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大時代 第280章 覆滅

無線電員的在看到機尾的那個吱吱慣風的破口時,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同時不自主的暗叫著佛祖保佐。

「機身左側被彈片打穿,打出一個臉盆大的口子。」

臉盤大的口子!烏爾明心頭一顫抖。

「李川,你那的情況怎樣?」

「情況正常,應該沒傷到操舵索!」

聽李川這麼說,烏爾明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降底飛行速……狗日的!還打!」

松下的氣還未吐出來,飛機又劇烈搖晃起來,烏爾明破口大罵了一句,這一次顯然是炸點離飛機特別近,炮彈的衝擊波造成的,此時空中黑灰色的爆炸煙團越來越密集,以至於讓人心生一種密不透風的錯覺得。

不過此時距離目標已經很近了。這個中隊的攻擊目標,是停在2號港內的「比睿號」戰列巡洋艦,此時躲過一劫的比睿號的煙囪已經開始冒出黑煙,顯然正在為鍋爐加壓,一但其完成加壓即可以駛離泊位,駛出佐世保港,到時已經投空了魚雷攻擊機群只能目送它的離開。

可此時灣內大大小小的日艦以及岸上的高射炮火力已經全集中從空中撲來的水平轟炸機群,此時的編隊飛行高度只有兩千米,要飛過這段距離到達目標上空,看似簡單可實際上並不那麼容易。

「媽的!這下子可要挨打了。照這麼下去,不僅是先頭中隊,連後續中隊也會遭到敵人集中火力的攻擊,有被各個擊破的危險。看來,以單縱隊的長蛇陣進入目標是失策了。哪怕側方切入也好,如果以橫隊一齊進入目標就好啦。可是現在已經離目標很近了,拼了!老天爺保佑!」

密集的炮火讓烏爾明在心中後悔著自己布屬任務時的失策,但此時已經來不及修改方案,只能拼!

這時烏爾明目睹第六攻擊中隊一架水平機幾乎被在其機腹下方數米處爆炸的炮彈撕扯成兩截,燃著火向著海面落去。

「立即爬升至2500米!攻擊高度升至2500米!」

儘管爬升會降底命中率,但總好過被一架架的接連擊落,烏爾明大聲的叫喊道,喉動電台瞬間將其的命令傳達至每一架水平轟炸機上,原本始終保持2000米高度的機群,迅速向著2500米的高度爬升。

此時最前方的嚮導機,在密集的高炮彈雨爆炸時衝擊波的作用下,就像是浪濤中的小艇一般,上下、左右晃蕩著,但仍沖著目標直飛過去,同時不斷的地修正航向,但由於種種原因,先導機此時的飛行高度,始終在2800至3200之間搖晃著。

跟在其後的烏爾明此時不再去理會空中密集的高射炮火,只是死死地盯著嚮導機攜帶的那顆炸彈了,此時它的投彈開關已經打開,只要後拉一下投彈把手,就可以完成投彈了。

「快點!快點!」

時間過得很慢,數十秒鐘,此時在烏爾明心中如同數年一般漫長,只能在心中不斷的祈禱。

而此時,僥倖逃過一劫的「比睿號」的艦橋上,透過艦橋的玻璃窗,身為艦長的中島晉看著從遠處撲來機飛機,只覺手指似乎不自主的顫抖,幸好自己今天並沒有去金剛號用餐……望著已經開始傾覆的金剛號,今天是日本帝國海軍的災難日!

「快!立即啟航!」

越來越近的敵機讓幾近瘋狂的中島忘記了最基本的常識,在未完成鍋爐加壓前,即便勉強啟動輪機,也不過是以龜速般前行而已。

此時嚮導師的瞄準手已經開始將右眼貼在轟炸瞄準器的軟橡膠護勢上,他的雙手不時的調整著瞄準器兩側的銅質轉輪,以調「十」字瞄準線,已經緩緩移動的「比睿號」已經被壓在了瞄準鏡內。

在完成瞄準的瞬間,瞄準手猛的一拉右手側的投彈把手,伴著「咔!」的一聲,原本沉重的機身瞬間輕盈許多。

一枚800公斤的穿甲航彈沖著緩離的「比睿號」落去。

「不錯!把握好了時機!」

在先導機投下炸彈之後烏爾明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不斷左右扭頭觀察了港內的戰況,以在心中估定此戰到現在為止取得的戰果,戰果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此時在第一輪魚雷攻擊中倖存的敷島號、鞍馬號、生駒號舊式海防戰艦以及長良號、鬼怒號巡洋艦,連同或坐沉、或已開始傾覆的金剛號、榛名號、霧島號戰巡以及香取號、敷島號、筑波號、伊吹號舊式海防戰艦以及名取號巡洋艦、出雲號、常磐號一般,都未逃過的水平轟炸機的照料,當然水平轟炸機群的重點仍然提第二艦隊的主力金剛、霧島、比睿以及一周前被調至佐世保的榛名號,這四艘日本海軍中速度最快戰列巡洋艦!

