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新時代 第20章 我艦奉命撞擊你艦

「WAR!」

幾乎是在第一時間,整個歐美世界的報紙上都用著同樣的三個字母作為報紙的頭版,戰爭!尚未從戰爭的陰雲中走出來的歐洲人、美國人驚恐地看著報紙上的報道,英國、法國、美國世界三大強國對中國干涉,導致中國數億人舉行大規模遊行示威,要求國家進入戰爭狀態。

「這個世界怎麼了!」

看著報紙上的報道所有人都對這個世界充滿了疑惑,那場奪去千萬人生命的戰爭不過剛剛結束,現在因為荷屬東印度中國可能的「護僑」問題,英、美、法三大強國,再一次吹響了戰爭的號角。

「我們絕不會接受美國人的血為了荷蘭人的殖民地去流,爭取民族自決權是神聖的公民權力,1775年曾被殖民統治的我們,去反抗英國人,今天自由的美國軍隊卻要去鎮壓一個為爭取自由的民族!……」

在美國的報紙上到處都是指責政府的聲音,國會之中的質疑聲更是此起彼伏,美國人恐懼、害怕自己再一次捲入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戰爭。因為歷史地理等諸方面的因素,美國國內一直流行一種以本土安全為主的「孤立主義」情緒。

歐戰結束之後,面對慘重的傷亡,沉浸於戰爭創傷中的美國上下都在反思,尚未從歐戰創傷中走出來的絕大多數美國民眾認為,美國在數年前捲入歐戰是「死亡商人」操縱政府的結果、是一個悲劇性的大錯誤。因為他們歐戰中發現,美國捲入國際政治的危險和代價,是戰時對國內經濟的管制、公民權利的限制、超過84萬美國青年的生命。

停戰之後美國人普遍把注意力集中在國內,而對於美國以外的事務,特別是對歐洲問題基本不感興趣。美國人認為,美國地理條件優越,得天獨厚,遠離舊大陸,歐洲發生的事與美國無關,更不必管它。而在美國參議院中的部分議員是孤立主義的堅定擁護者,他們經常製造各種輿論、影響民情,對總統施加壓力。

歐戰讓美國付出的巨大傷亡、民眾的普遍受騙感,讓孤立主義佔據了民意的主流,他們認為美國不應干預美洲大陸以外的事務,不要參與歐洲糾紛,更不能捲入未來的歐洲戰爭。歐戰結束之後,這種孤立主義思潮遍及美國。

在孤立主義盛行的美國,柯立芝內閣試圖「阻止中國干涉東南亞事物」的外交通告,被美國人視為「戰爭的信號」、「對中國的最後通牒」,從最初就有部分參眾兩院議員持以反對態度,在中國民眾做出最激烈的反應之後,他們的擔心變成了事實。

「美國很有可能再一次捲入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戰爭之中!數百萬美國人會為柯立芝的愚蠢流血犧牲……柯立芝先生試圖像威爾遜一樣,在所有的歐洲問題中擔任最後的仲裁人,引起對他本人及他的國家的敵視,而且捲入了與美國利益無關的事情,現在他又試圖將整個美國捲入一場與美國無關的戰爭之中!……阻止一個嚮往自由、渴望獨立的民族獲得自由與獨立,是對美國道德原則的背叛,美國正在陷入不道德的歐洲惡習之中……」

5月4日,禮拜日,春天的到來,讓整個華盛頓特區到處綻放新綠。儘管這一天天空依然下著細雨,但華盛頓卻爆發了規模空前的反戰示威遊行。白宮北門外的拉法耶特廣場上,上萬名來自美國各地的反戰人士高舉著揮舞著「拒絕戰爭」、「結束干涉」、「干涉自由就是犯罪」的標語牌,傳達著「要和平不要戰爭」的聲音。當這些遊行示威的在面對記者的鏡頭時,參加示威遊行的民眾條件反射般地舉起牌子「戰爭不是辦法」。

抗議美國政府在蘭芳獨立問題上所持的立場,參加示威婦女帶著她們的孩子來到白宮門前。在她們打起的標語牌和旗幟上面寫著。

「不要派我們的兒子去殺人或送死!」

「我們的兒子不做殺人兇手!」

「……目前我國駐華大使館的工作已經全部停止,大使館被激動的中國青年團團包圍,如果不是中國的軍警依然在保護著大使館,或許大使館將會被荑為平民!美國商品在中國遭到前所未有的抵制,但是中國商品依然在美國熱銷……」

查爾斯.休斯的滿面無奈,事情演變到現在這種不可收拾的地步,已經完全超過了查爾斯的想像,那份外交通告,已經儘可能的割除了一些敏感詞語,只是表達希望中國出於維護亞洲和平的基點,放棄干涉荷屬東印度的計畫,如果說戰爭威脅的話,恐怕也只有那麼一句「美國絕不會坐視任何國家試圖改變東亞南現狀的舉動」,而這一句卻被國內奉行孤立主義的議員和記者認為是「美國對中國的戰爭通牒!」

