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大時代 第38章 飛豬

距離哈克圖二十九公里外的恰克圖碼頭,這座俄羅斯軍隊在兩百多年從上烏金斯克乘船逆流而上的登陸點,最初這裡只是一座天然的泥碼頭,經過兩百年多來俄羅斯商人的努力,這裡已經是一個設施完善的內河碼頭。在二十年前,這裡曾經是北方茶葉之路上最為重要的一個碼頭,碼頭上完善的設備和石質的碼頭都在無聲的向人們訴說著這座碼頭的曾經的輝煌。不過這段輝煌的歷史隨著西伯利亞鐵路的開通,而變得冷清起來。

隨著一周前恰克圖被西北邊防軍佔領後,這座碼頭駐守的百餘名俄軍在西北邊防軍到達前,就破壞了碼頭上的設施和僅有的幾座商船,和碼頭上的俄羅斯平民一起乘船逃離了這座擁有兩百年歷史的碼頭,隨後這座碼頭被西北邊防軍接管。

隨著西北邊防軍的接管,這座碼頭立即變得熱鬧起來,尤其是在三天前,從西北趕來的千多名工兵部隊到達之後,從西北用汽車運來的輕型塔吊被安裝在碼頭邊,取代了被俄軍破壞的木鐵混合結構的塔吊。

而在碼頭附近的修船廠內,更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沸騰景象,數百名工兵用著各種機械修復著被俄軍炸毀的修船廠的泥塢,同時將其改造成混凝土船塢。而在另一側,數台挖掘機和推土機,正在建設著另外幾座船台。

按照後勤處的計畫,恰克圖碼頭將會成為西北軍在北方最為重要的一個物資中轉站,用機動筏運載的物質在運抵恰克圖之後,將在這裡轉運到載重量為百噸以上的商船。而俄軍和俄羅斯平民在撤離碼頭時,已經帶走了全部的蒸氣船。

除了兩艘上烏斯斯克的華人商行,在接到通知後悄悄將所屬的兩條載重百噸的商船,逆流開到了恰克圖碼頭外,西北軍再也沒有可用的商船。所以想利用色楞格河下游的水運,西北軍必須要自己製造內河運輸船,原本就有修船廠的恰克圖碼頭,就成為了建設碼頭的首選之地。

正因為如此,所以在工兵部隊趕到之後,除了恢複碼頭的使用之外,就是在要短期內建設一座小型造船廠,除了修復被破壞的巴里耶夫修船廠的泥塢外,還在泥塢附近建了幾座簡易船台,在這裡正在施工的同時,從葫蘆島、天津、上海等地調來的船廠工人和技術人員,正在朝恰克圖來的路上,所有的一切,必須要在他們到達之前結束,為了趕工期,工兵部隊可以說幾乎二十四時不停的加班,以搶他們到達之前,將一切建設完畢。

在恰克圖碼頭旁有一座俄羅斯風格的紅磚建築,這座建築原本屬於恰克圖碼頭海關的辦公樓,現在這裡是西北邊防軍第六工兵團的團部所在地,自從工兵六團進駐後,這座屬於俄羅斯官方建築理所當然的被六團徵用。

「不可能!別說是想借三台推土機,就是一台我這也抽不出來。駱雨老弟,不是我不賣你面子,你看看我這的工程進度表,現在工兵團的兄弟都是拼了命的在趕班。你一來就張口要走我的三台推土機,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嗎?不可能!沒得商量!」

在二樓原本海關署長的辦公室內,已經兩天沒合眼的邢柯看著眼前的一臉企求色的馬駱雨,連想都沒想,就直接毫不猶豫的拒絕道。

馬駱雨剛來到碼頭時,邢柯見自己這位半年多沒見的老鄉上門了,雖然忙的腳不著地,但是還是抽時間準備和馬駱雨聊一會,畢竟馬駱雨是在野戰部隊,要是有個萬一……這恐怕是兩人最後一次見面了。

可邢柯沒想到這小子來自己這,竟然什麼話都沒說,直接問自己要三台工兵團的推土機,他是在開什麼玩笑!現在工兵團的任務趕的這麼緊,整個工兵團一共只有六台推土機,他到好,張口說想要走自己三台推土機,別說是他,就是他們阿爾泰旅的高旅長親自來,自己也不可能把推土機借給他。自己這裡不能按期完成任務,到時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邢大哥!幫幫忙,我來的時候可是和旅長說了,回去肯定能把推土機帶回去。咱們兩可是老鄉,當初來西北時,可還是我帶你出來的,我記得春節時你把嫂子和孩子接過來時,你對我說,有機會一定報答我還我這個人情,現在只要你把這三台推土機借給我,咱們可就兩清了。」

見邢柯連猶豫都沒猶豫就拒絕了自己,馬駱雨還是賠著笑臉好聲好氣的商量著,馬駱雨知道這幾台推土機對阿爾泰意味著什麼,若是沒有這幾台推土機,恐怕到時弟兄們真的只能拿命去堆那條窄河了。

