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生,可以告訴我,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雖然車窗上掛著白色的擋光窗帘,但是賈志謙還是能透過前擋風玻璃看到車外的這座讓賈志謙感覺有些陌生的城市,於是便開口問到坐在車前的方良傑。
「呵呵!賈先生以後就會知道的,如果賈先生想看一下外面的話,不妨拉開遮陽的窗帘,相信以後賈先生會喜歡上這個地方的。」
聽著賈志謙的話,再看到其一副好奇的神色打量著車外,於是方良傑便開口說道,雖然賈先生制出的底紋母板正在檢查之中,但是上頭還是批准自己的請求,就是讓賈先生和家人團聚上數日。
「你們不怕我跳車逃走嗎?」
聽著方良傑的話後,賈志謙在拉開車窗上遮陽的窗帘後便開口說到,看著車窗外的眾多的行人,街道的整潔遠遠超過賈志謙的想像,而路邊門市的繁華,甚至於超過京城。
「呵呵!我相信賈先生不會那麼做的!」
對於賈志謙的話,方良傑只不過是當成一個玩笑罷了,就算他跳車,他能逃得掉嗎?再則他不要家人了嗎?
「哎!」
見其對自己的話並沒有什麼反應,賈志謙開始相信了自己的推測,這些人並不是簡單的綁匪,他們的背景遠遠超過自己的想像,可是為什麼他們要做假鈔?而且是外國的鈔票?這是為什麼?
「賈先生,前面快到你的新家了,記得我說的嗎?我想我們沒有必要讓你的家人擔心你的安全不是嗎?」
看著汽車再過一會就會到達目的地,於是方良傑開口對坐在車後的賈志謙交待到。
「我知道。」
對於方良傑交待自己的那個理由,賈志謙當然不會忘記,賈志謙早就打定了主意,絕對不能讓一家老少為自己的安全擔心,這時的賈志謙側打量著車外的那些建築,一時有些失神。
路邊的林立的高樓並不同在京城等地看到的,那種透著十足的西洋味的高樓,那些車外透著濃濃的中國味的建築,讓賈志謙看起來感覺很舒服,雖說這些路邊的樓大都像城門樓子那般高,但是至少看起來舒服。
「頌名兄,如果不是這街道兩邊的古樸典雅的碧瓦青牆,我還直的會誤以為自己是在國外,在中國像這般整潔的城市,估計就只有這麼一處。」
走在路邊仔細地打量著這座城市的許宗廣咄咄稱奇道,從美國回國後一直呆在京城教授土工建築的許宗廣,一直以來對國內大多數城市的認知,都是雜亂的、無序的,總是給人一種昏濁感覺。
但是初來西北之後許宗廣改變的自己看法,尤其是路邊那些中西合壁的碧瓦青牆,或紅牆金瓦的四至六層的建築,這些建築無一不要章顯規劃者特殊的用心。
「忠平!未來中國的城市的現代化應該就是這樣吧!這些建築都是為投我們的大老闆所好,就是現在察哈爾臨管會的司馬主任的愛好,不過站在這裡,倒是站在中國,而不像是在上海的十里洋場一樣,罷身與外國一般,感覺更多的是恥辱,早晚我們一定得把租界收回來!」
聽著同學的話後沈善修開口說到,對於同學的稱讚讓已經自認西北人的沈善修到是感覺有點兒自得,畢竟這坐城市之中也留著有自己的印跡。
實際上,在西北像街道兩側的建築,大都是這種中西結合中式建築,在後世生活的十多的司馬,最早是按照後世的圖紙在西北建樓蓋房,可以當看到劉季元繪出樓房圖紙的時候,就毫不猶豫的拋充了後世的那種像垃圾一樣,沒有一點中國味只是透著古板、獃滯的鋼筋混凝土味的建築。
也許是生活在後世看夠那一切所謂的「現代建築」之後的緣故,司馬對那些個中國式的、傳統的總是有著一種幾近偏執的喜愛,無論是在漢服,還是在建築上都是如此,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於是在劉季元等人的對西北工業區的規劃之中。
在用人上面,西北可謂是全中國最大膽的地方,那些從國外學習建築留學回來的年青人,在西北充分地發揮了他們的才能,這些在中國接受著傳統教育受著中國建築風格影響,又在國外學習了現代建築知識的中國建築師,更是將西北這種中西合併的建築發揮至極致。
於是這種屋頂全部曲線及輪廊,上部巍然高崇,檐部如翼輕展,使本來極無趣、極笨拙的實際部分,成為這些建築物美麗的冠冕,屋面翼角處理及樑柱間的合理比例搭配,便使這些建築實現了功能與造型的完美結合,從而產生出超乎尋常的感染魅力!
