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舊時代 第158章 改變

每天早上都會7點鐘的時候,在各個工廠區之間的職工住宿區,就會看到四人一排排成長隊的兒童少年,身上穿著黑色的制度,肩挎著書包,唱著兒歌排成隊列朝前走,隨著歌聲的響起,不時從各個宿舍樓內跑出同樣穿著黑色制服的少年兒童,在進隊前他們都會在路口立正,等待著進入隊列。

這些少年按身高自覺的排成長隊,一邊排著隊例朝學校走著,一邊唱著老師們傳授的歌曲。

原本按照司馬的計畫,西北小學和中學將建在一起,建成一個綜合學校,可是因為中學的學員人數擴大的數倍,使得司馬不得不改變最初的設想,把整個綜合學校全部讓給了中學。

但是辦立小學事關到公司內部的職工子弟,幸好因為公司的一批工廠遷出公司的核心區,使得公司閑置下來一批空置的廠房,經過簡單的改造之後,這些閑置地廠房,就成了公司的各個小學。

這時司馬才發現,與綜合小學相比,雖然如此一來,公司的小學分散成了二十來所小學,每所小學內不過只有幾百名學生,可是這些學校距離學生們住的地方並不遠,使得他們每天步行就可以上學、放學。

這時司馬才意識到自己在辦學時犯下的一個錯誤,畢竟小學不比中學,在不是寄宿制的情況下,讓這些兒童怎麼可能到十多公里外的學校上學,也正因為如此,司馬才決定以後在適當的時候,對這些廠房改建的學校進行整修,以使其適合教學。

「爸!我去上學了!」

聽到窗外傳來的歌聲,黃西群連忙背上書包,穿起皮靴,向正在吃著早點父親說到,沒待父親回答,就開門跑了出去,皮靴附帶的防滑鏈在與地面接觸時,發出清脆的撞擊聲,順著沒關的房門傳進了客廳。

「西北變的越來越不一樣了!連孩童現在都是如此整齊劃一,紀律森嚴。」

黃之遠看到窗外的場面,由感而的說到。聽到屋外的歌聲清楚了不少,再加上傳來陣陣鐵鏈與地面撞擊的聲音。而寒風雙順著末關的門吹進來的客廳的之後,黃遠生放下早點起身去關門。

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到兒子規矩地站在自家的信箱旁,立正等待著進入上學的隊列,看著幼小的兒子不時調整著帽子,努力併攏雙腿,以使自己的姿勢再標準一些,顯然他不想讓自己成為別人笑話的對象。

再一看對面的王工家的兒子、女兒們都像西群一樣,站立在信箱旁等待著進入學生們上學的隊列。連綿的紅色洋樓門旁的信箱旁總是站著一個或幾個兒童,穿著黑色制服的兒童,在布滿冰雪的路邊站立著,是再顯眼不過。

雖說他們都是生活在一個社區之中,彼此之間非常熟悉,可是在這時,他們只不過是用微笑相互打著招呼,然後站立在自家的信箱旁邊。

「西北的變化太大了,半年多以前自己剛來到這裡時,這裡只不過是一個稍大一些的工廠區罷了,怎麼也沒想到這裡現在竟然成了一個工業城!」

回到飯桌旁坐下接著吃早點的黃之遠拿起西北實業報之後,自言自語的說到,那怕不看報紙,作為西北實業報的主編,黃之遠也知道報上的內容。

之所以每天都會重看一次自己審核多次之後的西北實業報,其原因就是因為黃遠生的職業本能,要求自己這麼做,飯桌上還放著幾份內地報紙。

這些報紙大都是內地的知名大報,西北公司為了解關內的時局、信息,特意定了數百份這種報紙,每天都會用火車從京城、天津送到西北工業區,而作為報社主編的黃之遠則必不可少的得到其中的一份。

「哎!內地的亂局註定不可避免了!」

看到桌上的各省督軍團又在推痿扯皮的新聞新聞,黃之遠不禁嘆口氣說到。

「我在這裡到底是在做些什麼,實業真的可以救國嗎?工業區真的像自己在報紙上所說的那般,是最後一塊凈土嗎?」

看著內地報紙上那些犀利的文筆抨擊,再聯想到內地目前既將陷入的戰火,黃之生不禁開始自問,半年前自己受他人的邀請來到西北,看到了當時正值大擴張時的西北工業區。

正是當時的西北工業區熱火朝天的建設的場面,使得黃之遠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出任西北實業報,這半年多以來,西北實業報紀錄了西北太多的變化。

雖然西北工業區的這些變化,讓黃之遠感覺到未來的希望,可是在更多的時候,黃之遠的內心深處都有一種迷茫,尤其是看到內地越來越顯現出一股亂勢之後,這種迷茫困惑也日深了。

