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舊時代 第215章 畢業

「……在進攻敵人支撐點時,指揮員應迅速確定前敵情況,主力必須使用於側面,採取包圍迂迴戰法,以部分兵力鉗制敵正面及一翼,主力隱蔽迅速插入敵支撐點的側面,以火力、爆破、突擊相結合的方法,迅速堅決的殲滅敵人……」

看著眼前穿著軍裝認真聽講的這些學生,孫國英一邊按照戰術教材上的資料講述,一邊用粉筆在自己課前繪製的簡單的地圖上畫出進攻示意圖,那種在面對著自己的學生的傾盡全心的認真勁,著實難得。

作為日本陸士第六期步兵科的優等生,從共和後沒多長時間,傾向於革命的孫國英便因裁軍離開了軍隊,從那之後的幾年,孫國英試過經商從事實業,可是每到夜時,孫國英總是會懷念起穿著軍裝的歲月。

半年前一些人的聯繫下,孫國英得到了西北民團的邀請,到民團軍官教育隊出任步兵科戰術教員,對此孫國英當然不會拒絕,更何況孫國英知道自己也不是做生意的料,所以一接到邀請之後,就帶著老婆孩子來到了西北,而眼前的這此學生著實沒讓自己失望。

對於現在的這份工作,孫國英過去從來末曾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重新穿上軍裝,更沒想到像現在這樣在軍校的課堂上揮鞭施教,正因為如此孫國英才會倍加珍惜這個工作機會,也就更加努力。

一邊認真的聽著教官的譚,左申一邊認真的坐著筆記,同時不時的抬頭看著教官在黑板上的用幾種顏色的粉筆描繪的示意圖,儘管此時左申書寫的非常急促,但是仍然在保持著標準的坐姿。

作為一名軍人必須要時時注意自己的儀容,而作為軍人表帥的軍官更是如此,當然這一切都是源自西北民團的嚴格的條令要求,在民團之中沒有任何人願意以身試法,所以能做到的就是嚴格按遵守軍事法的各種規定。

「我們的榮譽是忠誠!」

「力量源自忠誠!」

「榮譽源自忠誠,忠誠通向榮譽之路!」

「忠誠是勝利的唯一保證!」

雖然保持著端正的坐姿,但是秦少峰的右手不時的在指尖轉動著手中的鋼筆,秦少峰並沒有注意聽上課的內容,只是不時地打量著教室牆上的標語,正如在黑板的那句標語一般,教室內的標語大都圍繞著一個核心,那就是忠誠。

無論是在西北民團,還是在現在的軍校,忠誠永遠是這裡的核心,忠誠是軍人的至高榮譽,在部隊時無孔不入價值觀教育中,秦少峰就早已體會,在秦少峰看來,這裡和民團最大的不同是民團注重的是軍人價值觀教育,而在軍校,更多的卻是忠誠以及奉獻教育,至少學校在努力營造這個氛圍。

「如果你們想在這所學校里取得成功,那麼只有一個途徑和目標,那就是努力學習,如果你們把精力分散到其它地方,不論對我還是對你們未來的軍旅生涯都不可能取得成功,我希望你們能在掌握好軍事理論的過程中了解這一點,你們應該學會將這些重要的理論知識,應用到未來的戰爭之中。但你們中的一些人顯然並末能意識到這一點,因此我不得不決定明天在此重上這堂課,逐字逐句地。」

看著自己的幾個學生走了神,孫國英便正色開口說到,出於對自己職業的尊重,在孫國英看來,此時如果自己容忍了他的走神,那麼未來也許就有很多青年因為自己的一時縱容,而隕命疆場。

對於這一點孫國英是絕對不會容忍的,正因為如此,孫國英才會正色在這節課即將結束的時候,不顧學生們的有些錯詫的臉色,說出之前的那般話來。

「……」

聽著教官的話,秦少峰顯然有些驚駭於教官的決定,在西北軍校之中,像這樣的課時重上,更多的是一種懲罰,明天……不!今天下午,恐怕整個軍校都會傳著步科三十二班戰術課重上的新聞,對三十二班的每一個人而言,都是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

儘管聽到教官的決定後,儘管三十二的四十名學生都覺得有一種蒙羞的感覺,但是在紀律嚴酷到極致的西北軍校之中,在絕對的制度之下,紀律就是紀律,教官已經決定的,學生們不能提出任何抗辯。

在西北軍校之中,教官和學生之間,永遠都是處在這種微妙的對抗之中,這種對抗實際上是刻意營造的,目的就在於為學生們尋找一個「敵人」,以促進學生之間的團結,所以尋找「借口」找茬,就成為了教官的一個職責。

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是學生們抗辯又有什麼意義?

