……任何對國防軍坐視德軍對起義者的屠殺,都是不真實的,我們不得不懷疑敵對或別有用心國家散布這種謠言的目的,」

新聞發言官用幾句言語將矛頭對準了其它國家。

「中俄波空中運輸機部隊是起義後的第二天,開始向華沙空投物資,與之對應的是時至今日,英美兩國不僅未向起義者提供任何支援,但是華沙起義爆發後,在最需要波蘭傘兵旅出動之時,英國卻以運輸手段不足為借口,扣下這個旅,兩天前,波蘭傘兵旅全體官兵絕食24小時,抗議盟軍對華沙起義支援不力。」

「長官,那麼請問中國空降兵在什麼地方,你們的空降兵不是世界上規模最龐大、最為精銳的部隊嗎?為什麼你們的空降兵至今仍未投入華沙!」

未經許可站起身發言的是一名歐裔記者,如果是過去,或一眼就看出他是「洋人」,但此時在他沒開口報出身份時,絕大多數人並不知道他的身份,不過話一開口,他的身份便揭露無疑,顯然他是在回擊新聞發言官的抨擊,或許他是一名英國記者。

「長官,根據目前我們掌握的消息,維斯杜拉河對岸的中俄聯軍為什麼未向起義者提供火力支援!就距離而言,聯軍的直接炮火支援應是最有力的支援!」

「先生,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提醒你注意新聞發布會的秩序,至於你提到的問題,從5月1日至今,中俄聯軍炮兵部隊已累計向華沙德軍控制區域發射107.95萬發炮彈,我這裡有多份從情報部門獲得的德軍日記或報告副本,均提到其遭受的從河對岸發射的幾近毀滅性的炮擊,我們從未停止對華沙的炮擊,無論白天亦或是黑暗,不過我不否認,因無法獲得直接引導,炮擊的精度非常有限,但不可否認的是,炮擊的確起到了支援起義者的作用。」

望著這位未經提問主動起站身的記者,新聞發言官微笑著回答著他的問題,同時伸手點向了一名記者。

「長官,你好,我是共和時報的記者,請問國防軍空降兵是否有空降華沙的計畫,什麼時候會空降華沙,拯救華沙起義者?」

「對不起,這是軍事機密,但國防軍現在和過去一樣,絕不會忽視對起義者的支援,包括在華沙。」

「長官,請問,一直以反應迅速的國防軍為何致今未對華沙起義者提供最實質性的幫助,並制定支援起義者的軍事行動計畫?比如越過維斯杜拉河!」

「華沙起義者從未將起義計畫告知國防軍,情報的滯後性導中俄聯軍與起義者存在著勾通問題,至於越過維斯杜拉河這是軍事機密!」

「長官,我是美聯社的記者,中俄聯軍為何在維斯杜拉河停止進攻!」

「對不起,這是軍事機密……」

在場的記者,無論是中國或是外國記者,此時顯然都沒有任何停止提問的意思,他們中的一些人或許相信國防部的託詞,但是在另一方面,他們卻希望國防軍能夠立即行動起來,用行動向世人證明,他們絕不像他國所說那樣,為達到控制波蘭的目的,不惜以犧牲數十萬華沙民眾為代價。

「……您的英雄們是一些士兵,他們用左輪手槍、汽油瓶作為武器,跟坦克、飛機、大炮搏鬥。您的英雄們是那些婦女,她們在彈雨紛飛的炮火下護理傷員,傳送信件,她們在炸得傾塌的地下室炊制食品,餵養小孩,供應成人。她們安慰垂死者,減輕他們的痛苦。您的英雄們是這些孩童,他們在還在冒煙的廢墟間安靜地嬉戲。這些就是華沙的人民……」

共和廣場上播音員一遍又一次遍的轉播著被譯成中文的波蘭人的吶喊聲,儘管已經時至黑夜,但是在共和廣場上進行著無聲抗議的人們,手持著點燃的白燭,靜靜地站在廣場上,一支支白燭放置在廣場的中央,燭光匯成一幅波蘭地圖。

站立於窗前,司馬可以清楚地看到共和廣場上的燭光,望著橘色的燭光,聯想到幾個小時前,中國電視公司對廣場上靜坐示威遊行的時實報道,那些民眾中的絕大多數並不是波蘭裔移民,而是黃膚黑髮的中國人,他們之所以在那裡進行這種無聲的抗議,僅只是因在他們看來,華沙發生的一切,似乎玷污了共和中國的聲譽,他們用一種自己的方式向世人證明,中國絕不會拋棄正義與自由。

「正義的事實……」

喃語著幾字,司馬的心中透著些許無奈,三十一年來,這個國家的變化是有目共睹的,而這種為他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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