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市西北部一個幽靜的街區內的總理府樓頂上泰國國旗飄揚處,歐洲式樣的總理府內飛起幾隻鴿子,鐵柵欄幾名泰國軍警和往日一樣執勤。
這時一輛懸掛著中國國旗的轎車從街上高速朝著總理府駛了過來,轎車在停穩時車頭幾乎撞到了鐵柵欄,那些泰國軍警先是一驚,在看到車上的通行證後和車首國旗後,才有些心有餘悸地推開鐵門,十多分鐘前,秘書處已經打開了電話,中國大使有急事求見總理,車剛一駛入總理府,面帶急色的李鐵仁便跳下汽車,未理會接觸人員的客套,徑直朝著總理辦公室走去。
「拍鳳總理,對於目前發生的事情,我個人感到非常遺嘆,同時提出嚴重抗議!正是因為貴國對『排華分子』的打擊不力造成了這一切,我強烈要求貴國必須保證華僑學生的人身安全,同時嚴懲砸毀勇士塑像的排華極端分子,打擊貴國的排華分子……」
幾乎是在一見到泰國總理披汶.頌堪,李鐵仁就大聲抗議著。
「李大使,我希望你注意到一點,是貴國的僑民在泰國的土地上鬧事,你們有什麼理由扛著槍在曼谷的街道上行走!」
面對李鐵仁的抗議,披汶.頌堪感覺發自內心的無力,自己從來就是不是一個親華派,甚至自己非常贊同鑾威集.瓦他乾的號召的排華政策,但現在的中國是泰國可以招惹的嗎?顯然不是!過去自己曾用一些計畫試探過中國人的底線,但是中國人的強硬出乎了自己的意料,所有的一切最終只能不了了之。
這一次是那些人觸及了中國的底線,但是中國僑民學生的舉動卻讓披汶.頌堪心生憤怒,在他們的眼中,泰國是一個獨立自主的國家嗎?
「李大使,泰國是一個獨立的國家!過去、現在、將來永遠都不會是你們的附庸國!」
在發泄過自己的怒火之後,披汶.頌堪恢複了先前的冷靜,即便是自己再反感中國人,也知道,中國並不是泰國所能招惹起的,中國這個國家只願意,隨時可以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碾死泰國,即便是英國也不可能保護泰國。
這或許正是小國的無奈,作為小國的泰國從上個世紀開始,就一直在英法兩大列強的夾縫中通過圓滑的外交手段和左右逢源來謀求本國的生存,但是面對中國時,卻總有一些無力,畢竟中國在泰國的數百萬僑民,使得中國不可能像英法那樣,因為一些利益會作出讓步,只要涉及到僑民,中國人就不會妥協。
那些該死的華僑太愛國,使得中國政府不可能放棄這些曾經為他們的革命和後來的戰爭作出巨大貢獻的僑民。華僑貢獻的是金錢,而他們的國家回報他們的就是作為僑民的後盾,他們每年派出軍艦遠洋訓練、南洋宣慰,無不是以炮艦為本國僑民的後盾,這些中國人……
「我們會保護你們僑民的安全,同樣,我希望李大使保證一點,這是最後一次,同時我希望貴國僑民學校的槍支,必須收回學校的槍支!中華學校內必須唱泰國國歌、升泰國國旗!」
在答應保護學生的同時,披汶.頌堪趁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天知道一直以來,國內對中華學校的槍庫、軍訓尤其是升中國國旗、唱中國國歌指責頗多,這一次必須要趁著這個機會逼中國人讓步。
「不可能,中華學校內升中國國旗、唱中國國歌以及保留學生軍訓用槍,是十五年前,我國外交部同貴國前王國拉瑪七世簽定條約批准的權力,我國政府不可能接受這種勒索!披汶總理,我需要提醒你,我國政府從來不會接受任何敲榨式的勒索條件!」
李鐵仁連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披汶.頌堪的要求,從共和十二年,外交部用了整整三年的時間,在南洋各地談判,最終確定中華學校使用中國教材、校內升中國國旗、唱中國國歌以及保留學生軍訓用槍等一系列的教育權力,現在這些泰國人盡然想奪走這些權力!
