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目前掌握的情報,我們可以確信,中國人正利用西太平洋諸島建立了完整的西太平洋島嶼基地網,並以此構成防禦鏈條,與之相對應的是,美國在太平洋尚沒有完善的基地網,從夏維夷至菲律賓方大的水域只有中途島、威克、關島三個支撐點,其餘都在中國的委任統治地內……威克是美國在馬紹爾群島北部、馬里亞納群島側翼的前哨陣地,對中國的戰略價是同樣可以充當他進軍西太平洋的前哨基地,美國控制威克可以妨礙中國的交通和通訊……建議應給予威克以優先地位,用3年時間、花費750萬美元把威克環礁建設成一個前進空軍基地,首先部署遠程巡邏飛機用於偵察,其次作為通往遠東的空中航線中繼站……一但美中在太平洋爆發戰爭,從威克出發的巡邏機不間斷巡邏將發揮重要作用……」
1938年5月,美國海軍少將亞瑟.J.赫伯恩國會聽證會
「嗚……」
長長的突襲警報聲,再一次在冒著黑煙的威克島上空響起,警報聲剛一響起,島上的陸戰隊士兵和正在修建工事民工不顧一切的朝著防空掩體衝去。
不遠處的皮科克點傳齣劇烈的轟炸聲,一聲連一聲,伴著爆炸聲冒起了濃煙和火光,這又是一輪地毯式轟炸,對於地毯式轟炸島上的官兵和民工,在過去的三天之中,早已經變得非常熟悉。
這一次的轟炸,那些轟炸機似乎比以往更加精確、直接,也更加瘋狂。一枚又一枚從H—17上投下的炸彈彈像長了眼睛,準確投向了已經被炸毀的碼頭、倉庫、軍營、機場,濃煙夾雜著橫飛的彈片肆虐著威克島上的一切,威克島底矮而密集的灌木或被炸彈連根拔起,或被像收割機一般的彈片割平。
「該死的!」
蘭德爾拍了拍頭頂上落下的沙石粒。又一枚炸彈在俺體附近爆炸,把窗戶上殘存的玻璃震落。爆炸聲更加猛烈密集,還夾雜著或清澈或混濁的槍聲,那是中國的戰鬥機在掃射地面上的移動目標。
「克蘭斯,相信嗎?過去我去過上海,我竟然相信中國人會是我們最好的朋友!甚至連坎寧安少校也曾這麼說過,他和我都曾去過中國。」
「你們去過中國?」
「是的,那是幾年前的事情了,當時我們駐在菲律賓!」
「蘭德爾,你覺得的中國人都是什麼樣子?」
一個看起不過十八九歲的民工望著蘭德爾。
「嗯……很友好、容易滿足……但這都過去了!該死的中國佬……不!中國鬼子!」
「鬼子?」
周圍的人詫異地聽著蘭德爾嘴中吐出這個新鮮辭彙來。
「中國人叫外國人洋鬼子,日本鬼子、俄國鬼子、英國鬼子……鬼子!沒錯,就是一群中國鬼子!他就是一群中國鬼子!」
此時外間的轟炸變得更加猛烈,在地下掩體內的晃蕩也越來越激烈。
「中國鬼子……中國鬼子!」
正準備進入電報室的守島總指揮官是溫菲爾德.斯科特.坎寧安上校,在聽到蘭德爾的話後在嘴邊喃喃了數遍「中國鬼子」,似乎沒有什麼比這個詞更適合形容中國軍隊。
三天前,從誇賈林環礁上起飛的中國轟炸機和護航戰鬥機共84架即冒著中太平洋的雨季分成幾個梯次向威克島撲去。儘管當時中美已經宣戰近一個星期,威克島早已經進入警戒,並緊急升空4架短程「野貓」飛機進行警戒。
但就在中國飛機機接近威克島的瞬間,一陣暴風雨襲來,再加威爾克斯島東南島終年的海浪拍打海岸時發出的響聲,從而給了中國空軍以最佳的掩護。他們在厚厚的暴風雨層的掩護下巧妙地逼近了威克島。第1梯隊12架從6000英尺的高空投彈,轟炸正在加油中的8架「野貓」式戰鬥機,結果4架遭轟炸,3架中彈燃燒,1架受損。
和克拉克空軍基地一樣,空襲來得太突然,在最初10分鐘,守備部隊連高射炮都來不及使用。接著第2梯次、第3梯次對準各軍事設施、宿舍營房進行轟炸掃射,致使島上的守備部隊25人死亡,在轟炸中糧庫和水塔被炸毀,淡水短缺。
第二天,中國空軍繼續轟炸。今天,又有27架轟炸機開始轟炸島上守軍各炮台,企圖破壞守軍的防禦炮火,為中國軍隊登陸做好準備。另有10架飛機轟炸威爾克斯島,使彈藥庫爆炸,並引燃了附近炮兵陣地的彈藥。
而最讓人擔心的卻是,在過去的兩天中,中國的戰鬥機不斷的用火箭彈攻擊5英寸海岸炮和3英寸高炮,僅僅兩天,自己就損失了全部火炮和絕大部分炮手,沒有了大炮自己能還能夠抵抗中國人的登陸嗎?
