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大時代 第253章 中日關係

作為東亞的兩個近鄰,中日兩國可謂是天然之敵,儘管的中國從未表現出對日本的敵意,但是生活在富饒大陸上的炎黃子孫根本不可能體會到日本人那種危機意識。作為一個日本人,如果不進行對外擴張,那麼他們就不可能發展,等待他們的也就只有滅亡。孟子說「生於憂患,死於安樂」,日本人之所以有這麼孜孜不倦的民族主義情結和侵略意識,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其自身惡劣的自然地理環境。

自明治維新以後日本始終把中國和朝鮮視為首要敵人,其目的就是要為本國開拓更大更好更穩定的生存空間。日本要想獲得絕對安全只有兩個方法:一是始終確保海上生命線暢通無阻並且盡量通過人為因素控制自然,一是在最近的大陸上取得一片固定的擁有豐富資源的土地。

甲午戰爭擊敗清國獲得巨額賠款,日俄戰爭擊敗俄國獲得整個朝鮮接收了俄國在南滿全部利益,一系列的勝利使得日本躋身列強之一的同時,日本人的野心亦隨之不可控制的膨脹,而他們瞄準的敵人正是曾的對手和老師,中國自然成其侵略目標,西曆1915年以武力逼迫袁世凱簽字二十一條既充分暴露了其野心。

甚至可以說吞併中國是日本幾百年來的夢想,但直到甲午戰爭之後,虛弱而懼外的清國才給了日本真正的機會,在辛亥革命後,中國的名為統一實為四分五裂的局面,再加上歐戰爆發使得歐洲列強無力東顧,更是讓日本看到的機會,才會提出旨在滅亡中國的二十一條。

儘管因為國民反對「二十一」成為紙面文章,但其意圖吞併中國的野心從未消失過,在這種情況下,一個強大的中國,特別是一支經濟昌盛、國內趨於穩定統一的中國是日本絕不願意,也絕不允許看到的。

實際上早在共和七年,中國無論是國民生產總值或工業產值都遠超過同期日本,而當時日本唯一心慰的是中國仍然處於半分裂之境,但共和八年下半後,隨著各省與中央達成各種協議之後,通過談判中央政府收回軍權、財權,地方仍保留有限自治的前提下實現統一。

中日之間的天然之敵導致自共和八年後,中日關係日益緊張,甚至達到一觸即發的局面,儘管雙方在本質上並不願意在彼此準備都不充足或無力的情況下進行最終的決戰,但兩國之間原本就已緊張的不已的關係,因日本接受「滿洲國皇帝」溥儀的流亡,中國承認大韓民國流亡政權,最終導致共和九年年初,兩國撤出公使,軍隊在山東、南滿日據地以及各地日租界對峙的局面。

「日本之威脅唯支那!」

共和十年,即便是的日本國內兒童也知道「支那」威脅,三年內先後下水服役六艘排水量一萬七千噸的「新銳」袖珍戰列艦、八艘萬噸級裝甲巡洋艦以及數十艘的輕巡洋艦、大型驅逐艦,著手組建南北洋兩支大艦隊的中國,如1880年代一般,再一次讓日本人感覺到恐懼,儘管的在日本海軍軍官的眼中,那些裝甲、火炮嚴重縮水的「袖珍戰列艦」對於裝備有數艘「弩級與超弩級」戰列艦以及戰列巡洋艦的帝國海軍根本不構成什麼壓力,但中國海軍發展勢頭卻著實讓他們的感覺有一絲恐懼。

「……大正九年(西元1920年、共和九年),支那農業產值189.5億華元(1004.6億日元),帝國農業產值104億日元,支那工業產值221.3億華元(1172.89億日元),帝國工業產值163.5億日元,支那工農業產值分別是帝國的10倍與7.倍。不僅如此,儘管輕工業在帝國或支那均占整個工業產值60%以上,但帝國機械製造業和化學工業各佔10%左右,帝國鋼鐵、紡織機械、工業機械仍需大量進口,而支那卻可生產包括1.5萬噸水壓機在內的幾乎全部機械設備,根據支那農商部統計數字,截至大正十年六月,支那重工業產值即占工業產值的50%以上!今年支那工業產值將為帝國之十倍,其重工業產值……」

從農商大臣山本達雄口中吐出的一系的數字,重重的刺激著身為首相的原敬之,以至於原敬之在聽到山本的話時,皺頭一直緊鎖著,或許原敬主張緩和日支關係,但是並不意味著其並不知道支那對帝國的威脅。

通過一系列的數字對比,即便是再後知後覺的日本人,也可以感覺到中國的威脅,儘管那怕是在五年前,中國的國民生產總值都數倍於日本,但因為日本擁有「完整」的輕重工業體系,在日本人看來,日本仍比中國「富」強,但現在中國卻遠遠的把日本拋在身後,支那威脅已經顯而異見。

