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大時代 第121章 以退為進

1918年5月12日,當約翰·尼克森中將率領著近四萬五千名包被圍了七十六天又飢又餓的遠征軍向突劂斯坦的土著軍團投降後。全世界不禁開始懷疑,英國到底是怎麼了!在歐洲英法聯軍依靠著剛剛抵達歐洲的兩百萬美國生力軍的勉強抵抗了德軍的進攻,可是在亞洲他們卻再一次失敗了,又一次上演了達達尼爾的悲劇,上一次一萬多名英軍向土耳其人投降,而這一次卻是近四萬五千名英軍的投降。

幾百年來作為世界上的頭號強的英國,無數次的將一個又一個試圖挑戰他的敵人打倒在地,將一個又一個沒落的帝國打垮在腐朽的歷史之中,她如此的強大,強大到全世界沒有任何一個國家相信大英帝國會失敗,但是在柯佩特山脈間數萬名英軍殖民地兵團的投降,似乎是在向人們預示著一個未來,大英帝國或許沒落了。

「你們會明白你們身邊那些戰死的士兵是多麼的幸運!」

在英軍投降繳械之後,接受他們投降的自由軍團的士兵們用譏諷的口吻對他們說道,譏諷中又帶著些許期待的冷笑。

英軍戰俘們在突劂斯坦騎兵們押解下從柯佩特要塞南端出發,每400名戰俘編為一組,由一個騎兵排負責擺送,開始走上後來被倖存者稱為死亡之路的漫漫旅途。他們忍受著傷痛和飢餓、乾渴在彎曲的山路上艱難地行進。

在柯佩特山脈彎曲而陡峻山路間,四萬四千餘名英國殖民地兵團的英國軍官和印度戰俘們在騎在馬上的自由軍團的士兵們的押送下,正艱難的行進著。在似火的驕陽下,這些戰俘們除了忍受傷病纏身的痛苦之外,同樣忍受著又飢餓和乾渴的折磨,他們的衣衫襤縷,滿身污泥,所有人都顯得毫無生氣。

在這支龐大的戰俘隊伍的兩側,騎在馬上的穿著土黃色軍裝自由軍團的騎兵們,不時的躍馬揚鞭拖著馬蹄揚起的灰塵從他們兩側穿過,看到不順眼或是落隊的戰俘,就會狠狠的用馬鞭抽上去,並不時發出肆意而張狂的笑聲。

僅僅只過去了幾天而已,那些在投降時曾經滿懷期待的以為戰爭對他們而言已經結束的印度士兵們,就已經開始後悔。早知道會遭受如此待遇,他們寧願戰死直到最後一個人,也絕不向這些野獸投降。

沿途遭受自由軍團官兵不斷的打罵、侮辱和殺戮,路邊的懸崖下,死屍縱橫,空中不斷有禿鷲和烏鴉盤旋,甚至於山坡上還可跟隨著食腐的豺狼,它們已經知道跟著這些隊伍,就能得到足夠的食物,這場行軍對於這些食腐動物而言無疑是一場盛宴。

三天之後,戰俘們終於走出了柯佩特山脈進入了突劂斯坦。天空中驕陽似火,沿途的道路上沒有一絲的蔭涼,據聽說路邊的樹木早被那些野蠻人砍掉做了十字架用於釘死俄羅斯人。戰俘走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他們得不到一滴水、一口飯,臉上身上落滿厚厚的塵土。

華生·史密斯少校的軍銜早已在投降時就被扯了下來,他並沒有得到投降前土著人許諾的與軍銜相等的待遇,而是被編入了普通的戰俘隊伍。三天來的在長距離行軍在華生的心中是一種痛苦的折磨,儘管已經累的幾乎邁不動腳步,但華生不得不堅持向前走著,在這裡掉隊就是死亡。

任何人在未得到命令休息或是掉隊,都會被兩邊押送的騎兵用馬刀砍死。華生曾不此一次看到過實在走不動的士兵跌座在路邊後,被那些土著士兵毫無憐憫之心的瘋狂砍殺。他們用自己的行動明顯地告訴戰俘:如果你想活命,那麼在途中休息是不可能的。

戰俘的隊伍看上去就像散兵游勇,人們互要攙扶著艱難的前行著,趁著馬上的騎兵不注意的時候,華生偷看了一眼妻子和女兒的照片。在投降后土著士兵就已將所有人的東西洗劫一空。在投降後遭受搜身時,華生把妻子萊斯爾和女兒雪麗的照片貼在滿是汗水的胸前,這是華生強迫自己堅持下來的精神支柱。

「啊……啊!」

就在這裡戰俘的隊伍中傳出了一陣慘叫,華生連把照片藏了起來,儘管慘叫聲就在身後,可是華生連頭都不敢回。

「·#%··……¥%」

伴著馬上的騎怒罵聲,亂蓬蓬的戰俘隊伍按照出發時四人一排的方式,重新排成了縱隊,儘管聽不懂那些土著在說什麼,但是三天來慘痛的教訓讓英國人、印度人都明白一些特定的土著語言是什麼意思,這是生命換來的經驗。