就在這時就在「比睿號」泊位上發生了震天動地的大爆炸。一時時濃煙滾滾,火柱高達一千多米。這是火藥和炸藥燃燒爆炸時特有的又黑又紅的火柱。過一會兒,連離佐世保港比較遠的負責掩護搜索空中敵機的第一戰鬥機聯隊甚至都受到震動,猛烈地搖擺了一下。猛力的將飛機從搖晃中恢複平衡的李川張大著嘴望著空中的那團高達千米的煙雲。

「長官,你看,那……那玩意!」

望著升騰至千米高空的煙雲,烏爾明興奮的用力猛擊一下掌心。

「太棒了!一定是炸中了艦上的彈藥艙!是比睿號還是金剛號!」

世間總有各種各樣的巧合,如果日軍的防空炮火不是那麼密集,水平轟炸機群沒有接連損失六架飛機的話,仍然會按計畫進行2000米高度投彈,那樣的話,或許航彈就無法在擊穿70毫米的甲板後,再一次貫穿彈藥庫裝甲板,在其彈內的46公斤炸藥爆炸後引爆比睿號的尾彈藥庫。而另外一個巧合則是,如果中島晉沒有命令比睿號強行啟航的話,或准那枚炸彈仍然會按瞄準時一樣,擊中艦中,而不是擊中艦艉炮塔附近。

「比睿號!是比睿號!」

這時耳機內傳出各架飛機上飛行員們興奮的呼喊聲,此時對於中國海軍航空兵而言,這時的戰鬥已經漸入佳境,而整個佐世保灣灣頂地區已經逐漸為硝煙所籠罩。

由於岸上和軍艦上的密集的炮火已級嚴重妨礙了水平轟炸機瞄準,已經有多數水平轟炸機隊飛過了目標時因為沒有合適的投彈時機,而只能準備從頭再來。後續中隊有的陸續投了彈,有的也錯過了瞄準時機。甚至於其中還有的一些中隊先後進入三次,但依然沒能得手。

戰鬥仍在進行中……

橫須賀,位於東京灣入口,日本近代史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此時這座依山傍水、清秀怡人的小城此時正在為7月份紀念活動做著準備,被紀念的是一個叫佩里的美國將軍。人們很難想像,70年前,正是這位將軍用武力迫使日本打開了自己的國門,讓這個島國走上了一段充斥著悲劇和奇蹟、混雜著屈服和剛強的歷史。

在70年前,日本在西方列強堅船利炮的脅迫下,遭遇了巨大的生存危機。出人意料的是,它將此作為自己棄舊圖新、迎頭趕上的歷史機遇,並最終使自己成為東方世界第一個擺脫西方大國的欺凌、順利實現現代化的國家,成為此時唯一一個擠入帝國列強行列,靠侵略擴張在自己的國土外建立過殖民地的亞洲國家。

而橫須賀亦見證了日本帝國的這種劇變!

橫須賀港,

清晨,東京時間6時56分。

依如往日一般寂靜,東京灣內白色的海鳥時而掠過平靜海面,時而疾飛而過,停泊於橫須賀港的被視為「帝國至寶」的第一艦隊的水兵們,自第一艦隊司令官兼聯合艦隊司令竹下勇以下,伴著軍樂隊奏響著國歌《君之代》的樂聲,目睹著國旗的緩緩升起。

在日本人眼中或許這首國歌並沒有表面上的激越與亢奮,但卻內含無窮的生命力和決絕的意志。隨著太陽旗的升起,望著空中迎風飄揚的白底紅日國旗,竹下勇和一眾軍官放下了右手。

正當竹下勇和一眾軍官準備離開時,一名值班軍官走了過來。

「閣下!在數分鐘前,中國對帝國宣戰了!」

「什麼?」

竹下勇眉頭一皺,顯然沒想到會聽到這個消息,這個消息顯然不是官方渠道得到的通知,這個時候首相應該仍在招集內閣大臣商討對策。

在竹下勇身側的艦隊參謀長白根熊三同樣一愣。

「中國向關東州進攻了嗎?」

「我們現在還沒有得到消息!不過如果沒錯的話,現在的關東州或許……」值班的中佐話中帶著些許不樂觀的口氣。

相比於值班軍官的異樣,竹下勇更擔心的是數千海里外的夏維夷!擔心那裡的太平洋艦隊!

「美國的太平洋艦隊最近有什麼異常的調動嗎?」

白根熊三搖了搖頭。

「至少昨天並沒有什麼異常的調動!」

中國政府異樣的突然宣戰,其間必定包含著什麼陰謀,中國人能如此果斷的不惜一切帝國宣戰,只有一種可能,他們和美國人達成某種不為人知的協議。只不過是在短短的幾十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