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壽，百鳥朝賀，唯蝙蝠不至。」
《笑府.蝙蝠騎牆》
西北市的秋季風光綺麗，當大島由紀夫從大使館的陽台朝對街的公園眺望時，樹葉已變為紅、黃、綠相雜的顏色。那座不大的公園是大島由紀夫最喜歡的地方，相比於龐大的中央公園。大島郵紀夫更喜歡這個位於使館區面積不大的「蘇秦公園」。
幾乎是大島由紀夫以駐華大使的身份踏上這塊國土的第一天起，就留意觀察這裡的一切事物與人情，多年的封閉之後，對於這個國家，大島由紀夫知道自己不能再用傳統的眼光去打量這個曾經將日本推入「絕境」的鄰居。
「世界第二等工業強國、共和27年鋼產量7500萬噸、造船245萬噸、汽車產量545萬輛、發電量 千瓦時、石油產量3460萬噸……」
在來中國之前，大島由紀夫對於這個國家最多的了解，是從報紙上看到的這個「邪惡的資本主義國家」龐大的工業力量，日本在過去的十五年間所取得的成就，根本無法與其相比，現在中國就像是一個列火車一般，無論世間萬物都無法阻止他們的高速前進。
但對於大島由紀夫而言，最讓人驚訝的還是這裡的市場上充沛的物資，這或許是每一個日本人到了資本主義國家之後的感慨，百貨公司、超級市場上貨架上琳琅滿目的各色商品，食品市場上供應充足的食物，即便是在嚴冬外面大雪紛飛，西北市仍然有新鮮的蔬菜供應。
想在日本買什麼都得憑供應票，即便是只有可憐的幾種商品，與中國相比，日本唯一的成就恐怕就是相比的中國市價上變幻不定的價格，日本多年以來從未提升過物價。
站在陽台上看著街面上密集的車流，大島由紀夫很難想像，這裡曾是自己少年時曾經來過的那個落後、愚昧的「支那」，心頭不禁一陣感慨。
「這個國家啊……」
「就是一個蝙蝠！典型的騎牆派！」
從茶几上揣起茶杯，司馬語帶譏意形容著日本。
「呵呵！總理，對日本你總是不留一丁點情面！日本碰到您可算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呂仁的話引起眾人一陣笑聲。
「在《伊索寓言》中的『蝙蝠、鳥和野獸』的故事：鳥類與獸類宣戰，蝙蝠沒有參戰。鳥類要求蝙蝠加入，蝙蝠稱自己是野獸。後來，一些野獸勸說蝙蝠加入野獸行列，但蝙蝠回答說自己是鳥。當鳥和野獸宣告停戰和平時，交戰雙方明白了蝙蝠的欺騙行為。蝙蝠來到鳥類當中，遭受敵視，蝙蝠去野獸那裡，也被驅趕，遂使蝙蝠陷入『非鳥非獸』的窘境。『蝙蝠性格』可以較為形象和通俗地解釋日本的民族特性。」
從呂仁手中接過一根切好的雪茄，呂仁的產業主要從事奢侈品行業，像這種頂級的哈瓦那雪茄，是呂仁的最愛。
點著雪茄後，司馬繼續著先前的話題。
「蝙蝠在鳥獸之戰中利用自己的生理特徵適時選擇加入勝者的一方，與強者為伍，崇尚功利主義和機會主義的日本與蝙蝠的選擇如出一轍。因此，『蝙蝠性格』一詞既可以形容和概括日本在過去遊走於『脫亞』與『入亞』之間所遇到的與蝙蝠『非鳥非獸』相同的窘境，也是千百年來日本始終與強者為伍、崇尚利己主義和機會主義性格的寫照。」
曾留學日本的孫溢之深有感觸的贊同道。
「是的，我在日本留學的時候，日本人的國際觀是在『東洋對西洋、文明對野蠻』的框架內形成的。在按道德畫線時，日本把自己劃歸東洋。在按文明畫線時，日本又把自己劃歸西洋。」
「該死的小日本！典型的兩面派！無非就是跟在強者後面學習而已！」
范鴻飛隨口咒罵了一句，顯然是不屑日本的這種兩面派做法！
范鴻飛的話讓司馬想起後世網路上對日本人的描述。
「兩面派？國與國之間不正是這樣嗎？我個人非常喜歡日本人的這種性格，與強者為師、以強者為伴，所以我習慣稱日本是千年老二！」
「千年老二？」
分坐在沙發上的人們先是一愣，隨後立即轟笑一團，呂仁幾乎笑出了淚來。
「先……先生，你……你的這句話說的實……實在是太經典了！千年老二……哈哈！整個就是千年婊子！誰能強姦她，她就跟著誰！」
有些激動的范鴻飛甚至不停的拍著大腿，甚至用更粗俗的話語去
