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原野上,被擊毀的卡車和坦克的殘骸燃燒著,火苗從車裡躥出來。坐在運兵車上半露著身體保護著各自的扇形面的國防軍士兵,每個人都能看見同樣的景象,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知道也許成群的屍體散落在田野里的麥田中上。
但田野上更多的卻上被遺棄的坦克、掩體和運兵車,並且在一些運兵車裡,還有敵人的屍體,在空軍攻擊機部隊攻擊下,絕大多數蘇俄軍隊成為了靶子。
「咣……」
在有些調皮的坦克駕駛員的操縱下,56噸重的24式癸型坦克壓過一輛被遺棄的T60輕型坦克,在坦克壓過這輛輕型坦克時,發動機的轟鳴聲中傳出一陣怪異的金屬扭曲斷裂聲。
「媽的!這些蘇聯坦克就像是鐵皮焊的一樣。」
裝甲運兵車裡的步兵在驚訝地看著那一幕。
重型坦克連從步兵營駛過時,被重型坦克碾壓的地面顫抖著,站在路邊趴在車頭上看著地圖的李莫丘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地面的震顫,一些士兵甚至會躺在地上感受著地面傳來的震顫,以便讓自己享受這種大地顫抖所帶來的「按摩」。
「沒油了!」
在士兵們享受著大地按摩時,一直緊皺著眉頭的李莫丘得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長官,我們現在要麼按計畫向梁贊前進,然後在半路上耗盡燃料,要麼的只能在這裡停下來!等街燃料,一但所有的車輛耗盡油料,那麼我們在面對圍攻時,坦克就會變成固定炮台!」
前面就是梁贊!而梁贊後方就是莫斯科!蘇聯的心臟。
自從突破了俄國人的防線之後,幾乎每一支國防軍部隊都按照預定推進路線,高速行軍、作戰,坦克部隊高速推進,突破部隊並不與對方的防禦部隊糾纏,而是迅速佔領對方重要地點如工業區、交通樞紐等,從根本上破壞蘇俄的工業、戰爭潛力。
由於國防軍的大縱深作戰是以徹底摧毀對方的戰爭潛力為目的。因此與德國的「閃擊戰」相比,具有更大的威脅力。因為這種戰術要求數量龐大的裝甲部隊和兵員數量,只有各種實力根基雄厚的大國才玩兒得轉,連德國都無法保障這種戰術的實施。
大縱深進攻情況下,用於突破對方防禦陣地的是步、坦、炮、工以及空中力量的合成部隊,快速集群則在突破口打開之後投入,用於發展進攻。開始的時候兵力配置一般是合成部隊為第一梯隊,以裝甲部隊為主的快速集群為第二梯隊,有時還會配置第三梯隊的快速集群。
這種情況下,由於快速集群的兵力不必消耗在突破防禦上,因而就有能力隊更遠的縱深實施突破。所以,大縱深進攻作戰時,攻擊縱深一般至少能達到對方的戰役縱深,有時可能達到對方的深遠縱深。
快速集群突破後目的是完成戰略戰役合圍,而具體的戰役戰術合圍往往是合成部隊以及部分快速集群來完成。這種進攻樣式需要極大數量的兵力兵器準備,並對後勤有極高的要求,畢竟這麼多部隊要進攻幾百公里,後勤保障的需要量不是開玩笑的。
但偏偏現在,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發生了,惡劣的交通條件導致快速集群與後勤保障部隊的脫離,以履帶車輛為主的快速集群遠遠的將後勤保障部隊甩在了身後。
「長官,師司令部要求我們停止進攻,等待燃料!」
李莫丘上校和他的部隊終於在一個所有國防軍司令部繪製的地圖上都沒有標出的荒村裡停了下來。的坦克、汽車和摩托車就不但和主力失去了聯繫,也和自己的汽油加油車失去了聯繫。部隊的燃料快用完了,他對於這次出於無奈的停留感到惱火,然而也只好等待著……
原本屬於集體農莊蘇維埃的辦公室中,地板上留有一片新鮮血跡,屍體剛從屋子裡抬出去不久。滿地散的是撕碎的報表和零亂的賬冊,一把俄國人的刺刀扎在牆上那幅朱加什維利的畫像上,那是那個士兵為了發泄心中的不滿紮上的。
辦公室家門口和窗前都有哨兵站崗。
李莫邱坐在桌子跟前,俯身看著桌上的地圖。
「梁贊現在怎麼樣了?」
梁贊,在五天之前,誰能想到那座只有幾十萬人口的城市,竟然成為一路高歌猛進的國防軍碰到的第一塊硬骨頭。
