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搭乘著總理特使的定遠號袖珍戰列艦,在日軍新近服役的「長門號」戰護艦的引領下,穿過三浦半島與房總半島之間狹窄的浦賀水路,廣闊的東京灣就展現在眼前了。東京灣位於日本本州島中東部沿太平洋之海口。自明治時代,日本的工業沿著東京灣西岸東京和橫濱之間發展,成為京濱工業地帶。
「……東京灣是日本本州島南部海灣。為房總、三浦兩半島所環抱,只留一小開口。以浦賀水道連太平洋。南北長80公里,東西寬30公里,灣口8公里。早在鎌倉時代的東京灣就已經是主要通道,當時東京城灣內海盜活動頻繁。到戰國時代,東京灣則成為後北條氏與里見氏的海軍的戰場。江戶時代,菱垣回船、樽回船等和船利用這個海灣進行海運。同時,由於江戶幕府奉行閉關政策,為對付外國船隻,就在灣內建築了不少炮台以作灣岸防備,但最後東京灣亦成為美國海軍將領馬休.佩里與幕府談判的場地。1858年,江戶港、橫濱港在日美修好通商條約中被開放。現在在江戶城,尚有佩里這位『開炮恩人』的雕像。」
在6號副炮塔和水兵們一起在為艦炮做著最後的擦拭時,年青的實習軍官和身邊的水兵隨意地聊著天,儘管艦隊內強調如鋼鐵一般的等級秩序,但官兵之間的聊天仍顯得很隨意。
「長官,您沒說吧!這小日本可是腦子有病,那佩里打了他們的國、逼他們簽了不平等條約,怎麼這小鬼子反倒給他樹像,這腦子裡進屎了也不至於這樣啊!」
用力擦著副炮旁甲板的水兵被長官的話給驚呆了,給侵略者樹碑立傳,就是白痴也干不出這事啊!
「咱們這次不去江戶,否則你們能看在江戶,日本人就為當年入侵日本的美國人佩里塑的那尊雕像,儘管佩里用大炮轟開了日本的國門,但是大多數日本人覺得他為日本帶來了近代的文明,儘管當時簽定的不平等條。單從這一點上,我們可以看到日本人在對文明與發達的崇拜和嚮往,當年咱們被轟開國門,看看旗韃在做的什麼,而日本人卻是放眼看世界,搞自上而下的變法革新,幾十年後,那大清不也被日本擊敗了!就連同老定遠,都被打沉了!當年的老北洋水師全軍盡沒!」
在說話時,實習軍官朝著有左側前方引航的日本海軍「長門號」望去,日本的這艘新銳戰列艦去年年底剛服役,與這般排水量三萬二千七百二十噸的長門號戰列艦,中國海軍和造船業的驕傲只有一萬六千九百噸的定遠級,無疑顯得有些「渺小」,真正是如如其名一般只是一般袖珍戰列艦而已。
「四座雙聯410毫米艦炮!」
望著長門號戰列艦那兩座艦艉主炮塔上的碩大的火炮,實習軍官的眼中流露出些許貪婪,如果這艘戰艦是中國的多好!或者說中國海軍也擁有同樣的真正的戰列艦多好!長門級的八門410毫米艦炮是世界各國海軍中口徑最大的艦炮,同時還擁有高達26.5節的航速,無論是裝甲或是火力、航速均是世界超一流水平。
可他卻是該死的日本軍艦!
「早晚有一天,一定要打沉你!」
般艉上那有些刺目的旭日旗在實習軍官看來有些刺眼,以至於只能狠狠的用力擦著甲板,以發泄心中的恨意,擊敗日本海軍、雪甲午恥,每一個中國海軍官兵的夢想,這個夢想從他們第一天穿著白色的水兵服時,就通過不間斷的教育和重複早已經刻到了他們的骨子裡。
為了達到這一目標,海軍官兵幾乎實行著零體假制,高強度的訓練曾多次發生官兵過勞死,但是這一切都沒能阻止他們停下殘酷近乎無情的訓練,所有的一切只是為了擊敗日本海軍,如果說中國誰去期待中日開戰,恐怕就是海軍官兵。
「我們今天放聲高唱。痛飲那冰涼的佳釀。我馬上將要離去。就讓那酒杯碰出清脆的聲響。讓我再握住你的手。握你那白皙的手。再會。我的心上人。再會。我的心上人。再會。多多珍重。我們要出征。我們要出征。我們要出征櫻之國。櫻之國……」
這時從艦橋上的傳來擯拭著橡木甲板的水兵們的歌聲,儘管彎著腰但卻不妨礙他們高唱著這首海軍軍歌。共和八年11月,隨著國會通過《組建國防軍安》,警備艦隊以前第一艦隊、長江艦隊於次年二月被改編為國防海軍,編為北洋、南洋兩支艦隊,在擬定海軍軍歌時,無論是海軍內部或是民間都支持這首早已經在大江南北傳唱開來的《我們要出征櫻之國》,儘管日本政府對此表示強烈抗議,但最終國會仍然通過批准這首《我們要出征櫻之國》為共和中國國防海軍軍歌。
「戰旗已在桅杆上飄揚。象徵著我們無敵地力量。我們將旗開得勝。不會讓小日本肆意囂張……」
作為隨行的記者黃廉遜站在艦舷上的和著水兵們的歌聲高唱著這首激蕩人心的戰歌,就在這時他朝著不遠處的那般日本海軍的巨無霸「長門號」看去,儘管這艘戰艦遠比定遠號更為強大,但是通過兩天來的接觸,黃廉遜相信未來中日開戰,中國新海軍一定能擊敗日本海軍,這絕沒有任何疑問。
「……日本肆意……張……」
隱隱聽到遠處支那海軍的定遠級戰列艦上傳來的歌聲,樺山可也大佐眉頭一皺,儘管沒聽清歌詞,樺華可也也知道他們在唱什麼,是那首該死的《我們要出征櫻之國》,這首挑釁性的歌曲盡然成了支那海軍的軍歌!