揣著茶、咖啡的女秘書在進入小招待室內恰好聽到的這位范顧問的話，臉上頓時呈現出一片羞紅，看著大笑的開的顧問和總理，女秘書都不敢相信這……這種話竟然會是從他們的嘴間說出。
儘管話頭是自己先挑出來的，但暢懷大笑的司馬留意到女秘書滿面的羞色，連忙出聲讓大家收斂一些。
「好了，先生們，注意一下，這裡還有女士！不好意思！李小姐！」
「你們繼續！」
揣著茶盤的女秘書在說出這句話時，俏臉立即變得通紅，幾乎是逃似的跑出了招待室。
「先生，我想您提到日本應該是意有所指吧！」
楊永泰揣起一杯咖啡看著先生，儘管早已不再是總理，但仍然是總理辦公廳的顧問之一。
司馬滿意地笑了笑，無論如何，楊永泰在很多時候都是自己不可替代的資深顧問，他總是可以輕易猜出自己的心思。
「即然大家對日本的性格都有了一定的了解，那麼……我想問一下，我們是否應該調整一下同日本的關係呢？」
聲音一落，整個辦公室內皆是詫異之色，中日關係雖然實現正常化，並且兩國已經建交，但是這種建交是基於一個立場，商業立場！中日之間的建交是為了刺激出口，全面開拓新市場而已，儘管一直以來日本都是中國的重要貿易夥伴之一，但政治上的分歧卻使得中國的不可能進一步拓展日本市場，建交正是基於這一原則。
先生指的是什麼？難道是……
見先生開始談正式，范鴻飛收斂了臉上的稍顯放縱的笑容。
「先生，一直以來，我們對日本的態度是，商業上的基準，政治上的冷淡。考慮到日本是由社工黨掌控，我個人認為我們調整對日本態度，似乎為時過早！」
招待室內的眾人輕點著頭，顯然都同意的范鴻飛的這看法。
一直以來，無論是國會或是政府高層，對社工黨都抱以百分之百的警惕，國會甚至出台專門法案，禁止社工黨以及相關著作言論在中國的傳播，於此相關書籍、刊物被列入禁書，總之正是社工黨深信的理論一樣「這是階級敵人的本能反應」。
注意到眾人都贊同范鴻飛的觀點，司馬並沒有將這個話題進行下去，而是提到了另外一個話題。
「先生們，對於當前歐洲的局勢大家怎麼看？」
呂仁靠著沙發吐出兩字。
「戰爭！」
隨後吸了一口雪茄，吐出青色的煙霧。
「撐不過三年，歐洲還會再打一仗，現在整個德國的狂熱情緒都被那個阿道夫煽動起了來，德國正在重整軍備，他們現在叫囂著要吞併奧地利，我們、美國、英國、法國，都對德國的這種舉動表示理解，甚至於在某種程度上理解他們改變歐洲版圖的舉動，英國、法國是希望利用德國的擴張慾望，最終誘使其向蘇俄進攻，但總有一天會引火燒身！」
「不可否認，阿道夫在一定程度是一個天才，就我去年造訪德國時其表現來看，他的煽動性是無人能及的，而且納粹黨內同樣人才濟濟，至少他的那位宣傳部長，可比咱們的張默更具鼓動性！不過……」
范鴻飛的話聲一頓，顯然還有話要說。
「當與其深處之後，我發現阿道夫在是一個天才的同時，同樣非常狂妄，甚至於在一定程度上，他的種族觀造成他對我們有一定的歧視目光，儘管他未表現出來，但我仍然可以感覺到他語間的那種狂妄，尤其是他時而流露出的野心勃勃，對我們並不是見得是一個好兆頭。」
因年前剛剛訪問過德國的原因，相比於屋內的眾人，范鴻飛這個有過出任駐德大使經歷的顧問，反倒是比眾人更了解德國，甚至於在一定程度上被外界認為「親德派」。
「哦！」
從所周知的親德派這麼一說，眾人頓時來了興趣。
「在西方有一句話，上帝欲使其毀滅，必先使其瘋狂，現在的德國正在滑向瘋狂，至少他的那位阿道夫首相正在朝著這一個方向發展，在他的引導下，整個德國都在陷入瘋狂，狂熱的反猶情緒、高漲的民族主義觀點以及重整軍備、這一切似乎是在表明，德國人正在為下一場戰爭作著準備，而他們的目標是誰？蘇俄？不會！至少蘇俄不會是第一個！」
隨著范鴻飛的話，人們陷入了沉思，而司馬則是若有所思地看著范鴻飛，至少到現在為止他猜的很對。
「從現在的我們所得到的情報來看，儘管阿道夫是靠著反蘇、排猶的而聲名大振，但其上台後，除了排猶和口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