過去的五十餘天中,儘管國防軍的攻勢順利,但一個無法迴避的事實卻擺在了所有人的眼前,蘇俄軍隊的抵抗比過去更為激烈,在最初的四十幾天里,紅軍的部隊往往是一擊即潰,上百萬的紅軍選擇了投降,想像中的激戰從未曾發生。
但在幾乎所有人都以為紅軍已經不可避免的崩潰時,紅軍出人意料的重拾戰鬥的勇氣,就像他們和德國人打仗一樣,中俄聯軍早期進攻比德國人更順利,但現在碰到的釘子卻比德國人更硬。
在下洛莫夫,李莫丘所在的部隊甚至以全殲蘇軍362步兵師為前提,方才奪取那座人口不過萬人的小城,全師減員一千餘人,而同樣的戰鬥在過去的二十天里,更是頻繁出現在各突擊集團的報告中。
「紅軍的崩潰並未發生……紅軍正在頑抗!……各部隊需做好苦戰的準備!」
集團軍群司令部更是將通告發到連級,以避免部隊因前期順利造成的輕敵遭受不必要重創。
「梁贊!梁贊!」
李莫丘念叨著這座城市,雙目中透著躍躍欲試之意,五天!這座城市盡然抵擋了國防軍一個集團軍五天的強攻!讓國防軍這支在過去攻無不克的利刃變鈍。
「梁贊絕不可能成為喀山!」
趙上兵不記得自己已經是今天第幾次踏進這棟形同廢墟的建築,密集的火舌從樓梯上方向下掃射過來,他鑽到台階底下躲避,靠著水泥牆壁大口喘息著,被震落的灰塵掉進他衣領中,然後混著汗水在身體上留下一道道灰跡。
趙上兵所在的營與蘇聯人已經這座位於城市邊緣的工廠,進行在三天兩夜的爭奪,但此時仍然沒有任何停止的跡象。白熱化的巷戰消耗著他們的體力,曾經滿面笑容的士兵們臉上流淌著黑色的汗水,他們的臉上已經看不到數天前的笑容。
此時沒有人任何人再詛咒那些該死的膽小鬼讓他們沒有機會奪取榮譽,如果還有機會選擇的話,所有人寧讓俄國人再次變成膽小鬼,只要讓這群該死的人放棄抵抗就行,如果他們願意投降的話,幾乎所有人都會非常樂意的自掏腰包給他們20甚至100盧布。
建築上所有的窗戶不是被震碎就是被砸碎用來擺放機槍,進攻的國防軍官兵匍匐在碎玻璃、磚塊和屍體上,太陽暴晒下的屍體散發出的惡臭和屍體上的蒼蠅,並沒有影響到他們情緒,過去的不適在今天已經成為了習慣
甚至當他們在躲避蘇聯人的掃射時,不慎滾壓上一具屍體,那白花花的蠕動的蛆蟲跑到他們的身上,也不會讓他們感覺到噁心,高強度的巷戰中,沒有人會再顧忌這些,相比於噁心的蠅蛆,他們更想活下去。
在火力的掩護下衝上建築的台階,趙上兵的雙眼中閃著嗜血與狂妄夾雜的躁動,在他和戰友們進攻的時候。蘇聯人的屍體不斷的從樓上跌落下來。在這個被凌厲的秋風和震耳欲聾的炮聲籠罩的城市之中,屍體落地的悶響如此微不足道。
在機槍和榴彈機槍的壓制下,防禦大樓的蘇軍的火力逐漸弱了下來,這是那沒有經驗的新兵在彈藥將盡時的普遍錯誤,那些幾乎沒有受過訓練的蘇聯人,根本不知道如何節省彈藥,更不知道在何種情況下發揮已方火力,只是一味的掃射。和過去一樣,趙上兵率領的排,在攻入大樓後,只不過是幾次短暫的鋒,就輕易的再次將那些俄國人逼退到了樓頂上,那裡是他們的死地,一般情況下軍官絕不會選擇撤向無路可退的樓頂。
撞開頂樓的安全門,端起槍口的趙上兵在扣動扳機瞬,映入眼睛的是一幅驚慌但卻堅定的面孔,是一張臉年青的出奇,或許只有十來歲,也許更年青的臉,這張驚恐的臉在槍聲響起的同時,倒到了樓頂上,幾十秒後樓頂上的槍聲稀落了下來,在樓頂的盡頭,一名年輕的蘇聯士兵在向闖上來的敵開了最後一槍之後,高呼一聲俄語從樓上縱身跳了下去。
眼前的這一幕,並沒讓趙上兵覺得驚奇,顧不上被子彈擦傷的手臂,立即在天台展開了一面國防軍的軍旗,向全城宣告,國防軍再一次佔領了這裡。這是第幾次在這個樓頂上升起軍旗,誰也記不清了。
「他們只是一群孩子……」
看著樓頂安全門前那個在進攻時,被戰友們的軍靴踐踏的有些變形的屍體,趙上兵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打量著自己的敵人,只是一個孩子而已。
「該死的!如果讓老子找到朱加什維利,非他媽的把他活颳了!」
憤怒的戰士們咆哮著發泄自己心中的怒火,沒有任何人願意向孩子開槍,可是在過去的一個星期中,他們不得一次又一次的向這些年幼的孩子開槍,這些孩子或許未經過任何訓練,但是卻不妨礙他們扣動手中的衝鋒槍掃射「侵略者」,任何猶豫不決的代價都是自己喪命,血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