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人是在1849年加利福尼亞的淘金熱中開始大量進入美國的。他們中的大多數來自在太平天國運動後陷入貧困的華南,找尋著他們的財富。起初,那裡有著充足的表層金,所以華人受到了熱情的歡迎和接納。然而當容易獲取的金的儲量縮小,淘金競爭加劇的時候,對華人的憎惡也隨之加劇。
美國的白人主義者團體開始聲稱,加利福尼亞的金子是美國人的,而後開始對外籍淘金者進行肉體侵害。華人們在被強行驅逐出金礦之後遷入了城市,主要是舊金山,從事薪酬勞動和僕役。隨著美國經濟的衰敗,針對華人的憎恨被州長約翰.彼格勒政治化,他將美國的不幸歸咎於華人苦力和1864年和1869年間簽約建造中央太平洋鐵路的華人勞工。
華人移民並不僅僅給美國帶來利益,他們在19世紀70年代也成為替罪羊。他們被認為帶有不道德和不衛生的生活習慣,通過壓低工資進行不正當的商業競爭,他們也是群體暴力的受害者。且不論1868年的《柏林蓋姆條約》,1882年的法案本是臨時性通過的,可是到了1902年卻成了永久性的。
美國人和美國政府從未試圖改變這一現況,至少在現在美國人從未試圖改變什麼。但是旅美華人在改變著自己,從1917年年初旅美華人互助會成立之後,在互助會的倡議下唐人街開始擺脫過去「混亂」、「骯髒」的形象,甚至於華商不惜從國內外聘請規劃師對唐人街進行大規模的改造,以讓唐人街成為東方文明的象徵。
與此同時,由互助會對美國報業的攻關同樣的取得一些功效,報紙上鮮少看到反華團體個人在那裡鼓動排華,反而更多是對中國和唐人街的正面報道。旅美華人的形象在改變、唐人街同樣在改變,唯一不變的就是在唐人街內的國人和他們的心中對唐山的眷戀。
在互助會創辦的銀行的支持下,華商們在美國建起了連鎖經營的百貨公司,儘管諸如加州等一些州政府立法禁止華人置產、購房,但是這些法案仍然不能狙華商在這些州置產,禁止華商有個人置產,卻沒有禁止「美國公司」置產,華商的公司企業大都是排華情緒並不嚴重的西海岸地區註冊,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從1917年年初開始,到1919年2月份,在旅美華人互助會的資助下,旅美華商組建的「華美影院公司」幾乎是在悄無聲息間,用了兩年的時間在美國各地建立超過一千家電影院,和其它的猶太人、義大利人開設的電影院相比,這些電影院的環境顯然要好上許多,如劇院般梯型的半環式的座椅安排,特意為富人設立的冷暖氣包廂。
那些傳統的「5美分」電影院的擁擠、骯髒和充斥的異味於這裡無緣,也正因為如此,華美影院公司的電影院才會成為美國上層和中層階級的看電影時的首選,即便是最普通的電影票也需要一美元。
兩個星期以來,當最後一場冬雪消融之後,在紐約的報紙上一直都描述著這部電影,這是部電影講述著一個在「地球上最後一塊凈土」、「世界上最神秘的地方」發生的故事,而且那裡還是「距離上帝最近的地方」等等,而他的導演是著名的格里菲斯。但是沒有人知道電影的內容到底是什麼,而報紙上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挑動著美國人的好奇心。
整個紐約的好奇心都被挑了起來,尤其是在折磨人們的精神和生命的流感已經趨於消失後,那些早已經乏味的生活給逼瘋的中上層的精英們,紛紛在第一時間打電話給「華美院線」的電影院,預約各家電影院的首映式的電影票。
百老匯,原意為「寬闊的街」,指紐約市中以巴特里公園為起點,由南向北縱貫曼哈頓島,全長25公里的一條長街。其中段一直是美國商業性戲劇娛樂中心,因而百老匯這一辭彙已成為美國戲劇活動的同義語。
「天堂電影院」是華美影院公司設在百老匯兩家電影院中的一家,是利用收購的一家意人利人經營的中等規模的歌劇院改造而成。
在這家電影院,正如同它的名稱一般,觀眾可以享受到如天堂一般的最好的服務,在豪華包廂內觀眾看電影可以邊吃牛排,邊喝紅酒,而且在需要的時候甚至還有專人在一旁伺候,當然這樣的一張電影票價並不便宜,需要二十美元,透過鏡頭觀眾可以得到最好的視覺和味覺上的享受,天堂電影院一定程度上意味著奢侈。
和以往一樣當夜幕降臨之後,在耀眼的霓虹燈下那些衣冠楚楚的紐約中上層階級精英們挽著穿著漂亮的晚禮服的妻子、情人,來到了「天堂電影院」,今天是他們期待以久的那部神秘的電影《紅色河谷》的首映,儘管電影票的價格比往日高出兩倍,但是早按捺不住好奇心而來的觀眾並不介意昂貴的票價。
