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大時代 第42章 狩獵的天氣

在南宮副官打開了門之後,范鴻飛便走進了主任的那個簡單的讓人吃驚的辦公室之中,房間不大,一張碩大的辦公桌下對著門,桌上放著檯燈和電話,左牆是一排高高的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書籍。右增上一副大大的亞洲地圖。在房間正中間,主任正坐在桌兵微笑著看著自己。

「坐!」

看到范鴻飛進了辦公室,司馬沖這個年青人微笑了一下,然後輕聲示意道。

「主任,對於打仗,我是一個外行,我只知道現在是我們的贏了。但是英國公使、美國公使、甚至於一直對西北持以支持態度的康德公使,都表示希望邊防軍停止進攻的腳步,康德公使隱晦的指出,如果我軍佔領上烏金斯克,西伯利亞鐵路被切斷,各國將不得不採取統一行動,以保障西伯利亞鐵路的暢通無阻。另外美國政府已經恢複了被扣留的1.83億美元的階段性對俄貸款,同時還增加了一筆總額為6000萬美元的應急貸款。隨著俄羅斯臨時政府實踐在六月向德軍發起進攻的承諾,各國正在改變對臨時政府的態度。儘管他們仍然需要中國的商品,但是他們更需要有人在東線牽制德軍。我們就像是列強的籌碼一樣,現在俄羅斯回到了軌道了,我們自然成了可以犧牲的對象。難道……主任,這一次我們真的要讓步嗎?」

范鴻飛一坐下之後立即有些激動地說道,在來的路上,范鴻飛一直以推測著主任的想法,這會看著滿面笑容的主任,范鴻飛再也控制不住壓抑在自己心中的問題了。

作為邊防公署的外事專員,一直以來范鴻飛都承擔著西北的外事任務,這一次接受這個進京談判的任務,並不是范鴻飛意願,如果這次進京的不是自己那該有多好。

主任在自己臨行之前,特意讓自己到這裡交待事物,范鴻飛話一說完,就擔心不已的直著仍然在那裡滿面微笑看著自己的主任,生怕從他的口中,聽到的最不願意聽到的詞語!

「鴻飛!這次你去京城,是和俄國人談判,而不是讓你和俄國人證步的!說是談判!實際上是和俄國人拖時間,耗著他們,拖著他們!咱們得給英法美三國點面子不是!」

看著端坐在自己面前的范鴻飛,司馬開口交待道,這次和恢複和俄羅斯之間的談判,並不是司馬的意願,但是迫於英法美三國的壓力,司馬卻不得不接受和俄羅斯恢複已經中止的談判。

但是司馬並沒有任何打算讓步的心思,但是三國面子司馬卻不得不買,儘管那邊日本的日置益公使還向自己發賀電,慶祝亞洲人的一場偉大的勝利。但是日本人報的什麼心思,司馬怎麼可能不清楚。恢複談判是迫不得已,不過怎麼談,就得看自己了。

「主任,你是說……」

見主任如此交待范鴻飛便驚喜地問道,主任的意思范鴻飛明白了,拖時間,是為什麼,不還是為了打仗嗎?

「鴻飛,這是咱們新擬的談判條件。你在路上仔細推敲一下。你記住一點,拖時間是拖時間,不過還得讓英法美三國看出咱們的誠意,該讓的時候讓點無關緊要的東西出來。反正無論如何俄國人是不會接受的咱們的條件,你就只管慢慢的和他們談。慢慢和他們耗。」

見范鴻飛滿面驚喜交集的表情司馬正色說道,儘管對於這個談判不抱任何希望和誠意,但是司馬卻不介意在談判桌上和俄國人耗一陣子,列強們的面子是要給的!這一仗打的太過於倉促,整整早打了半年,太多的計畫需要進行修改,即然現在他們想談判,那麼就在談判桌上和他們談著,談判打仗兩不誤!

在范鴻飛離開司馬的辦公室後,司馬看了一下時間,便立即驅車到邊防軍戰時指揮中心,司馬已經和蔣百里約好在那裡見面。

司馬在經過作戰指揮室的時候,看著在那個如藍球場大小的作戰指揮室內,上百名中國軍人在那裡緊張的工作著,在作戰指揮室中央的大型作戰沙盤周圍,十幾名軍官戴著耳機站在那不停的按照耳機的提示,把沙盤上象徵著邊防軍的和俄軍的小旗移動著。

低級軍官和文職人員匆忙拿著各種文件、資料在作戰指揮室內穿行著,電話聲、電報聲、軍官們的爭吵聲、長官的訓斥聲音絡繹不絕的在作戰室內響徹著,這裡的一切都是一如即往的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按著他固有的方式。

「是祖國的需要把他們聚集到了這裡。」

看著作戰室內的忙碌著的軍官們司馬在心中自說道,現在的邊防軍指揮中心內的大多數參謀軍官,實際上大都是在動員令下達後,從全國各地趕來的職業軍官,他們來到這裡的目的很單純,一是為在這場戰爭中為祖國付出自己的一份力。