「沙寶加!這一排怎麼沒有隻有三個人!沒有其他人了嗎?」

騎在馬上來回巡視的馬沙夫看著眼前的已經又變得整齊的隊伍,滿意地點了點頭,前面不遠就會到達一個花瓦刺的村莊,整齊的戰俘隊伍能免突顯出自由軍團的戰績。但是在發現其中一排只有三人時便皺眉問道身邊的騎兵。

「YOU、YOU、YOU!」

得到自己需要的回答後,馬沙夫用馬鞭指著面前的三名面帶著驚恐之色,渾身顫抖不已的印度士兵,用簡單的英語說道,馬沙夫僅只會這麼幾個簡單的英語單詞而已。

「跑、你!跑!那裡……」

騎在馬上的馬沙夫用馬鞭指著路邊的草原說道,眼中帶著嗜血的目光。見眼前的三個印度人渾身顫抖的動都不動,馬沙夫抽出毛瑟手槍沖著三人的腳下就是兩槍,然後用馬鞭抽打著這三個印度人,終於在馬鞭和子彈的威脅下,三個人朝著馬沙夫指著的方向跑去了。

接下的一切再簡單不過,在三人跑出數十米後,馬沙夫抽出了威風凜凜的恰西克長馬刀呼著騎兵衝鋒的號子,追趕了過去,一旁的騎兵則為他們的長官威風凜凜的模樣歡呼著,放槍著縱著馬為長官的表演祝威。

華生·史密斯少校再一次目睹到了騎兵斬首的悲劇在草原上演。騎在馬上的土著軍官揮舞著馬刀在追上一個印度人的時候,輕鬆的側了一下身子,刀鋒劈下掠過了印度人的脖頸處。正在跑動的印度人似乎又向前沖了幾步,隨後人頭滾落,軀體被踢到草原上。

那名土著軍官沒做一絲停留又追上另外兩人,重複著先前的動作,三名印度士兵在短短的十幾秒內成了草原上的無頭野鬼。而騎在馬上的土著士兵開心大笑著,為他們的長官精彩的表演讚嘆不已。甚至抽出自己的馬刀像著長官的模樣比劃著。

看著那些土著刀揮下時在空中划出的光帶,華生·史密斯只感覺渾身抽搐,幾乎如窒息一般,無法面對這種為了炫耀或是教育而進行的殺戮。

「哇、哇、哇」

這時空中傳來了禿鷲歡愉的叫聲,它們的叫聲比烏鴉還要尖銳許多。禿鷲的叫聲時而高亢憤怒,時而低沉詭譎,叫聲沙啞中帶著些許凄慘的味道,它們似乎是在用自己的叫聲召喚著同伴一起享受這場新鮮的盛宴,一時間,天空中都充滿了禿鷲們沙啞歡快叫聲。

「但願上帝保佑我一定要活下去!我一定要再見到你們!」

看著眼前的這悲慘的一幕,華生·史密斯沒多餘的同情心用在那三個可憐的印度士兵的身上,華生只是祈禱著同樣的悲劇不要發生在自己身上,自己一定要活著回到英國,回到自己妻子和女兒的身邊。

在華生和數萬名英國遠征軍投降戰俘拖著沉重的腳步,在死亡之路上忍受著隨時可能失去生命危險前行時。數千公里外的一份出自山西督軍署山西督軍閻百川的下野通電引起了興國關注,就像晉省議會副議長高洪被刺案一樣。

一省督軍未遭戰敗即迫於民眾壓力通電宣告下野,自共和始建以來尚為首次,國人欣喜異常地看到了其中的表現出的些許時局變化,國內的時局似乎在朝好的方向發展,內戰的危險似乎在遠離這片已經飽受創傷的土地,也同樣為國民指明了一條道路,公民的權力需要民眾自己去爭取。

「本督軍蒙晉省民眾之信,共和初建伊始,承接晉疆,已有七載,德薄能鮮,成績毫無。雖四境多敵,百川竭其綿力,保衛治安,同圖晉省實業之興盛,七載所為,千萬民眾共睹。容齋副議長被刺事件,雖於百川無關,唯我藐躬,德不足以服眾,誠不足以感物,遂令莘莘學子、晉省父老,疑障叢生……咎在己身,責無旁貸,撫衷循身,慚疚良深!……」

看著報紙上閻百川的罪已下野通電,司馬心中久久不能平靜,共和政壇上的不倒翁竟然被一個最為拙劣的陰謀引發的種種連鎖反應扳倒。在歷史上這個不倒翁只是在中原大戰失敗後,才宣告下野,而僅不過是一年多之後又再次成功執掌山西大權。

看著報紙上閻百川面對學生的質問而微垂著腦袋,似乎是在反省,似乎又有些不甘的模樣,司馬不禁對其心生同情,不過司馬知道這或許是這頭山西狡狐以退為進的辦法,民眾看到了他辭去了督軍之位以未負責,但卻未看到他仍然保留省長一職。在這個時代督軍耀眼的光芒掩擋了一切,以至於人們常常忽視往往由督軍兼任的省長一職。閻百川保留這個職務的正是給自己的復起奠定基礎。

「可惜這次你打錯了算盤!」

司馬嘴角帶著些許笑容的自語著,山西的一切早已經做了安全,即便是他保留了省長一職,也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