自從時間進入共和五年的年底,得益於公司以及工業內強制執行的普及掃盲教育,整個工業區內職工達到95%的識字率,這個識字率足以讓司馬自傲。

雖說這些工人大多數不過是只識得一千多常用字而已,可是看報讀報卻沒有問題,工人俱樂部內有定閱報紙雜誌,再加上路邊隨處可見的讀報欄,以及數量可觀的自費定閱西北實業報。

辦工業區自己的報紙是司馬老早以前的想法,通過報紙的宣傳,對促進工人幹活的積極性,其效果遠遠好過公司的自身宣傳,畢竟公司和分廠的宣傳總有一些局限性。

但是使用報紙卻可以讓每一個看到報紙的人,都知道西北公司內有這麼一個先進,同時看著自己名字變成鉛字的那種興奮,也不是他人所能理解的,至少曾經司馬看到自己的名字變成鉛字出現在報紙上時,雖然是與其他人混在一起,可那足以讓司馬興奮上數天。

除了宣傳公司自身之外,辦工業區自己的報紙還是讓外界初來西北工業區的人了解西北工業區的法子,而且有了自己的報紙,那麼實際上公司就可以左右看報者的思想,把其的思想朝公司希望的地方引導,當然這一點司馬可不會說出來。畢竟明面上,辦報的目的是為了活躍公司職工的生活罷了!

雖說西北實業報是工業區內的本土報紙,但是卻不妨礙其刊載了大量的內在報紙的新聞社評之類,使得工業區內的職工,對關內時局的了解可謂的再清楚不過。

通過報紙上刊載的內地新聞,讓工人不自主的總是拿內地和自己在工業區內的生活對起起來,有了對比,才使得這些工人們更加珍惜眼前的一切。

西北工業區現在就像是一個避風港一般,不需要為時局的變化所動,外面的時局變化好像與西北工業區沒有任何關係,對於這裡的絕大多數工人而言,這裡就像他們的家一樣,只要家裡沒事就行。

人們並不知道西北工業區,之所以沒受到外界的干擾,實際上是因為司馬無數次的妥協、獻金等等,做出了諸多讓步的情況的下換取的。幸好因為和北方政府高層的關係還算過的去,再加上在工業區內投資的那些商人背後的影子們的刻意關照,才使得司馬沒有真的成為一個任人宰割的綿羊。

更多的時候,那些合資廠里的工人則大都期待著什麼時候,自己的合同期滿,然後跳槽到西北公司的工廠里做工,雖說合資廠已經提高了工人的工資,但是相比人之下,和西北公司的工人仍然存在著一些差距。

可儘管在大多數人的心裡西北工業區如世外桃源一般,但是至少現在工業區內的一些中高層管理人員卻從不如此認為,因為他們所處的環境使得他們知道,為了工業區的維繫,西北公司花費了很大的努力,才使得現在西北工業區能維持現在的這個良好局面。

正是因為了解這背後的一切,黃之遠才會對自己過去在報紙上說西北工業區實是中國最後一塊凈土的論調有些懷疑,這塊凈土畢竟是靠金錢和妥協換來的。

可是妥協也罷、金錢賄賂也罷,在司馬看來,至少在自己實力僅只能自保之時,這些妥協和賄賂對工業區而言再現實不過,畢竟工業區只是一個工業區,而市場是在別人的掌握之中,有時候妥協也是必須的。

「真不知道是誰發明的這個小東西,到也挺實用!就是這嘩啦、嘩啦的聲音不太好聽。」

看到時間差不多,穿好大衣的黃之遠拿著公文包戴上帽子便走出了自己的小樓,皮靴踩在地上的冰雪時,傳出一陣嘩啦聲,不禁讓黃之遠搖頭自語到。

在鞋子外面套上防滑鏈在西北工業區內非常普遍,這種套在鞋子外面的防滑鏈是西北公司的一個普通職工發明的。

去年冬天時,口外的大雪使得路上結著厚厚的冰雪,為了防止摔傷身體,當時很多人就為鞋子綁上「防滑鏈」。因為第一個寒冬公司準備不及,所以大多數工人的床鋪上都鋪有厚厚的麥草。

大冰凍到來時,這些工人就取出床鋪上鋪的稻草,打草繩,再將草繩綁在鞋底上,裝了土式「防滑鏈」後,工人們在冰上行走,就沒有那麼容易摔倒。

當時一個工人看著人們鞋子上的防滑繩,再看到工廠汽車的輪胎裝著的鋼質的防滑鏈,聯想起廠子里堆放的一些下腳料,就自己動手製作了捆在鞋上的防滑鏈。

這種捆紮的鞋子上的面的防滑鏈,雖然看起不怎麼美觀,走路時還會「嘩啦、嘩啦」的伴著金屬聲,可是有了它,人們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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