假如自己現在答應這個要求,都不用等明天,外交部就會命令自己回國,等待自己的會是先免職,隨後國會的調查質詢,總之,自己這輩子都別想有任何好日子過。
李鐵仁的拒絕在披汶.頌堪的預料之內,但是現在過去不同,自己手中有著一張王牌,或許這應該是中國人自己雙手送來的王牌,那些學生的安全!中國人如果在意那些學生的安全,就一定會接受自己的條件。
「那麼的話,非常遺……」
「咚!」
正當披汶.頌堪準備用官方式的回答來迫使對方讓步時,自己辦公室的門猛的被人給推來了,進門的是披汶.頌堪自己的秘書,此時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眼中甚至流露出惶恐之意,進入辦公室後,先看了一眼總理,隨後又看了一眼李鐵仁。
「總……總理……出……出大事了!」
儘管他用的是泰語,但怎麼能瞞過身為駐泰大使的李鐵仁,聽到出大事了,李鐵仁的心頭咯噔一聲,不會是……千萬不能出事!
這時只那個秘書趴在披汶.頌堪的耳邊彙報著什麼,聲音非常底,但李鐵仁還是隱約聽到「開槍」、「死傷」之類的字眼。
「叭!」
披汶.頌堪手中的茶杯跌落在地,面色瞬間變得蒼白。
「李……李大使……我……」
看著李鐵仁聲音變得有些結巴,似乎不敢把這個消息告訴他。
「怎麼回事!」
披汶.頌堪的臉色和結結巴巴的語言,讓李鐵仁的心中頓時升起一陣不祥之感。
「是……誤會,一定是誤會,我……我保證,一定會徹查此事,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
披汶.頌堪有些語無倫次地說著,全不見軍人應有的冷靜。
「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祥感漸盛的李鐵仁站起身為看著語無倫次的披汶.頌堪總理,是什麼讓他如此恐懼,難道……
這時拍鳳的話,讓李鐵仁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完了!全完了!
血!滿地的血!
血泊中幾名少年痛苦的呻吟著,未受傷的少年仍然端著步槍,幾名受傷的陸戰隊員怒視著那個高呼著停止射擊的泰國軍官,在他的前方,躲在血泊中的方度知身體不時的抽搐著。
所有人都被數十秒前的驚變給驚呆了,幾名從「大泰國聯合會」內衝出的人朝學生和中國軍人開槍,槍聲讓神經一直緊繃的泰國士兵扣動了扳機,在那一瞬間,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殺,儘管隨後中國軍人的反擊又令屠殺的對象發生了改變。
而無血色的泰國軍官看著眼前的一幕,腦海中只剩下了那個倒在血泊中的中國軍官的那句話。
「我們的艦隊會炮擊曼谷!」
「……7名學生當場死亡、另人42名學生受傷被送進醫院,7名貴國陸戰隊員……」
披汶.頌堪有些驚恐吐出這幾個數字,死了這麼多中國人,中國政府會怎麼報復泰國?炮擊?入侵?還是……
聽到傷亡數字後,魂一下被抽大半的李鐵仁猛的一下跌座地沙發上,神情變得有些獃滯,除了共和十二年的日本僑難,恐怕沒有任何一次能與之相比了。
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之後,回過神的李鐵仁猛地站起身來,怒視著眼前的泰國總理披汶.頌堪。
「披汶.頌堪先生,泰國一定會為止付出最為慘重的代價!」
話一說完,不顧披汶.頌堪的驚喊,李鐵仁便怒氣沖沖的朝總理府外走去,根本聽不進身後披汶.頌堪所說的每一句話。
「李先生,我一定會徹查此事,請你放心!」
望著怒氣沖沖朝外走去的李鐵仁,披汶.頌堪幾乎想一把拉住對方,和他好好的談談此事,這一次全完了,無論是不是中國學生先生開的槍,只要他們一知道這個消息,那麼他們就一定會報復……披汶.頌堪地想了,那條應該已經到達曼谷港的中國軍艦。
代價!泰國一定要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但自己呢?
坐上車,慢慢冷靜下來的李鐵仁突然意識到,泰國會出代價,自己同樣會付出代價!自己的仕途也會因此而終結,除非自己能做夠做到讓國人無可指責,讓國人相信自己盡了最大的努力,或許他們還會原諒自己的過失。
原本準備去醫院的李鐵仁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件事,或許自己應該去那裡。
「去碼頭!」
從華僑代表那裡一得到曼谷發生的學生攻擊聯合會的消息後,就急匆匆返回艦上的 一上艦就問到自己的副官。
「大使館有沒有消失?」
「李大使在得到消息就去了總理府,我們目前並不知道大使和泰國總理是否就此事達成協議。」
副官的語氣略帶著些許怒意,被砸的銅像是海軍的烈士的銅像。儘管那些學生可能有些過激動,但不容任何人玷污烈士像這個出發點是可以理解的。
「立即將此事上報國內,同時派人和大使館勾通,告訴大使館,『康濟』訓練艦雖老舊,但和中國海軍任何一艘軍艦一樣,在任何時候,都是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