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大時代 第295章 回應

共和十年,當協約國空軍對漢堡實施毀滅性的轟炸之後,中國政府幾乎是在第一時間站起來,指責這種毫無區別地屠殺平民,上至國務總理下至普通國民團體紛紛向交戰國發出電報,敦促各交戰國不要做出轟炸平民的「非人道野蠻行為」,除了口頭上的譴責外,中國官方以及民間甚至為漢堡等遭到轟炸的德國城市舉行募捐,以援救那些傷員。

這種人道主義行為,在整個歐洲為中國贏得了「最具人道之心的國度」的美稱,在戰後漢堡的重建過程中,為了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漢堡人甚至在城市的中心樹立了一個紀念碑,以感謝中國政府以及人民在戰時所表現出的人道主義。

此時,當中日戰爭爆發之後,中國對轟炸所採取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這種變化之大幾乎讓世人驚訝,以至於輿論幾乎無法適應和接受這種轉變。

但在中國國內的主流輿論卻已接受這種變態,對於絕大多數中國人而言,落在東京的炸彈,都是他們罪有應得。幾乎在轟炸東京的當天,無論是《西北時報》、《西北實業報》、《大公報》等主流報界都紛紛稱轟炸東京是夢想的實現,日本的城市應該遭到轟炸,只有這樣才能迫使日本退出戰爭,在他們看來轟炸不過只是手段而已。

至於在轟炸東京時,死了多少東京人。並不是他們所關心的,他們更關心這場戰爭國家是否能夠取得戰爭的勝利,這才是他們唯一關心的事情。

夜,上海,《大公報》,上海分社。

看著手中的來自東京的電報,身為報社編輯的徐永和沉默了,他在猶豫著,手中的來自東京《讀賣新聞》發來的新聞電稿,讓徐永和陷入左右為難之中,將這個新聞發出之後,無疑《大公報》上海版的銷量會激增,但做為一個中國人,理智告訴徐永和,這份電報絕不應該發表。

陷入左右為難中的徐永和並不知道,他手中的這份電報,實際上是日本政府高層在東京仍籠罩於烈焰下時,做出的一個決策,一方面日本高層明白,如此大規模的破壞和傷亡,一來是無法掩飾,二來還可以作為宣傳的資本。

所以乾脆反過來而行之開始混水摸魚,允許鼓勵報紙電台向國內和國外報道日本人的慘重傷亡和損失,甚至不惜承認自己已經無力保護城市和居民,而矛頭自然也就對準了中國政府和空軍的決策層,將諸如反人類、滅絕人性、屠夫等等諸如此類令人心驚肉跳的字眼劈頭蓋臉就撥了過來。

在電報中除了對東京遭受燃燒彈轟炸後的慘狀的描述外,更吸引人們眼睛卻是「100000平民慘死於火海」!

看著猶豫不決的主編,甘靳鵬走了過來。

「徐主編,我們……要不把這份電報壓下來吧!我們不發,總有人會發不是嗎?但我們不應該做第一個!是不是!要不然指不定會有人給咱們扣上漢奸的帽子!」

在全國上下洋溢著愛國激情的時期,很多事情不得不謹慎為之,在過去的幾年中,一些被扣上漢奸之名的報社,可是不止一次遭到「愛國團體」打砸,各地民間的愛國激進團體。

沉思了好一會之後,徐永和點著香煙,煙霧在主編室內瀰漫開來。

「發!不過要做一下修改!我們沒見過電報中描述的東京此時的慘狀,所以不能只聽日本的單面之詞,明天的頭版仍然還是空襲佐世保海航部隊的採訪,至於這個新聞,給一個簡訊就行了!用儘可能平淡的文字,簡單的介紹一下轟炸東京的過程,然後稍點一下這上面的傷亡數字就行。」

正像甘靳鵬說的那樣,總有人會做,尤其是一些小報會吸引讀者的眼珠,以增加銷量,為此他們尚不惜編造假新聞,更何況是此時的這個大新聞,共和中國的輿論自由使得這些小報,可以肆無忌憚的發表這些不利於「戰爭進程」的「片面報道」。

《東京轟炸現場慘不忍睹,據日人稱東京傷亡逾十萬》

《東京的毀滅!》

《東京VS烤鴨!》

……

3月7日清晨,當休息了一夜,尚沉浸於昨日輝煌勝利的人們,幾乎是第一時間打開收音機或出門買報紙,以得到最新的戰報,此時中國上下都在關注著前線的戰局,但他們在報攤或報童那,卻看到了出人意料的新聞,尤其是那些小報,他們的頭版幾乎全部是一色的轟炸東京,報著好奇人們紛紛買下報紙看這些文章,文中的描述驚呆了絕大多數人,他們沒有想到,整個東京在空軍的燃燒彈下竟變成了屠場。

