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大時代 第213章 東印度

為保護泗水華僑隨司馬的一聲令下,警備艦隊主力幾乎是傾巢而出,儘管泗水的土著叛亂在當天就因艦隊炮擊、陸戰隊登陸,被迅速平息,但是為配合不久之後的全面談判,警備艦隊的後繼艦隊仍按照司令部的命令,高速駛向泗水。

此時的泗水港和附近海面幾乎雲集了警備艦隊全部的精銳,自北洋水師之後,中國海軍已長達二十四年未曾集結派出如此龐大的艦隊,但此時的泗水港內卻並非只有警備艦隊一支艦隊,在泗水叛變發生後,日軍幾乎是第一時間派出,剛剛從地中海駛到新加坡由兩艘裝甲巡洋艦組成的帝國地中海派遣艦隊前往泗水「護僑」,隨後英國、法國以及美國海軍都根據來自本土的命令,向泗水派出巡洋艦。

如果說中國和日本艦隊是為了「護僑」,那麼英、法、美三國派來的那五艘老爺艦,卻是為了監視和威懾中日兩國,無論是英國還是法國或是美國在東南亞都享有特殊的殖民地利益,無論是日英盟友關係或是中美盟友都無法讓三國犧牲東南亞的殖民地利益!

一時之間,泗水港內可謂是各國戰艦雲集,港內似乎變成了展示各國旗幟港口。警備艦隊的軍旗紅底白虎波濤旗,日本艦隊旭日旗、英國的米字旗、美軍的星條旗、法國、荷蘭的三色旗。

停泊在泗水港區日本海軍地中海派遣艦隊的旗艦「出雲號」,雙聯裝的八寸大口徑艦炮傲慢地翹起,指向不遠處的那個早已在警備艦隊的炮擊下變成一片廢墟的泗水市區,「出雲號」巡洋艦是日艦中的「頭狼」。

在「出雲號」從新加坡高速駛抵泗水後,儘管當時叛亂已經平息,但是其和「八雲號」裝甲巡洋艦,依然用大炮猛烈轟擊泗水城郊的一些土著村落,以掩護日軍海軍陸戰隊登陸泗水,似乎在他們看來,如果不像中國人一樣用大炮轟擊泗水,就不能顯示自己的到來一般,甚至還炮擊了城區的一些位置、學校及民房等。

「……『出雲號』是一艘排水量9750噸的裝甲巡洋艦,1898年由英國製造,參加過日俄戰爭,在辛亥革命時曾駛入長江試圖干涉中國革命,擔任過日本天皇的座艦。艦長121.92米,寬20.93米,吃水7.37米,主機功率14500馬力,航速20.75節,編製672人。裝備203毫米炮4門,150毫米炮14 門,12磅速射炮12門,2.5磅速射炮8門,450毫米魚雷發射管4具。它雖然服役年齡長,但裝甲堅固,火力兇悍……」

站在艦橋上的陳昔憶望著不到百米外的日軍艦隊旗艦,在腦中浮出「出雲號」裝甲巡洋艦的資料,自兩天前隨驅逐艦隊駛入泗水港後,看到港內的「出雲號」和「八雲號」兩艘裝甲巡洋艦,還有那刺目的旭日旗和艦首的天皇菊徽,陳昔憶的臉色就難看起來,作為北洋艦隊後人的子弟,對日本海軍有著刻骨的仇恨。

「雪甲午恥!」

對於陳昔憶身邊的許多同學、戰友和部下而言是激勵他們訓練的口號,而對陳昔憶而言,卻是為了洗刷父輩的遺嘆和恥辱。

「目標!日巡洋艦艦八雲號!速度21節!定深5!方位……」

「威海號」驅逐艦艦尾左舷的1號魚雷長大聲吼喝著,隨著魚雷長的口令,三聯裝的533毫米魚雷發射管隨著操雷兵的搖動兩機,轉向百米外的「八雲號」。

「放!」

伴著魚雷長的喝令,魚雷發射管內的壓縮空氣隨著操雷手按下發射紐,無色的壓縮空氣隨即在爆音的伴奏下,噴出魚雷發射管。

「嗵!」

聽著百米外傳來的音爆,站於艦橋原敢二朗大佐的眉頭一皺,兩天來支那海軍的這般「威海」號驅逐艦的左舷魚雷發射管的發出爆音至少響了近百次,支那海軍的魚雷兵不斷的拿自己的戰艦作「訓練靶」,儘管不斷的魚雷模擬發射,讓出雲號上的官兵已經從最初的憤怒,演變到現在的麻木,但原敢二郎卻覺得這種爆音就像蒼蠅的鳴叫一般。

「該死的!」

聽著爆音再次響起,原敢二郎無奈的在心中罵了一句,儘管五年前在海軍軍事秘書署駐荷蘭就得到了「日本海軍紳士」的贊稱,但是現在在他的臉上再也不見在埃及時的風度翩翩。

第一天時,原敢二郎還曾命令用同樣的魚雷模擬發射回應支那人,但只不過回擊了20餘次之後,原敢二郎就發現自己陷入了無恥的支那人的圈套之中,支那人的魚雷發射管用的是壓縮空氣,只要空氣壓縮機正常工作,就能發射無數次。

