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舊時代 第194章 談判

隨著春節日益臨近,原本有些冷清的張家口火車站,開始忙了起來,整個候車室里都是,從察哈爾各地以及蒙古回來的山西、河北等地行商,這此在各地生了一年生意的行商們,此時從各地來到這就是為了回家過春節與親人團聚。

「看到沒有,那些西北軍的憲兵在外面把著門,站台上還站著幾排兵,估計不知道是不是又在迎接什麼大人物。」

「可不是,這些天來咱們張垣的大人物可是不少,咱們察哈爾現在在全國可都是響噹噹的,誰不知道咱們這,這都要過年各地的英才不還是紛至沓來,就連那再造共和的第一功臣蔡鍔蔡將軍,現在可不都成了咱們西北軍的總指揮。」

「就是,什麼是民心所向,這就是民心所向,咱們主任以後那可是要入主中央的人物!主任家的祖墳可是龍頭寶地。」

「可不是!你看現在監管會公召政務員,這都近年了還有數百各地英才來應徵,在咱們張垣這事什麼時候有過。」

……

車站候車室里的一些行商們透過通往站台的緊閉的木門上的玻璃窗,看到站在門前的穿著大衣,頭戴白盔、身佩白色的武裝帶、袖上配有白袖標的憲兵,便在一起議論著。

對於這些等車的各地行商而言,他們借著這個時候吹噓著這些,雖說他們大都不是察哈爾人,可是在察哈爾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總是有意無意的把自己當成了察哈爾人,所以在言語中帶著我們之類的話語倒也不奇怪。

他們口中所說的來自各地的英才,實際上是最近司馬主持的臨管會進行的,面向全國公開招聘各級政務員,之所以招聘政務員,實際上是司馬為了更好的控制察哈爾全區的一次嘗試。

也許是得益於清末的那次立憲的結果,現在的察哈爾雖然是西北偏遠之地,但是卻也建立了區、縣、鄉、鎮初步建立了自治制度,由民眾選舉產生了自治機構,它與政府委任的行政官員形成了一種抗衡格局。縣政府建立有獨立的司法系統,司法與行政實現分立。

而自從共和之後,外地的來的知縣被趕走之後,和國內各地一樣察哈爾境內各縣的縣長大都是由本地士紳擔任,幾年下來,這種基本的自製已成定例,即便是在田中玉任職時也末能改變這些。

但是司馬知道現在西北對整個察省的控制是建立的軍事威權之中的控制,雖說司馬這個臨管會主任是由區議會推興,但是司馬可是知道他們推興自己的原因,原因無他,就是自己身後的槍杆子。

地即不能與這種地方自治制度對抗,又不能直接任命官員的前提下,司馬所做的只有一個控制稅權,對警備力量摻沙子,以及其它的一些軟手段來實現對全區的全面控制。

在這個前提下,司馬面臨著政務官員嚴重不足的局而,儘管在這個時代,一個縣僅僅不過只有十幾名至幾十名政務官員,但是西北的卻派不出多少合適的政務官員。

雖說司馬已經將一批接受簡單培訓後高中知識的西北軍士兵充實到全區各地的警察所之中,但是面對諸如稅收之類的政務機構,就面臨著人手不足的局面,因而司馬便決定向全國徵選人才,結果一時之間便有數百人報名,這也是他們口中的那些英才們。

「即將來的這位徐秘書長,對咱們西北可沒什麼好感啊!聽說到把北方軍的第一鐵軍第三師調至南口就出自其手筆。告訴大傢伙精神點,別讓那位出身軍旅的徐秘書長看弱了咱們。」

在火車站的站台上南宮一,對憲兵隊儀仗排的排長吩咐到,作為司馬的衛士長,在這種重要場合出現再正常不過了。

※※※※

雖然有些心不甘情不願,但是徐樹錚還是被迫踏上了這列開往張家口的火車,來張家口和司馬談判。

「蔡鍔、蔣方震!」

看著資料上的這兩個人的名子,徐樹錚不時的皺著眉頭,對於這兩個人徐樹錚再熟悉不過,前者是西南名將,再造共和的第一功臣,後者是目前中國最出色的軍事教育人員,徐樹錚幾年前出任陸軍次長時,和兩者尤其是後者打過一些交道,尤其是蔣方震。

因為和蔣方震一樣畢業於日本陸軍士官學院,按說徐樹錚應該在很多時候會念及校友之誼,和像蔣百里這樣的校友們關係不錯。可事實並非如此。

蔣方震是保定軍校校長,留日的高才生,因為在日本軍校成績極端優秀,曾得到過日本天皇親賜的寶劍。他的夢想就是要把自己的所學奉獻給國家,為國家培養一批優秀的軍事人才。

但段卻擔心蔣「坐大」,因為他知道,元世凱當年就是辦軍校網羅了一大批人,最後奪得了天下的,他豈能容一介書生蔣百里成為心腹大患?於是他對保定軍校百般刁難,要物不給,要錢沒有。