「……儘管母親想用身體保護嬰兒,但足以融化鋼鐵的高溫非身體所抵擋,最終嬰兒與其母在燃燒彈的烈焰下被燒成炭狀……」

報紙上描述的此時東京的慘狀,讓正吃著早餐的梁思成的手指一顫,湯匙從手間掉了下來,出生於東京在東京生活十一年的梁思成,幾乎不敢相信報紙上描述的一切慘狀,東京,那個有著自己幼年記憶的城市,竟然一昔盡沒,毀滅於國防空軍的燃燒彈下。

手中拿著厚厚一摞幾十份來國內個人或民間團體發來的電報,徐子敬可以想像如果總理把這些電報看完後,會是什麼模樣,儘管在所有人的眼中,總理的性情非常溫和,但作為總理的秘書,徐子敬知道那是在總理沒發怒的前提下。

看到總理的臉色從白變青再變白之後,徐子敬心中冒出一絲不祥之感。

「總理!」

感覺有些惱火的司馬隨手把一個民眾團體發來的電報隨手扔到了垃圾筒內。

「迂腐!迂腐至極!戰爭的目的是什麼,是勝利!和日本人說公道,他們是不是日本的清酒喝多了,腦子燒糊塗了!這些都是……」

惱怒的司馬看著徐子敬手中有兩指厚的紙張,眼一下睜的更大了,盡然有這麼多人反對對東京的轟炸,以德服人!德能服人?要槍何用!這些人那……司馬嘆了口氣,又搖搖頭,感嘆著林子大了還真什麼鳥都有,這些人可都是社會名流,沒想到……

「是的!總理!」見總理的臉色恢複正常後,徐子敬才鬆了一口氣。

「敬祥,現在我告訴你一句話,以後再接到這種電報,你不必上呈,直接給我扔到垃圾……不!直接給我燒掉!省得在那裡噁心我!」

聽到總理的話,徐子敬猶了一下開口問道。

「總理,是不是應該實行戰時輿論監管?」

「戰時輿論監管?」

徐子敬的話讓司馬一愣,所謂的戰時輿論監管實際上指在戰時推行新聞審查制度,以政府的新聞審查把握新聞輿論導向,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通過國家輿論諮詢委員會引導主流輿論導向,進而達到控制輿論的目標,儘管沒有相關的法案,但如果推行的話,並不會產生什麼阻力。

戰時輿論監管或許可以解決問題,但想到其負面影響,司馬不得不慎之又慎,新聞自由有新聞自由的好處,至少的輿論監督上面現在推行的新聞自由發揮了很大的作用,但這中新聞自由同時也會帶來一些負面影響,就像對東京的轟炸一樣,如果沒有這些報社橫插一手,或許根本不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

但如果推行戰時輿論監管的話,可許可以在短期內解決問題,但如果長久以往呢?當政府官員通過戰時輿論監管嘗到甜頭以後,他們會不會去掉那個戰時,進而輿論成為了他們的喉舌,凡是有利有弊。

在思考十餘秒鐘後,司馬仍然未能下定決心。

「敬祥,你通知輿論諮詢委員會的張主任來一下!另外通知空軍一號准起飛,我要去給轟炸東京的機組成員授勛!」

有很多時候,最好的回答就是行動!很多時候司馬往往會用實際行動來回答的他人的質疑,而懶得已人爭辯浪費口舌頭,儘管不能說服別人接受,但卻可以讓他們清楚明白自己的態度。

「慎言,不論你用任何辦法,翻舊賬也好,算新帳也行,甚至……總之,我要讓你把的輿論的風向轉過,明白嗎?」

在前往機場的路上,司馬鄭重其事的對輿論諮詢委員會的張默說道,這個時代儘管國民清楚地知道日本人的野心,但仇視還談不上,他們可以接受的政府武力收復遼東的決定,但卻很難接受國防空軍在日本的「大屠殺」,中國人有很時候似乎善良的過頭了。

「是!」張默重重地點了點頭。

共和十二年3月7日,中國的天空籠罩在一片午後溫暖的朝陽里里。在溫暖朝陽中和無雲的晴空之上,一架白色的四發大型客機似一隻白色的候鳥一般,向著東北方向飛去。

這架白色的四發大型客機飛機就是所謂的「空軍一號」,實際上他並不是客機,不過是一架量產型H—17轟炸機的客機版本,儘管H—17的機體設計不適合作為客機或運輸機,所以改裝並不很成功,但相比於其它幾種中型客機,其相對「寬敞」的機體,較遠的航程無疑是唯一能滿足需求的飛機,其改裝也非常簡單,不過是拆除了軍用裝備並安裝旅客座椅,同時加長機鼻擴大機內空間。

儘管在飛機的艙壁上裝有隔音夾層,但機艙里仍然可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