西北軍校的教學主樓是一座主樓高七層兩翼副樓高為五層的石質建築,外形近擬於古代堡壘的形式,這座石質的堡壘式主樓和樓前的那座身著以45度端持著步槍作衝鋒姿勢的士兵青銅雕像,一起構成了西北軍校的象徵。

「榮譽、責任、國家、奉獻」

看著青銅士兵雕像的大理石基座上的銅質銘牌上的詞語,蔣方震的心裡難免有些唏噓,這些天來,蔣百里在軍校的幾千名學員里,精心挑選著那些將要在少尉的正式軍銜,中尉或上尉的臨時軍銜結業的軍官生們,儘管有些心不甘情不願,但是蔣方震還是把按照民團總部的命令,挑選出了足夠的軍官生,雖然是在他們並不知道的前提下。

「百里,你拿走了三百多個學生!是我最好的三百多個學生!」

一臉怒氣的柯森看著站在青銅雕像前的蔣方震開口說到,今天作為炮兵科主任的柯森,今天接到了學校給的名單,柯森沒想到蔣方震抽走了竟然是自己炮兵科中最優秀的三百多名學員,這個結果讓柯森怎麼也無法接受。

原本按照柯森的想法,既然總團來了命令,那麼就給他三百多個一般學員了事就行,結果柯森萬萬沒想到的是,按照校長辦公室給自己的名單,自己最優秀的學生,竟然被這樣調走了。

「益木,你要知道炮兵軍官不同於步兵軍官,我們不能拿西北軍校的聲譽玩玩笑,炮兵軍官我們只能派出最優秀的軍官生,才能擔此重任,即便是守備團,也是西北民團,我們不能讓炮兵打出的炮彈,落在自己的頭上!」

對於眼前的自己的這位既是老鄉又是同期校友的老友的憤怒,蔣方震當然可以理解,但是從炮兵科抽出最優秀的學生提前畢業,卻是蔣方震經過深思熟慮之後,作出的決定。

在西北民團之中火炮的重要性遠超過外界的想像,實際上西北民團的步兵戰術之中,有大半都是建立在以火炮為核心前提,用自己的那位老同學的話說,西北軍的戰鬥力的強大的根源是炮兵,同樣最大的弱點也是炮兵。

正因為炮兵的地位西北民團的中的重要性,以及西北的步兵戰術對於火力的高度依賴,才使得蔣方震並沒像抽調步兵科、輜重科、騎兵科、機動科那般投選少部分有發展前途的優等生配以大量因專業素質過硬被推薦至軍校的軍官生,用這種高底搭配的方式,來搭建三個特別區十一個地方守備步兵團的中基層軍官團隊。

而一次從軍校之中抽調接近三分之一兩千餘名軍官生,仍無疑等在蔣百里的心裡狠狠的挖了一刀。正因為如此,蔣方震才會理解炮兵科主任柯森的怒火,雖然和柯森並不是同科同學,但是在日本留學時,雖然柯森所學為炮兵科,但是因為兩人是浙江老鄉的原因,到也經常在一起聚會,因此比較熟悉,柯森如果不是憤怒至極點,相信也不會像現在這般失態。

「益木,二千三名學生,等於抽去了軍校三分之一的血液,我比任何人都更要痛心,但是現在我們只能如此!等下個月,就會有一批中學生補充到軍校,到時我一定把最優秀的人才都分到炮兵科去,行嗎?」

看著柯森,蔣方震只是希望自己的話可以開導一下眼前有些激動的他,同時作出一些承諾。

「這西北是要打仗嗎?現在有了四個旅了,為什麼還要擴軍!」

知道事無挽回的餘地後的柯森看著眼前的青銅雕像自語到,此時的柯森甚至於感覺有些造化弄人的感覺,自己因為不想打內戰,所以脫掉了軍裝,但是現在自己所教育的、寄以厚望的學生,卻是為了給這個戰爭遊戲輸入新鮮的血液,以使這場戰爭變的更加的職業化。

「我們期待和平,但是為了和平,我們卻不得不拿起武器!我們尊重生命,但是為了保衛生命,卻不得不奪去一些人的生命。」

此時的柯森開始知道為什麼司馬會說出這樣的話,有時候世事總是這般的弄人,總是逼著你走你並不願意走的道路。

「……事實再一次證明了無論武器如何優秀,都不能保證會戰的成功;數量上與裝備上的優勢都無法彌補戰術上的錯誤。雖然俄軍在整個戰區裡面甚至每場戰鬥中都可以集中較多的火炮,但是在每個決勝點上,日軍優異的指揮都能夠及時集中較多的火炮……在沒有有無線電連絡工具的年代,日本軍官心中積極主動去完成共同目標的精神,才是讓「大炮兵連」能夠真正運作的原因。」

衛爾.蘭克斯在向自己的學生們講述著日俄戰爭,雙方的炮兵運用情況,同時適時的對其進行一些點評,以期望自己的學生們可以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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