但「出雲號」上的魚雷發射管用的是火藥包,艦上數量有限的魚雷發射藥包,竟然被支那人的老鼠戲貓時的白白浪費了二十多個,艦上的火藥包在經歷了兩天前的那個下午後,只剩下了十幾個。

「中日海軍十年後再戰!」

原敢二郎在轉身時瞥了一眼威海號上迎風漂蕩的支那海軍的軍旗,想起了在新加坡看到的《海峽時報》上的社論,社論毫不掩飾的點明了中日兩國間的濃濃敵意,還有中國海軍強烈的復仇心理。

二十四年前的海戰,讓中國海軍一蹶不振,海軍悉數戰沒、割地賠款,似乎一切都是海軍的罪責,而現在「雪甲午恥」的海軍軍校校訓以及軍訓和「我們要出征櫻之國」的海軍軍歌,包括訓練時模擬敵艦皆是日艦艦名,無一不是中國海軍對日本強烈敵意直接表現,中國海軍渴望一戰雪恥,強烈的復仇心理支持著他們用最嚴酷的訓練,為將來雪恥的一戰作著準備。

「或許戰爭不久之後就會爆發吧!」

原敢二郎在心中如此想到,但心中對支那海軍卻沒有任何懼意,現在的帝國海軍已不再是二十四年前的那支「弱小」的海軍,經過幾十年的發展和日俄戰爭輝煌勝利後,強大的帝國海軍擊敗支那海軍的這支「大」艦隊,甚至根本不需要出動聯合艦隊!

「但願水兵們會保持刻制!」

雖然對支那海軍沒有任何懼意,但想到今天上岸休假的三百多名帝國水兵以及城內的中國水兵,原敢二郎忍不住擔憂起來,儘管自己已經以地中海派遣艦隊司令長官的名義命令上岸水兵不得擅自挑起和支那海軍的衝突,禁止他們攜帶武器上岸。

但是桀驁不訓的水兵會遵從這個命令嗎?

九天前的訓練艦隊的炮擊將大半個泗水城變成了廢墟,炮擊中死亡的上萬名土著和隨後荷蘭殖民政府為威懾的土著人而公開處決了近兩萬15歲以上的男性土著「亂民」,使得泗水這座曾經無比繁榮的熱帶城市變得的冷清起來。

隨處可見的廢墟和坑坑窪窪的道路,讓這座曾洋溢著水果香味的熱帶城市,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戰場,但隨著九天前暴亂的平息,這裡的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軌,儘管城市的廢墟仍未清理完畢,但是街道上已經可以看出擺出生意的僑商。

如果說有什麼改變的話,就是城內那些曾經猖狂的土著人在看到華僑時,都會紛紛繞道而言,甚至在碰到左臂帶有「華區自衛隊」的武裝華僑時,會恭敬而溫順的鞠躬行禮。九天前爆亂時中國艦隊的炮擊,讓這些土著人明白,這些華僑和歐洲人一樣,屬於碰不得的上等公民,再不是過去那任何勒索、欺負的二等民。

炮擊之後,見證泗水城曾經的繁榮的恐怕只有未曾遭受炮擊的華區,街道兩側那些帶著中國南方特色的木樓、歐式的石樓無不印證著華區的繁華和財富,儘管在泗水華區舉行的國會議員選舉早已結束,但街道兩側的建築上到處懸掛著五色國旗。

只有祖國強大了,海外僑民才能挺起腰桿來。這句曾聽說過無數次話語,此時得到了印度,曾畏縮做人達百年的泗水僑民,此時像日俄戰爭後的日本僑民一樣,挺起了自己的腰桿兒,甚至就是看到那些白人警察時,也變得趾高氣揚起來,港內唐山艦隊的大炮就是他們腰板兒。

「巴達維亞的談判一天不結束,我們就一天不交苛稅!一分沒有!」

飽受欺壓的華僑在面對暴亂平息後,面對那些僥倖從暴亂中逃脫,前來徵稅的稅務官時,用異常強硬的語氣回答道,過去的那種苛稅他們絕不會再交一分!要交稅也要和荷蘭人一樣,他們怎麼交,像過去那樣普通貨物華商倍稅甚至十倍稅,絕不交一分!

「我們今天放聲高唱。痛飲那冰涼的佳釀。我馬上將要離去。就讓那酒杯碰出清脆的聲響。讓我再握住你的手。握你那白皙的手。再會。我的心上人。再會。我的心上人。再會。多多珍重。我們要出征。我們要出征。我們要出征櫻之國。櫻之國!……」

依然保持著暴亂前那般繁華的街道上,不時可以聽到少年們在那裡高唱著《我們要出征櫻之國》這首海軍的軍歌,在泗水華僑少年看來如果說什麼人最威風,恐怕就是唐山艦隊的水兵,最初吸引他們的是那些水兵身上漂亮的軍裝,而現在卻是因為唐山炮艦對泗水那些「野蠻而粗魯又低俗」土著人之後。

九天前,隆隆的炮聲引得少年們對水兵們投以崇敬的目光,無數泗水的青少年此時只有一個夢想,快快長大,加入唐山的艦隊,成為像那些水兵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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