「支那早已非昔日之支那!可惜參謀本部竟然仍然堅持用舊有的目光看待支那!」

外務大臣的內田康哉在說話時語氣顯得有些沉重,作為外務大臣內田明白,現在中日關係緊張實際上軍部負有一半責任,如果不是因為參謀本部的存在,或許日支關係已經得到緩和,支那是威脅不錯,但是現在帝國需要的是緩和日支關係,而不是全面對抗,日支對抗,除非最終決戰,否則日本只會被拖垮。

而參謀本部在西伯利亞撤軍問題和山東權益問題上的堅持使得日支關係、日俄關係越發緊張,現的支俄幾為一體,這個問題不解決,日支關係根本不可能得到緩和,只可能越趨於激化!

「參謀本部總是強調統帥權,其前途危險。參謀本部的軍人們,動輒抬出皇室對政界施壓,其謬甚也,參謀本部直屬天皇,獨立於政府之外,不論什麼事都反覆強調統帥權問題,這還不足以令人憂慮嗎?值此之際,將此弊端一掃而光才是為國家皇室著想之策。或許我們應該廢止參謀本部!否未來將不堪設想!」

高橋是清緩聲說道,自出任大藏相以來高橋是清在近兩年來對軍部勢力的抬頭持以警覺,一完全獨立於政界之外、動輒以天皇相威的參謀本部,對於日本是一棵毒瘤!

「高橋君!若行此策,內閣須有堅定的統一意見以及排除萬難的之決心!你明白嗎?」

儘管對軍部借統帥權為之為所欲為抱有同樣的大危機感和強烈的警惕,但原敬之明白如果真的接受高橋建議,或許內閣只有解散一途,廢止軍部?至少現在還不可能。

「內田君,我們目前在西伯利亞問題以及山東問題上的強硬,已經嚴重影響了日美關係,而日美關係直接影響我國未來命運,如果日美關係疏遠,究其原因就是美國懷疑我國在西伯利亞和支那懷有侵略野心,因此我們應該努力避免使其疑慮加深,這樣才符合我國利益。月底支那將派出他們的總理特使訪問我國,這是我們緩和當前緊張的日支關係的,這是自去年支那撤出駐日公使,召回全部留學生後,我們改善日支關係的最佳時機,同時我們在支那政府高層的朋友們最近不斷告訴我們,他們的總理已經決定開拓日支關係新篇章、緩和當前兩國之間緊張的關係!」

原敬看著外相內田交待道,緩和日支關係是原敬之組閣後的目前的重點,日支關係緩和後,日俄關係必隨之得已緩解進而可調日美關係,日美之間的對抗和疏遠並不明智的選擇。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後,陸徵祥從位於72大道的外交部大樓里走了出來,作為共和中國現代外交的開創者,儘管在司馬組閣後關於陸徵祥的職務總產生一些爭論,但是最終其仍被司馬任命為外交部總長,畢竟西北並沒有幾個真正的職業外交官。

在陸徵祥今天陸徵祥並不像往常一樣乘車回家,而是推開了司機自己獨立步行,在經過共和廣場時陸徵祥朝著廣場上的人們掃了一眼,廣場上的市民的大都帶著安逸和愉悅的神色,顯然他們很享受的目前的這種生活,共和廣場就是從前的西北廣場,隨著行政首都的遷移至西北,根據國會的要求,西北廣場被更名為共和廣場。儘管不過是下午六時許,但此時共和廣場上和西北的每一條街道,都被路燈和霓虹點亮,去這個新興的大城市每一個夜晚都是燈火輝煌如同白晝。

看著街頭的街景和那些路人,面色沉重的陸徵祥想起了自己剛入外交屆時,正逢清政府簽下《馬關條約》,那時自己的恩恩對自己的交待「子興,不可忘了馬關,日後當努力洗盡國恥,收我失地。」當年自己出任外長後,自己特意請人寫下了「不忘馬關」的橫幅掛於辦公室,提醒自己勿忘國恥,收復失,但是在共和四年自己卻以外交總長的身份,代表中國與日本就簽下了更為恥辱的二十一條!

「陸子次不過一國賊而!共和四年與日本簽下喪權辱國之『二十一條』,今其竟被委於赴日總理特使一職,總理將委重任於此人,實為不智之舉措!」

陸徵祥腦中再一次浮現出的自己被委於赴日特使的消失傳至報界後,報紙上對自己的形容,報界並不知道,六年來從不願於人談及這件事,良知折磨使得自己已至身心俱瘁之地,終生痛悔之事,今天再次被的揭開,實在是……

「從此我陸徵祥千秋萬代被世人唾罵!」

當年外有武力相逼、內有袁世凱強令,自己硬著頭皮簽下二十一條前對袁世凱的說過的話,現在已經得到印證,儘管新任內閣不承認二十一條,甚至於連同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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