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姆拉鎮,除去位於山頂上副王的宮殿之外,塞西爾飯店是小城社交生活的最引人引人注目的場所。塞西爾飯店設備豪華,舉世聞名。
過去每當副王來到西姆拉鎮避暑山莊時,除去政府官員、王公、東印度公司創始人的後代印度11省省督之外,還會有新德里以及印度其它地區的英國富商來此避暑,儘管3月並不是避暑時間,但現在的塞西爾飯店卻雲集著從新德里移居此處的富商,他們來此大都也是出自同樣的目的,為了躲避戰爭!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更願意離開印度到澳大利亞、紐西蘭,當然美國、加拿大才是最好的選擇,實際不行南美也可以考慮,對於這群不乏在印度生活百年英國人而言,他們心中並沒有太多的「愛國情操」,對於他們而言,人身和財富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每天晚上二十點十五分,頭裹纏布的侍者穿越鋪有厚實地毯的走廊,手搖悅耳動聽的鈴鐺,召喚人們入座就餐,好像人們在大型客輪「半島和東方」號上旅行一樣。
這時,身著晚禮服的男女賓客進入餐廳,在鋪有愛爾蘭繡花檯布的桌前落座。桌上擺滿來自馬平.韋布商店的銀制器皿,多爾頓的餐具和波希米亞的水晶玻璃酒杯。每套餐具前,整齊地擺放著五個酒杯,分別供賓客飲用香檳酒、威士忌、波爾多酒、波爾圖葡萄酒和礦泉水。
儘管戰爭的爆發影響了很多人的生活,但對於這裡的人們而言,他們依如過往一樣,依然神氣十足的,在世界上最後一個充滿神奇色彩的帝國,過著傳奇般的生活,享受著那些皮膚黝黑的「下等人」的侍者,坐在熠熠閃光的銀質餐具前,虔誠地品嘗遙遠島國的食物。
「……現在最痛苦的恐怕就是西北邊省省督、負責守衛隘口的奧拉夫.卡羅爵士,他恐怕愁雲滿面,到了寢不安席,食不甘味的地步!」
一名衣冠楚楚的紳士在享用著美食後,放肆的說笑著,
省督是印度特有的官階,在英國統治下的印度十一個省的省督,是英國在印度的中流砥柱,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是「東印度公司」創始人的後裔。三百五十年前,他們的貪財如命的祖先們開創了英國征服印度的業績。
在三百五十年間為英國效盡犬馬之勞的整個生涯中,他們飛黃騰達,身處頂峰,現在開始盡情享受他們年輕時代在遙遠的偏僻地區夢寐以求的榮華富貴生活。在這十一名大亨中,僅有二名是印度人。
西北邊省則是印度11省的其中之一,兩百餘年來,一直扼守開伯爾山口和印度阿富汗邊界。三十個世紀來,異族入侵者往往從這裡長嘆直入地征服印度。
這名紳士的談話引起了他人的興趣,在座的這些人紳士和貴婦大都是從新德里來到這裡,儘管可以通過一些渠道了解一些新聞,但對於西北邊省的變化並不怎麼了解,相比於西北邊省,他們所關注的是孟加拉省的英帕爾。
「在我從西北邊省的省府白沙瓦回來的時候,在白沙瓦的集市上每隔七天,駝隊從喀布爾來到那,滿載獸皮、白糖、鴉片、地毯、銀器、手錶以及其他來自世界各地的大量走私物品,其中包括來自中國的商品。過去迷宮式的秘密作坊,把一件件嶄新鋥亮的武器又從這裡運出,轉賣給馬蘇迪人、阿弗里迪人和瓦齊爾人那些帕坦部落傳奇式的尚武民族。而現在……」
說位的紳士賣了一個關子,見眾人尤其是那些貴婦們都把目光投向自己後,他才算心滿意足地張開了嘴唇。
「更多的武器,通過駝隊,從喀布爾運到白沙瓦,那些武器,從中國的突劂斯坦經鐵路運到喀布爾,然後由中國間諜輸入到帕坦部落中,盤踞在阿富汗的帕坦部落窺測時機,企圖越過開伯爾山口向白沙瓦和印渡河谷進發,征服他們一百年來時刻覬覦的領土……」
在這名紳士在那裡夸夸其談時,誰也沒有注意到,另一張桌子上,一名享用完晚餐的紳士悄悄的離開了席位,朝著飯店外走了出去。
行走在馬 大街,這條禁止任何印度土著行走的街道上,斯蒂文看著大街盡頭的那座透著英倫風情的豪華宮殿,那座宮殿就是印度副王的夏宮,兩個星期前,印度副王維克托.霍普提前來到這裡,隨行的還有蘇格蘭燧發槍團以及廓爾喀步兵團。