作為長門號戰列艦的艦長,樺山可也可以想像如果這首支那海軍的軍歌在日本唱響會釀成什麼樣的後果,或許會是又一次長崎事件,他們難忘記此時的中國儘管的經濟遠強於日本,但是海軍實力……
「搭乘軍艦來尋求兩國和解!支那人還真能做出來!」
想到中國派和尋求兩國和解的特使竟然乘坐軍航來訪,樺山可野的嘴解一場,這或許是支那人想重整海軍的心理作祟,他們試圖用這種方式向帝國海軍證明些什麼,而反觀帝國海軍則派出了去年服從的最新銳,同樣是最強大的「長門號」迎接定遠號的到訪,兩者一見面,帝國便贏得了先棋。
立於艦舷的久森三郎中佐從與支那的這艘定遠號袖珍戰列艦匯合後,就使終用望遠鏡仔細觀察著後方的那艘戰艦的一切,這是久森三郎第一次見到定遠號,給他提供了一個難得的觀察機會。
「支那人的在文字功夫在『定遠級袖珍戰列艦』上得充分的施展,受限於本國造船基礎、大口艦炮研製更為空白,更因本國艦船設計的薄弱,耗費巨資製造出一級不構成戰列艦標準主炮口徑僅有可憐之十寸,裝甲甚至只有6寸水平的戰艦,為滿足紙面謀求擁有戰列艦之心理,特將其命名為『袖珍戰列艦』,不可否認,支那海軍已經擁有了他國所未裝備之「先進」戰艦!」
憶起自支那海軍的定遠級袖珍艦服役後內至海軍外至平民百姓對其的輕視和冷嘲,久森三郎在心中忍不住嘆了口氣,作為一名海軍軍官,久森三郎絕不相信支那海軍耗費巨資建造這種雞肋艦,沒有任何一國會做肯等蠢事。
當「定遠級袖珍戰列艦」進入支那海軍序列後,久森三郎即通過公開資料,對其進行研究,從其軍艦性能至他的應用戰術,可以說久森三郎幾為日本海軍中最了解定遠級的軍官之一,也正是因為這種了解的,才會讓久森三郎相信,定遠級對帝國海軍的威脅的遠超過的海軍部的預計,甚至於在一定程度上,其足以威脅帝國海軍存在。
「……標準排水量大於一萬五千噸但又構不成戰列艦的標準、主炮口徑254mm、航速28節出頭、主要部位裝甲防護水平達到6吋至8吋標準的大型水面艦艇了。這種前所未見的軍艦恰恰各國戰艦與巡洋艦之間的,其更接近於裝甲巡洋艦嗎!支那海軍新型裝甲巡洋艦構思,極具針對性,而支那新海軍向以在亞洲第一乃至世界範圍屈指可數的,擁有強大的海軍實力的帝國作為假想敵的。若支那盲目上馬戰列艦項目,必定為帝國方面所極度關注,從而生成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煩,而且支那此時尚無建造大型戰艦之經驗。且即使西方列強陷入戰爭不能為其承建戰列艦的話,即便戰爭結束,歐美各國估計可接受代華造戰艦之數至多兩至三艘,且極大程度上可能為列強同期戰列艦的縮水型號。與支那相比,帝國在戰艦運用、製造方面傾淫已久,帝國海軍麾下的戰列艦數量與質量上,都將對於支那海軍能擁有的絕對戰艦形成優勢。因而支那海軍出多方面考慮,最終暫時放棄發展戰列艦的念想,而取新式裝甲巡洋艦之道……裝甲巡洋艦在單艦戰鬥力上,確實不如大型戰艦,但帝國海軍之戰艦向被視為同其最大的假想敵美國進行海上決戰之器。當前美支雖未聯盟,但兩國在共同對抗帝國屬利益相同方,未來帝國與美國爆發戰爭,支那必會參戰,而介時近於美國艦隊壓力,帝國戰艦僅能留守本土,恭候與美國海軍主力決戰之日。僅只能派出巡洋艦牽制支那海軍,而支那定遠級戰艦擁有對帝國海軍巡洋艦全面優勢,巡洋艦隊無論在裝甲或火力亦不能與之對抗。若是定遠級戰艦在海上與帝國戰列艦遭遇的話,則依託航速優勢與其脫離!但若遭遇的為高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