幸好今天不是一個好天氣!望著環礁外的驚濤駭浪,第一次坎寧安上校發自內心的感謝著威克常見的驚濤,在這樣的驚濤駭浪中,登陸艇根本不可能進行登陸,尤其是在威克周圍還有一圈環礁的保護,更是限制了登陸艇的使用。
只要增援儘快到達,自己或許還可以守住這裡!
「給金梅爾將軍發電,告訴他,如果再不給我增援,威克島就會被中國鬼子徹底佔領!」
正在發著電報的電報員聽到長官的話後禁不住一愣。
「中國鬼子……中國鬼子?」
幾乎是下意識間,早已經疲憊不堪的無線電員發出了「a Devils」的編碼,或許長官就是這意思。
當「a Devils」這個名詞隨著威克島的電波發到珍珠港時,一隻規模龐大的艦隊正全速朝著威克駛去,艦隊的核心是1.86萬噸的「葫蘆島號」兩棲攻擊艦、居左右的分別是「誇賈林號」、「特魯克號」輕巡洋艦、位於艦隊最前沿以及後方的是「金門號」、「基隆號」、「守禮號」驅逐艦以及「新興號」武裝運輸船。
由遠洋集散輪改造的「葫蘆島號」兩棲攻擊艦甲板後方16架F4戰鬥機,已經展開機翼,在司令塔前後高平炮塔前停放著的折翼「海鷹式」直升機,陸戰隊員們正在甲板上進行著訓練。
靠在「海鷹」直升機的火箭發射巢邊,何子明靜靜的擦拭著六式自動步槍,任由海風吹拂在身上,蒙著罩布的五式鋼盔擺在一旁的甲板上。
擦完步槍,何子明衣袋裡取出母親為自己求的護身符,裝在錢包內的護身符經過幾年的磨損,顯得有些破舊。握著護身符,看著錢包里的那張全家福,何子明閉上了眼睛。
如果沒有這場戰爭,自己早已經從誇賈林基地乘船回國,和每一個退役軍人一樣,接受三個月的就業培訓,然後在榮民就業處的幫助下找一到一個合適的工作,而現在……
「1萬元的保險、3800元陣亡撫恤金,48個月的薪餉撫,應該夠家裡人過一輩子……」
直升機旁邊響起個有些憨厚的聲音,順著聲音何子明看到艙尾的靠座著一個戰友,是三連的機槍手李向龍,老家陝西山溝里的,從基地出發時,全營只有他一個人舉手問長官,如果犧牲了能拿多少撫恤金,按照他的說法,李向龍同樣看到了何子明在看著自己,憨憨地笑了笑。
「俺知道,你們笑話俺,俺家是山溝里的,俺家就俺這根苗,俺當兵……」
接下來李向龍說些什麼,何子明並沒有聽清楚,從接到命令起,營里的氣氛就和平時不一樣,每個人的臉上都透著古怪,有的戰友顯得很是興奮,有的則很緊張,甚至有人拿著的槍嚎叫著「殺光美國鬼子」,出發的前夜,上至長官下到列兵所有人都醉了,大家都知道今天將要面臨什麼。
看著天際間的夕陽,何子明知道也許這一次將有很多人無法看到明天的朝陽升起,這或許是他們也是自己最後一次看到夕陽。
「……短衣匹馬出鄉關。喇叭銅聲……祈戰死。臨大敵。頂天立地吾兒身。平生只願為國犧牲。頭顱一擲輕……」
這時舷邊傳來一陣有些吵啞的歌聲,聽著這首歌,何子明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濕濕的,這一夜之後,或許有不少兄弟像當初約定的一樣「忠烈祠再相聚」。
站在司令塔旁聽著甲板上傳來的歌聲,王承文神情中帶著些許凝重,威克島這一仗不容易打,這一點全營上下,所有人都明白,遠征6營要打的不是關島,那個幾乎沒有任何防禦力量小島,而是一個被美國人加固了三年的「不沉航母」,的腦海中再一次浮現出離開基地前,在長官處情報官的情報。
「……威克島位於中太平洋,西距關島500海里,東距夏威夷2000海里,距中途島1025海里。由於地處關島和夏威夷之間,是橫渡太平洋航線的中間站,因此,又有太平洋的『踏腳石』之稱。由3個小珊瑚礁島組成:中間是威克島,右為皮爾島,左為威爾克斯島,3島總面積不過10平方公里,3島之間形成1個小小的內海,水深達數十米,可以進出停泊數千噸級的艦船。由於三面環礁的屏護,擋住了來自太平洋上的狂風巨浪,使『內海』成為風平浪靜的理想拋錨地,並天然而成一座易守難攻的海上要塞。
隨著多年來美中矛盾的日益尖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