「駱雨,我這也是沒辦法!工期緊,我拖那怕一個小時的工期,到時軍事法庭都會進行調查,你也別難為你哥哥我成不!你的那份人情,我以後一定還你你看成不。」

見駱雨這般模樣,邢柯有些為難地解釋道,在西北軍中一但命令下達,如果不能按時完成,沒有任由客觀理由,西北軍軍事法庭會立即介入調查。先前的唐努烏梁海師增援買賣城時,因為下雨和路況的原因擔誤了,雖然知道是什麼導致的,軍事法庭仍然介入進行了調查,冷師長也因為接受了詢問。

邢柯知道如果自己擔誤了工期,恐怕就不是被軍事法庭的調查組詢問的問題,很有可能被直接調回西北接受全面的調查,對於軍事法庭的那幫冷麵客,邢柯可不認為他們會念在自己是保安隊出身的份上,能放過自己。

「實在是沒辦法?邢柯!你他媽的若是想看到我們阿爾泰旅的兄弟們在那條小河前血流成河,你就他媽的沒辦法!你不借是不是,要是你不借,我可動手搶了!」

見邢柯還是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馬駱雨一著急的那三分土性子上來了,一拍桌沖著邢柯大聲的吼著,馬駱雨可不想看到自己的兄弟們的血,把那條窄河的河水給染紅,沒有這推土機,到時弟兄們只能拿命去堆!

「……把野炮營部署到653.7高地,從那裡他們可以俯視整個克斯格鄂塞。俄軍的工事從那可以一瞰無遺。一但陣地構建完成,就讓他們照著訓練時那樣,給俄國人的工事點名吧!格列斯基在克斯格鄂塞的工事修的不錯,可是其水平太差了,只想著據險死守,把附近的全部高地,都平白讓給咱們,野炮營不好好表現一下,可對不起格列斯基這麼厚道的主!」

在構建在623高地上的臨時指揮部內,高建懷指著地圖上距離克斯格鄂塞不到兩公里653.7高地笑說著,653.7高地是克斯格鄂塞南的一處小山丘,高出克斯格鄂塞海拔一百一十多米,將野炮陣地設在那,可以鳥瞰克斯格鄂塞全貌。

在高建懷看來這格列斯基雖然塹壕土木工事和鐵絲網防禦障礙體系弄的不錯,可是這戰術水平實在太過一般,楚庫河東岸的高地可以解釋為地形複雜,不利於防守。可是在克斯格鄂塞對面這個653.7高地,卻因為受到自己力量而未加以利用,根本是愚蠢至極。

「呵呵!他忘記了十二年前,正是因為203高地的失守,才導致的旅順俄軍投降。這些俄國人,就是沒長記性!不過這格列斯基也是沒辦法。兵力有限嘛!想來物資也受到限制。一個海軍陸戰二旅,其規模也就是比俄軍的一般步兵團規模稍大,兵力不過只有四千多人,按照其準備依託工事死守的打算,在653.7高地構建工事前置兵力,雖然可以佔據高地,依括防禦工事遲滯阿爾泰旅的進軍速度,但是653.7高地和克斯格鄂賽之間,那段一點八公里的開闊地帶,就是653.7高地的死穴,除非格列斯基以653.7高地為核心用鐵絲網、塹壕將基和克列格鄂塞防禦工事邊為一體,否則海軍陸戰隊二旅,就自己把自己切割成了兩部,到頭來兩者皆不保,還不如將兵力收縮到有河道作為天然障礙的克斯格鄂塞,修建堅固的防禦工事利用複雜的鐵絲網死守,反而可以最大限度的阻滯我軍,可是……他忘記現在是1917年,而不是1904年!」

王明雖然在嘴上笑說著,可是也知道格列斯基放棄653.7這個山丘高地的原因,兵力不足、物資不足,在這種情況下收縮兵力,到也無可厚非,沒有任何可指責之處。分兵是死,不分也是死,只不過是快慢的問題。

「格列斯基把克斯格鄂塞四個小島,變成了一個用塹壕、鐵絲網構建的死地,他想用這些東西拖住我們,可也困死了他自己,海軍陸戰隊是俄軍最精銳的部隊。這一次咱們要連海軍陸戰第二旅的軍旗一起奪了,一場完美的殲滅戰,咱們阿爾泰旅這次可是在出風頭了!」

站在指揮掩體內用望遠鏡觀察了一下克斯格鄂塞上那些可圈可點的工事、鐵絲網,劉東峰開口笑說道。此時阿爾泰旅的指揮所內的氣氛並沒有一絲戰前的緊張,這種輕鬆是從上至下的。

「中國軍隊果然把炮兵陣地設在了653.7高地!」

從望遠鏡中看著那些中國的炮兵在653.7高地上構建起了炮兵陣地後,格列斯基自言自語道,同時打量了一下自己頭頂的用粗大的圓木和覆土建成的土木工事,格列斯基對自己設計的土木工事信心十足,作為取得土木工程碩士學位的格列斯基而言,構建足夠堅固的土木工事自然不能問題。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格列斯基才會沒有一絲猶豫的放棄了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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