七年前的夏天,中國駐印度大使接到剛登基為印度副王的維克托.霍普的邀請,來此避暑,誰出沒有想到,隨同大使來此的陪同人員中,有一位軍事情報局的特工,一名海軍武官。他在這裡的兩個星期中,憑藉著自己的腳步和眼睛,繪製了宮殿的圖紙以及附近的地圖地圖,而在過去的幾個月中,空軍的高空偵察機,也提供了有關地形方面的情報。
但時隔甚遠,這些情報或許並不算詳細,至於確切的情報,僅僅是根據七年的小冊子和航拍照是不能了解到的,正因為如此,自己才會在一個星期前到達這裡。
「似乎並沒有多少變化!」
斯蒂文打量著街道盡頭那座宮殿,通往宮殿的道路由廓爾喀僱傭兵嚴密把守著,從山下向上正面進攻,需要一個師的兵力,況且發起進攻需要花費時間。在這期間,維克托.霍普可能已經被他的那些皇家衛兵們轉移了。
副王的夏宮坐落山腰間的平台地上。四周是覆蓋著白雪的岩石,在宮殿前方有一片修飾良好空地,那是一片馬球場。
作為空軍特勤部隊的戰術軍官,斯蒂文在的腦際浮現出滑翔機營救的場面。這塊空地從一開始,就被選作為理想的著陸地點。
「副王在什麼位置?」
望著山頂上的宮殿,斯蒂文在心間思索著,這次任務的目標就是「綁架」印度副王維克托.霍普。自曼谷事件之後,海軍陸戰隊空襲總理府,俘虜泰國總理之後,國防軍便開始研究起這種「綁架」行動,套用過去的名詞就是「斬首」行動,對於斬首行動,國防軍並不陌生,早在民團時期,就曾經進行過類似的行動。
只不過現在是擒而不斬,畢竟陸戰隊用他們的綁架征服了一個國家!而這一次,參謀部同樣希望能夠綁架「印度副王」,以令整個印度陷入混亂,從而迅速結束這場戰事。
半個小時後,在一個房頂上,斯蒂文用一種特殊的布料鋪設了一個導向標記,這個導向標記只會在特殊光亮下顯出蹤跡。
長安市東郊國防空軍雄鷹基地,當趙林趕到家中的時候,已經黃昏了。的夕陽透過寬大的玻璃窗,照射進位於基地內寬敞的軍士公寓中,給趙林顯得有些疲勞、黝黑的臉鍍上一層紅暈。
一進入卧室,趙林攬住自己的妻子莉莉婭。
「莉莉婭,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吧?」
莉莉婭嗔怪地瞥了一眼自己的丈夫,今天是什麼日子自己怎麼會不記得。
「我怎麼能忘了呢?」
「15年了,時間過得真快。」
趙林眼光凝望著窗外的遠方,15年前,在俄羅斯基地,自己認識了正在讀著高中的莉莉婭,歲月讓莉莉婭變得更加美麗,依然是當年的那朵百合花。
「一轉眼,我們都老了,兒子都長這麼大了。這麼多年,你……跟著我從一個基地到另一個基地,過著這種種居無定所的日子。你怎麼能受得了這麼多苦的?」
「親愛的,怎麼想起說這些了?」莉
莉婭眼中浮起一絲笑意。在她心目中,丈夫是一個典型的軍人,很少會探究她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她偏過頭去,發現丈夫漆黑的眼眸里充滿著前所未有的愛憐,這種眼神甚至在15年前,兩人相戀時也未曾流露。
「這是給你的。」
趙林從衣袋裡掏出來一個小盒子,在接到任務後,自己特意開車進市區,買了這個禮物,結婚這麼多年,自己還從來沒送給過妻子什麼象樣的禮物。
「給我的?」
莉莉婭驚訝地接過盒子,木頭竟然知道給自己買結婚禮物?
輕輕地打開錦鍛盒蓋。這是一塊精緻、漂亮的金質龍鳳手鐲,手鐲的小小表面上雕刻著精美的龍鳳,在夕陽的照射下折映出熠熠的金輝。
「噢,天!太漂亮了……」
趙林微微地笑著,妻子的笑容讓趙林覺得花一個月的收入是值得的。
「我希望它能給你留下美好的回憶——紀念我們的15周年紀念日。」
「我會永遠珍藏著它。」
莉莉婭把手鐲貼到胸口,滿面皆是幸福的笑容。
但恍惚間,莉莉婭臉色一變,微笑頓時僵在了臉上。難道……他要……上戰場了!
「軍人總是要上戰場的!」
看著妻子變成煞白色的嬌顏,趙林點了點頭。
臨別前,他與妻子緊緊擁抱。
「我的百合花,我出去後,一定會時時寫信。」
莉莉婭心疼地盯著丈夫略顯憔悴的臉。
「我知道了,只是……」
莉莉婭輕輕地撫弄著趙林的後背。高原黃昏欲落的殘陽從窗外斜斜地映進來,照在趙林的臉上,凸現出幾條深深淺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