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大時代 第329章 台灣(上)

太陽緩緩地沒入了西方的山脊,將西方的天空映成通紅,在三沙灣平靜的海面上,上百艘以煤為動力的商船的已經點火開始為鍋爐加壓,站在船舷邊邊輪流呼喊新鮮空氣的士兵們或激動或淡然地望著三沙灣內密布的戰艦。

第三集團軍以及艦隊在5月1日下午3點15分召開會議,當吳佩孚走進會議室後,坐下後,轉向側面,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緊張,還有一絲強壓著的興奮。房間里一片肅靜,緊張的氣氛觸手可及。第一個站起來打破寂靜的是身為司令官吳佩孚。

「現在!」吳佩孚頓了一下朝周圍的軍官們看了一眼。

「我們要向台灣進軍了。」

當指揮官們乘著交通艇登上所屬的戰艦時,已經是4時02分了,三沙灣內戰艦、商船都已經完成了鍋爐加壓的準備,坐好隨時出發的準備,一切都按照計畫,203艘「潛山級」登陸艦、135艘商船以及1268艘的登陸艇將第三集團軍以及海軍陸戰一師送至已經選定的登陸灘頭。

為了這次國防軍歷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兩棲作戰進攻,海軍航空兵的偵察飛機在台灣本島海岸上空進行了數百次低空飛行,十分仔細、準確地拍攝海岸線。這些照片被迅速送往海軍情報處,在那裡聚集了從全國各地抽選的由繪圖員、地質學者、攝影技師和地理學家組成的團隊。這支團隊仔細地將眾多單獨的照片拼湊在一起,組成了一幅連續的海平面全景圖。

全景圖非常準確、詳細,以至進攻的戰艦可以按照添加在上面的格子安置它們的大炮。這些結果給吳佩孚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下令將這幅圖印刷四萬份供各進攻部隊進行戰術研究用,每一個軍士都可以分配到一份地圖中,而這軍士們則在三沙灣海軍基地開闢的各個訓練場上,以自己的搶灘點為準,進行嚴格的訓練。

不打無準備之仗是國防軍的信條,登陸台灣是國防軍的第一次大規模兩棲作戰,也是第一次海陸空軍聯合作戰,這次戰役是對國防軍三軍的一次考驗。

在三沙灣基地的六座機場上地勤人員對飛機進行著最後的檢查,從3月8日開始,從十三個基地轉場至三沙灣的海航以及空軍部隊的953架飛機,截止到今天已經飛行了大約47000多架次,襲擊台灣的海邊防禦工事和通訊目標、交通樞紐、軍需倉庫,總共投擲了大約30700噸炸彈,他們將全力掩護登陸部隊,盡一切可能將在敵軍向搶灘位置增援時將他們重創於途中。

傍晚五時二十分,艦隊行動的信號也被燈光信號迅速傳送到了艦隊。當作為突襲行動先鋒的空降部隊,還在福建各坐野戰機場的跑道草坪上酣睡時,地面部隊已在5月1日傍晚4時20,在夜幕尚未降臨時,開始了向台灣進發的緩慢行程。近700多艘各式船隻,海軍僅有的六艘袖珍戰列艦和十二重巡洋艦、大型驅逐艦和小型護衛艦、坦克登陸艇和炮艦、部隊運輸船和強擊登陸艇、搶修船和救護船、軍火船、放煙幕的船、導航船。從福建南部沿岸擁擠的港口出發,迄今為止最龐大艦隊的艦隻乘風破浪向位於三沙灣南端外的馬祖列島地區集結。所有看到這一恢弘陣容的人都不會懷疑擁有巨大力量的國防軍將在未來的戰鬥中取勝。

在福建海岸警衛隊員站在東引島瞭望台里驚疑地注視著這支龐大的艘艦船從此駛過。地平線上,東面是登陸艇艦隊,西面是成排的主力艦隨為這支船隊護航。當最後的艦隊消失在南面的地平線上時,這個海岸警衛隊員才算是回過神來,然後他彷彿像是知道什麼一樣,開始在心中向佛祖、觀世音為那些士兵們祈禱著。

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艦隊繼續前行,穿越一片平靜的水域,風速為每小時10……16海里。在顛簸而滿載的船上,許多士兵和水手因暈船而疲憊。但幾乎沒有任何人會抱怨什麼,即便是那些早就厭倦了暈船的陸軍官兵們也是此時。

此時他們在甲板上和艙房裡靜靜的擦拭自己的武器,接受指示並第一次確切知曉了他們的登陸地點。此後,在大部分時間裡,擠在商船甲板上的士兵們站著甲板瞭望大海,時而交談並思索著著什麼,他們的神情非常自然,似乎根本不為即將到來的戰鬥擔心什麼,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艦隊破浪前行,船隻閃動信號,互相致意。掃雷艇以及反潛艇先於部隊運輸船,以防止日軍海軍在海峽內布雷傷害到艦隊。艦隊在海軍航空兵和空軍的掩護下,沒有遭到德國潛水艇和魚雷艇的襲擊,當夜幕完降臨之後,商船和登陸艦甲板上的士兵開始在依次返回已經呆了一天一夜艙室。