「等了四個半月,終於可以在美國上映了!」
坐在經理室內通過玻璃窗望著魚貫而入那些「紳士們」劉阿松的嘴邊長出了一口氣,為了這部電影,華美影院公司的1300餘家電影院,早在去年就投入了數百萬美元進行了改造,換上由西北光學儀器公司生產的新型有聲電影播放機,加裝了新式的音箱,適應三十五毫米電影的寬屏,總之一切都是新的。
在劉阿松看來《紅河谷》這部電影的發行可以和一波三折來形容,儘管早在去年年中的時候,電影就已經拍攝完成,但因為先生要求中美兩國的華文、英文版本同步發行,為製做英文版以及院線的改選,結果擔誤了時間,等到製做完成的電影從國內運到美國的時候,「西班牙流感」在美國和全世界流行開來。
在院線的高層管理人員看過這部電影之後,「西班牙流感」的流行使得電影院的生意一直處於勉強維持的局面,為了儘可能的在挖掘這部電影的潛在利潤,通過唐山的時代電影公司進行協商後,電影的公映時間被無限期推遲,在中美國兩國都推遲的公映時間。
直到今天!在西班牙流感趨於消亡,大街上再也見不到滿街的白口罩之後,這部電影在經過兩個星期的宣傳之後,終於迎接來了他的公映。
和過去一樣,安德魯.傑弗遜帶著自己的妻子,來到了位於二樓包廂,點了兩份牛排和紅酒之後,準備享受這場「視覺盛宴」,至少報紙上是如此形容這部電影,此時的安德魯和他的荷蘭裔的妻子以及電影院內的眾人,並不知道他們一場革命已經悄悄的降臨。
在時針指向7:30分的時候,電影院內的通明的大燈熄滅了,只有二樓的那些豪華包廂內還透著些底昏暗的燈光,坐在包廂內的那些有錢人此時已經開始享受起了桌上的上等牛排以及來自法國的美酒。
此時電影屏幕上投射出一家他們感覺有些陌生的電影公司的標誌,是珠穆朗瑪峰北坡視角的圖片,在這個標誌下面出現一排他們有些陌生的方塊字,「時代電影公司」幸好方塊字下有一排英文。
電影公司的標誌持續了兩、三秒鐘,隨後一片黑屏上湧出一排紅色的漢字《紅河谷》以及英文譯名。
隨後屏幕出現一座雄偉的雪山,是夕陽映射的雪山時才會閃現那種炫麗,絕美的畫面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隨之鏡頭切到一對穿著「東方」服飾的東方青年男女在草原上畫,面帶笑容的男人在那裡擲石,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漂亮女孩顯然非常享受這種在「情人」身邊愉悅,畫面拍攝的是如此的美妙,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們的幸福。
電影是無聲的,電影內同樣悄然無聲,似乎所有人都沉浸於炫目的雪山以及廣闊的草原的美麗,還有那對年青人之間的愛情之中。尤其是他們看到那個女孩在老婦的帶領下三步一磕首的沿著山脊拜倒時以及在那個漂亮的東方女孩眼中的夕陽中的依山而建的宮殿,電影院內的人們不禁驚嘆著畫面的美麗。
「親愛的,這或許是他們的傳統!」
安德魯用叉子叉起一塊牛排輕聲說道,不過此時安德魯卻難免有些失望,在心中猶豫著花了60美元是值得,儘管電影的畫面拍的非常美麗。雙人包廂60美元的票價比平時貴出50%,至少從現在看來似乎是不值票價。
「經理,似乎這些美國佬有些不耐煩了!需要現在打開音箱嗎?」
播放電影的技術人員對身邊的經理說道,此時電影已經播了兩三分鐘,但是仍然沒有打開聲音,仍然像過去一樣,無聲的!
「等等!再等等!」
劉阿松透過小窗看著在夕陽下呈現出金色的布達拉宮,輕輕的舉起手,同時在心中倒數著,劉阿松精心設計了眼前的一切,就是為了讓人們記住這部電影,這部電影最大的不同,在於他聲音。
當畫面從布達拉宮切換到雪山腳下的時,山腳下出現一隊騾隊的影子。
「開!」劉阿松一揮手。
「父親,你完全正確!我進入一個夢幻仙境!……」
當一個溫文爾雅的男聲在電影院內響起的時候,所有人驚呆了,正切著牛排的安德魯甚至的驚的指間一顫叉子和餐刀跌落到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電影院內的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人們查找著聲音是從什麼地方的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