1912年冬至次年夏,蔣百里曾在保定軍官學校任校長,想創辦一所第一流的軍校。蔣百里親自赴京向陸軍總長段祺瑞請款,碰了釘子,一氣之下申請辭職,元世凱假意挽留,但並沒有答應增加經費。

蔣百里悲憤交加,星夜趕回保定軍校召集全體學員開大會。在會場上,他哽咽道:「我從來沒想到中國的事情太難辦了,這裡難辦,別處也一樣難辦。我對不起大家……」然後他突然拔槍頂住自己的胸膛,旁邊的衛兵急忙衝上去搶他的槍,但是已經晚了,槍聲響處,蔣百里癱在講台上。雖然後來蔣百里沒有死,經過此事之後,蔣百里對北方政府算是徹底失忘了。

而這一切的使做蛹者,正是徐樹錚,正是他當年從中的操做著這一切,最終逼的同樣心高氣傲的蔣百里憤而自殺,同樣心高氣傲的徐樹錚知道如果對付同樣性能的蔣百里。

「沒想到蔡鍔現在竟然成了西北軍總指揮,連那個蔣方震也來了,用西北的工業武裝起來的西北軍,再加上蔡鍔這個名將,和蔣方震這個軍教行家,未來西北才是中央的心腹之患!」

看著手中的資料,徐樹錚心說到,對於手中的這份西北軍的軍政長官的資料上的這些人名,除了蔡鍔和蔣方震以及有過一面之交的司馬外,其他人徐樹錚大都末曾聽說,他們過去都是一些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

雖然知道此時的西北將會成為北方政府的未來最大的威脅,但是此時徐樹錚卻不得親自來到張家口,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在這件事上面,徐樹錚力主的打壓西北的策略,使得國務院此事上落了總統府的後著。

總統府從一開始就力主安撫,同時半承認了察哈爾臨管會,而隨著英法兩國的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徐樹錚力主的打壓策略被宣告失敗,為了挽回損失,徐樹錚不得不親自出面去做這件事。

※※※※

「緝之先生,想來此次你慧眼識英,力保西北,恐怕日後會得到不少助力吧!不知道你在啟新有股子又增加了多少。」

在火車緩緩駛進張家口車站後,徐樹錚看著站台上穿著呢絨大衣、頭戴鋼盔、身系白色武裝帶的西北軍的憲兵的時候,於是便開口對身旁的周學熙說到。

這次國務院和西北之間的會談,正是周學熙這個退職的前北方政府要員,從中說和的結果,如果按照徐樹錚的本意,徐樹錚怎麼也不會改變國務院的對西北的態度,撤軍可以,但是承認就免談,可是現在總理已經被周學熙說服,徐樹錚也只能接受現實。

「呵呵!徐秘書長笑話了不是,緝之我不過是不願看到百姓受戰亂之苦,從中穿針引線而已,再則國務院和西北之間,是合則兩利,分則兩害,緝之作為總理的朋友,自然要從中出力了。」

聽著徐樹錚明顯不恭的話語,周學熙依然微笑著對其說到,此次能說和府方和西北談和,周學熙可謂是煞費了一番苦心。這個力主打壓西北的徐樹錚會對自己有意見,可謂再清楚不過。

再則周學熙可是知道眼前的這個徐樹錚可是一恃才傲物的主,仗著段祺瑞無條件的信任和支持,現在的府院之爭日烈,其中多半都與徐樹錚有關。

段祺瑞並不是一個非常勤奮的總理,大小事務多委之於秘書長徐樹錚,而徐偏生是個恃才傲物的人物,他奔走於府院之間,處處越俎代庖,以前就為袁世凱所厭惡,現在更為黎元洪所不喜。

有一次,徐樹錚拿著一份委任狀請黎元洪蓋總統印,黎問起其人的履歷,徐竟然回答道:「現在實行內閣制,總統您何必多問!我很忙,您還是快點蓋印吧!」黎十分憤怒,對左右說:「我本來不要做什麼總統,你看他們眼中哪裡有我!」

而一直以來段祺瑞對徐卻每每縱容,有一次徐以辭職要挾黎元洪,段祺瑞竟為他說情,說他「為人耿介,不屑妄語」云云,甚至於說「凡徐所為,本人願負其責。」

面對這樣的徐樹錚,周學熙知道其言語不恭到也沒有什麼,畢竟相比於京城裡的那位大總統來說,周學熙都有些暗自慶幸,自己不用和這麼一孤傲的連段祺瑞的帳都不買的徐樹錚打太多的交道,而一路上周學熙都在自己的車廂中休息著,實際上也正是為了避免和其打什麼交道。

「你好!徐秘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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