之所以會在美國引起這麼大的反響,恐怕是因為在中國發生的大規模遊行示威,與美國人的反戰不同,中國高喊著「要戰爭」,他們寧可全部戰死也不願意接受這種「奇恥大辱」。

「中國國民在憤怒、軍隊在憤怒,他們很多省已經動員了國民警衛隊,在廣東他們的軍艦與英國軍艦進行追逐,雙方多次鳴炮。現在局勢已經完全失控,費爾大使要求與顧維鈞總長會見的要求被拒絕,我們從中國內部得到消息,他們的總理已經原則上同意動員部分軍隊,他們的空軍與海軍已經動員!……」

「這些中國瘋子!他們真的要和美國、英國、法國打一仗嗎?」

查爾斯的話讓柯立芝幾乎用咒罵的口吻詛咒著不按常理出牌的中國人。原本按照最初的設想,在美國表明自己強硬的態度之後,有了美國、英國、法國三國的明確表態後,中國政府應該會選擇退縮,最終蘭芳事物將由荷蘭人自己解決,而現在中國卻像陷入瘋狂一般,去準備一場不可能打贏的戰爭

「24年前,那個清國的太后不是像全世界宣戰嗎?我們永遠不能用常理去衡量這些東方人!」

副總統道威斯用24年前的例子去印證著的柯立芝的詛咒。

站起身來的柯立芝朝著窗外望去,隔著窗戶可以看到包圍著白宮的示威人群,這些遊行示威的人以為白宮是要和中國宣戰嗎?

「現在威懾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我們的威懾讓敏感的中國人認為,三國是在攜手意圖滅亡他們!他們誤解的我們決定!現在是我們需要為這一切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現在的問題在於,如果荷蘭執意收復婆羅洲,我們應該怎麼處理!而那時中國會不會做出進一步的過激反應!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會放棄保護僑民的權力和義務!」

查爾斯反問道做出決定的總統,就這麼放棄嗎?蘭芳獨立後在東南亞引起的連鎖反應到時怎麼處理?但查爾斯明白,美國從來沒想過與中國宣戰。

「我們已經做到了我們認為應該做的事情,對於眼前這場中國與荷蘭之間,隨時可能一觸即發的戰爭,我們當然應當阻止,我們也正在這麼努力著,但是如果他們執意要打,那是他們的事情。」

在華盛頓做出決定的同時,大洋彼岸的香港此時已入深夜,位於半山上亞厘畢道旁的香港總督府,這座建於1851年的歐式建築是現在「英國利益在遠東最後的堡壘」,去年隨著在華租界的交付、威海衛租借地的提前交還,作為英國殖民地的香港,成為了英國在遠東最後的「領地」。

儘管已經時至深夜內依然是燈火通明,在廣東省宣布其國民警衛隊進入戰備狀態後,駐香港與九龍英軍隨即進入了戰備,無論是總督或是任何一個英國人,都知道一但中英兩國進入戰爭狀態,香港或許將是中英之間的第一處戰場,在總督內外隨處可以看到執勤警戒的廓爾喀士兵。

作為香港第十六任總督,司徒拔現在終於體會到什麼是「如履薄冰」,出任總督六年以來,司徒拔作為最直接的見證者,見證了中國的快速崛起,同時也感受到日益強大的中國展現的逼人的態勢,租界與威海衛的無奈歸還,令香港成為英國在遠東最後的領地,而在另一方面司徒拔從中感到了危機,誰知道香港會不會成為下一個威海衛。

而現在英國因蘭芳事件對中國的粗暴干涉,把香港和司徒拔推到了最前台。

「倫敦希望我們探明中國人的決心和底氣!以便做出進一步的外交反應!」

司徒拔頗為無奈的沖著中國艦隊司令加文納.萊韋森上將官揚了揚的手中的電報,中國做出的激烈反應超出了倫敦的想像,他們一方面驚訝於中國的反應,擔心真的會挑起戰爭,但在另一方面英國卻不願意因中國的「虎假虎威」,選擇犧牲緬甸、海峽殖民地的利益,倫敦希望香港方面進行一定的行動以試探一下中國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倫敦永遠不顧及現實情況,現在讓我們去展開一些行動,去試探中國人人的決心。如果一但發生意外,香港隨時可能被會駐紮於廣東的中國軍隊荑為平民!中國艦隊也將不復存在!」

坐在軟椅上的加文納.萊韋森上將對倫敦的決定頗為惱怒,倫敦的決策永遠不會考慮這裡的現實,作為中國艦隊的司令官,加文納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在的中國人非常敏感,中國艦隊的艦船在海上與廣東省海上警衛隊的艦船相遇,雙方几乎是貼著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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