現在的北方政府和地方政府並不重視這些軍官學校出身軍官們,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並不是他們的親信,也是正因為如此,即便他們在內地北方軍和省陸軍中大都只不過是擔任個閑置,在西北發布動員令之後,這些軍官立即就趕赴了西北,置身於這場神聖的戰爭之中。

那些低級軍官和文職人員在看到司馬經過的時候,都停止了腳步立正敬禮,對於這些年青而狂熱的年青人而言,對司馬他們有一種打心裡的崇拜。

「各位請繼續工作吧!」

看著這些年青軍官和文職人員地看著自己的眼神中帶著的那種眼神,司馬不禁有一種飄然的感覺,這種被人崇拜的感覺很舒服,於是司馬便微笑著對他們說道,然後便徑直朝高層辦公區走去。

「放棄佔領上烏金斯克?」

聽到百里的建議司馬不禁有些錯愕,百里現在還是堅持他最初的想法,和俄國人打場規模有限的戰爭,而不是在現在和其打一場全面戰爭。

「是的,我軍佔領上烏金斯克,對我們而言是百害而無一利,現在俄羅斯所需物資的60%依靠海參崴進口,再經西伯利亞鐵路運抵歐洲前線,西伯利亞鐵路可謂是現在俄羅斯的生命線。而上烏金斯克正位於西伯利亞鐵路中段,一但我軍佔領上烏金斯克,屆時西伯利亞鐵路必將被切斷,這一點無論是俄羅斯或是協約國都不願意看到的,尤其是協約國,現在根據目前的彼得格勒的情報,俄羅斯已經向協約國承諾將在下個月對德軍發起進攻,因而協約國對俄羅斯臨時政府的態度正在發生轉變,現在三國公使不是已經介入其中了嗎?正因為如此,一但我軍佔領上烏金斯克,必定會在協約國中引起震蕩,協約國不會坐視我們佔領上烏金斯克,甚至於屆時會插手其中,所以現在並不是佔領上烏金斯克的時機。主任,上烏金斯克在我們手中,我們就會變成一個靶子,但是,如果說上烏金斯克在俄羅斯人手中,面對著我們兵臨城下的威脅,俄軍必定會加強上烏金斯克防禦,以確保上烏金斯克的不失,那麼他就會變成俄羅斯人的包袱,而不是我們的。有時候防禦也是一種進攻,我們可以在上烏金斯克以南構建堅固的防禦工事,屆時上烏金斯克就會變成一個像歐洲西線戰場一樣的僵局,我們根本不需要佔領那裡,我們要把那裡變成俄軍的絞肉機。我們不佔領上烏金斯克使得我們擁有了更多的主動權,上烏金斯克是俄軍的死穴,對於俄軍來說他是必守之地,但不是我們的必攻之地,俄羅斯太大了、西伯利亞同樣太大,上烏金斯克在俄軍的手中,就會變成一個磁石吸引著俄軍的把他們的軍隊從遠東、從歐洲調到那裡,以確保上烏金斯克不失。掌握著空中以及炮火優勢的我們,完全可以把上烏金斯克變成俄軍的油鍋,用炮擊和轟炸消耗俄軍的血液,讓他們在上烏金斯克慢慢的流血。只要我們控制主動權,那麼何時佔領,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蔣百里向司馬解釋著自己的意圖,用上烏金斯克吸引俄軍的主力,利用空中和炮火優勢,把那裡變成俄羅斯的絞肉機,消耗著他們的血液。在蔣百里看來,儘管現在俄羅斯已經非常虛弱,但是仍舊保有餘力,只有把他的餘力耗盡,讓其意識到沒有勝利的希望,他們才會退讓。

按照蔣百里的構想,西伯利亞實在是太過於廣闊,按照邊防軍原定的計畫,是攻克上烏金斯克之後,即沿鐵路線向東西方向進攻,而後戰場隨著鐵路線的延伸而向東西方向延伸上千公里,到時勝利的天平就會偏向俄羅斯。但是如果說俄軍為了保護上烏金斯克,而把軍隊集中到上烏金斯克呢?

「讓俄軍流血?百里,說說你準備怎麼打這一仗。」

聽到這個詞語的時候,司馬的腦中想起來了參謀長法肯漢的話,一年前法肯漢曾經希望讓法國人流盡最後一滴血,但是結果反而是德國比較接受法肯漢的說的流盡最後一滴血的慘狀。

不過卻司馬卻要承認至少有眼下看,蔣百里的提意符合時下的現狀。逼而不佔,攻而不克。但是戰場的主動權始終掌握在西北的手中,何時佔領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只不過是決戰的時機而已。

「司馬,準確的說,我們不是要給俄羅斯放血,而是在放遠東的血!我們如果要吞下遠東,就必須要給遠東減肥!否則撐死的就是我們自己!我們佔領上烏金斯克的目的是為了切斷遠東和俄羅斯的聯繫,為以後打下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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