這些年青的建築師們選取不同的中式屋頂造型進行組合,就像音樂家利用七個音符紡織出萬千旋律那樣,在西北營造出多彩多姿的新式中式建築出來,而這些結合著西方鋼筋混凝土的營造出的新式的中式建築,就成為了這裡的特色。
而看著路邊的這些中式建築美輪美奐的大屋頂時,司馬更多的時候是感覺到一種時空交錯的感覺,感覺這才是中國,看著這些建築,司馬更多的時候是找到了那種歸屬感,那種滲到骨子的里的歸屬感。
在後世很多人都像司馬一樣,即便是身在中國,也很難找到那種文化、生活上的歸屬感,面對著所謂的現代化的、歐美化的時候,感覺到更多的是迷茫,是一種無法尋找到本國文化的那種迷茫。
而正是因為經歷了這種迷茫之後,司馬現在才會如此迷戀這些傳統的、守舊的東西,甚至於司馬在一邊只會說白話的時候,一邊還要在西北中學使用著白話課本的同時,另開傳統的國學課一樣,因此司馬可沒受到外界的指責。
不過在面對這些指責的時候,司馬連理都不會,千百年以來孔孟之道,仍然是高尚的,不論是尊儒也罷,廢儒也好,這些爭論與司馬無關,司馬只知道一個道理,中國人若是連忙什麼是中國根都不知道了,那還是中國人嗎?而這個根是什麼?就是文化。
「頌名,你過去不是不關心政治嗎?認為政治是人世間最醜陋的東西嗎?怎麼現在變的如此激進,倒像早年間的那些革命黨了,不過人家是對滿清。」
聽到沈善修的話後,許忠廣顯得有些錯異,對於眼前的這個同學,許忠廣可是知道多年來他的信奉一直都是遠離政治,不過問政事、時事,在國外學習時一心撲在學上,對於同學、朋友的革命鼓動從來是不聞不問,怎麼現在變的這麼激進。
「忠平,過去我們看不到對未來的希望,所以放任自流。但是國家是我們的祖國,如果我們這一代人,不承擔起我們的責任,那麼我的子孫後代永遠會像我們現在這樣,生活在屈辱之中,帝國主義侵略者強加在我們身上的恥辱,同樣會強加在我們的子孫後代身上,這並不是政治,而是我們的責任和義務,這是我們的祖國。為什麼我的眼裡常含淚水?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中國為什麼在百年以來都在備受帝國主義的凌辱,僅僅只是我們的落後嗎?不是!是因為我們永遠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中國若想富強,若想掙脫帝國主義侵略者強加在我們身上的枷鎖,我們每一個中國人都要承擔起自己的責任,盡到自己的義務。否則,我們的未來的唯一之途,就是亡國滅種,世代為奴!」
對於老同學提到的自己的轉變,沈善修不以為然,自己只不過是承擔起屬於自己的責任和義務罷了,與政治無關,在回答老同學的話時,沈善修還引用了一句目前在國內非常流行的一首詩。
「為什麼我的眼裡常含淚水?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
聽著老同學的話,讓許忠廣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人,是自己的同學,與政治無關,這是我們的祖國。許忠廣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這句話和後面的那一句觸及了自己心靈最脆弱的一面,以至於許忠廣忍不住略著情緒的重複著這句話之後的那兩句,這首詩許忠廣曾在收音機里聽到過。
「假如我是一隻鳥,我也應該用嘶啞的喉嚨歌唱。這被暴風雨所打擊著的土地,這永遠洶湧著我們的悲憤的河流,這無止息地吹刮著的激怒的風,和那來自林間的無比溫柔的黎明——然後我死了,連羽毛也腐爛在土地裡面。為什麼我的眼裡常含淚水?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
見老同學口中念叨著自己話中的兩句,於是沈善修便開口把那首詩完整的背了出來,這首《我愛這土地》是沈善修在民族復興黨黨部進行愛國主義學習時第一次聽到,後來在這首詩在報紙上刊載,又通過廣播電台傳到了全國。
而這首詩中表達出的對祖國的最真摯的愛的表白,那種愛的刻骨銘心,愛的至死不渝的情感,憾動了很多人的內心深處那絲隱藏的情感。當人們目睹國家遭受凌辱、人民承受苦難的現實時,對祖國愛得愈深,面對現實時心中的痛苦也愈強烈。這種悲憤痛苦的情感恆久縈繞著很人的心。
隨著廣播、報紙,現在這首出自西北的詩,成為現在最流行的一首詩,在中國南北,這首白話詩幾乎每一個學生和知識分子都可以背出,甚至於這首《我愛這土地》還被一些地方臨時工加入了語文教材之中。
甚至於這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