相比於登陸艦上的艙室,這些商船改造的運兵船的艙室,對於每一名陸軍士兵而言,都幾乎像是惡夢,其中一個貨艙內被改造成條件良好的軍官居住艙,裡面還有醫療室、手術室、食堂和禁閉室,至於軍士和士兵們居住在面積較大的艙室,睡的是五層的帆布通鋪,每層並排睡三個人,因為大多數陸軍士兵從來沒出過海,當商船出海後,原本帶著尿臊味、汗臭和腳臭味的艙室里又多了嘔吐物的臭味和酸味,而軍官們對於這種環境顯然很滿意,用他們自己的話說「對士兵們而言,在這樣的船上航行12至13個小時之後,一但接到命令上岸之後,他們會像老虎一樣急不可耐的衝上癱頭,即便是面前有100萬日本兵,他們也不會再回到船上。」惡劣的居住環境會讓這些士兵對將來艱苦的作戰環境提前有心理準備。

「保持航速10節!」

將手中的望遠鏡放下後,看起不過才二十一、二歲的「新富號」船長扭頭對身邊的大副吩咐道,在中國的絕大多數商船上,船長和水手都是同樣的年青,共和六年之前,儘管在中國和外國商船上擁有1.1萬名中國籍商船海員,但是卻沒有一名中國籍船長,國內實業的發展對外貿易的興盛,讓中國的商船隊以突然膨脹爆發的方式發展,海員的短缺現象非常嚴重,為了彌補海員短缺現象,甚至於連那些年過70的老水手,都被拉回了船隊。同時遠洋航運集團開始通過短期培訓的方式培訓了數萬名海員進入商船隊工作。

但大量的船長依然是外國人,共和六年十月,已經停辦的中國唯一的一所航海高等學府吳淞商船專科學校在停辦兩年後,由中華遠洋運輸集團接手重辦,學校除聘海軍上將薩鎮冰為校長外,還聘請了上百名外籍教師,學校的管理方式仿照葫蘆島海警學校,在學校中混雜培訓商船的航海官員以及甲板和官員。

與存在賓兵鴻溝的海軍不同,有豐富航海經驗的商船水手可以通過教育成為商船官員甚至於船長,為了加快培訓速度,將過去的原本的三年學制,改為兩年,即便如此,航運公司和後來的國家海事委員會仍然覺得培訓期過長,此後的幾年中不斷縮短課程,這導致一大批年青的出奇的人成為船長,甚至出現了十九歲船長以及16歲輪機官的這樣的年青商船官員,但是在戰爭結束之後,中國的船運公司已經擁有175萬噸商船和4.5萬名船員,90%的商船官員都是中國人。

5月2日凌晨四時十分,當第三集團軍的士兵們在商船運兵船狹窄充滿臭味的艙室內沉睡時,福建的22個空軍野戰機場內,空降部隊利用最後的幾個小時進行必要的準備。他們寫好了遺書將遺書交給軍後後,便坐在草坪上聽著軍官們下達的最後的行動指示,隨後開始對裝備進行了最後的檢查。

隨後基地內的地勤推著推車為他們送來的最後一頓熱騰騰的早餐。當遠處的山脊仍然籠罩在夜色中的時候,近1.3萬名國防第一空降師、第二空降師的士兵各個飛機場登上的,這些機場集結了差不多900架運輸機、寄引轟炸機和700多架滑翔機以進行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空降。這將是人類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空降。

空降一師的師長於秋實,在自己的士兵上機前,在他們中間漫步而行,邁過背包、槍支和各種各樣只有空降部隊才能配備的裝備,與這個或那個士兵閑聊。戰士們臉上表情肅穆和興奮之意讓於秋實非常滿意。

「傘兵將是在台灣割讓28年後,第一支把雙腳踩在台灣土地上的中國軍隊!」

當時針指向凌晨四時三十分時,福建的22個空軍機場和野戰機場在馬達的轟鳴中震顫著,一架又一架運輸機牽引著滑翔機朝著夜幕刺向了天空,運輸機、轟炸機和滑翔機開始充斥於夜空之中,閃爍著忽明忽暗地紅色和綠色的夜航燈光。

飛機在福建南部的城市和曠野上空嗡嗡作響達近一個小時之久,酣睡的人們被從上空經過的龐大機群發出的雜訊驚醒,被驚醒的人們都走出家門朝著空中望去,他們所看到是空中密布的機群,望著空中的機群,或許他們認不出這些飛機是什麼飛機,但是仍然在心中為飛機上的人祈禱著。

5月2日凌晨5時05分,領先的掃雷艇抵達距離石觀音8.7海里的登陸位置。二十分鐘後,掃雷艇上的官兵們已能分辨出漆黑海岸上散布的木製障礙物,日本軍隊似乎並沒有察覺這一切。此時後繼運輸船隊已經到達換乘場,早在半小時前陸軍的士兵們就利用攀網登上了商船邊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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