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舊時代 第127章 軍法

當西北公司的這三輛裝甲汽車打著頭,帶著十多輛五輪車出現在孔家莊的街頭時,人們的眼睛都死死地盯著那三輛的打頭的裝甲汽車。

有稜有角的墨綠色的裝甲車和架在車上的那架機槍,讓這些莊子上的人的心裡頭感覺到有一些恐懼。莊子上的人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可是看著上面的那架機槍,以及車上背著槍的兵丁,也知道這東西肯定不是什麼善物。

別說這些莊子上的人,就是現在這三輛裝甲汽車拉到天津、上海那樣的大城市裡頭,估計也沒有幾個人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更何況是在這裡。

當初那些保定的軍官生們,在第一次看到這三輛裝甲汽車時,也是一愣神,待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以後,那可是個個兩眼都放著光地盯著這三輛裝甲汽車。

如果不是司馬堅持裝甲汽車做為總團直屬的裝甲連使用,估計為了搶這三輛裝甲汽車,那些個軍官生都會打起來。

用王公亮等人的話說,這一輛裝甲汽車,如果運用得當的話,至少相當於一個半連,步兵在裝甲汽車面前,除非用山野炮,用炮直接轟,否則也就只有挨打的份。

這些人說的可還真不錯,雖說這裝甲汽車的鋼板不怎麼厚,可要是在戰場讓步兵碰上了,可真夠喝一壺的,後世抗戰時為了炸掉一輛日本的豆坦克,而犧牲數十人的事並不是只有一次,一輛豆坦克克對抗幾個連的戰鬥也是屢有發生。

當這三輛裝甲汽車停在春花樓的門前時,這孔家莊的人算是明白了,估計這是西北公司找上門來和這個春花樓算賬了。

「帶人把後門給我堵上,裡頭的人一個都不要放走,如果裡頭有公司里的工人,一律扣回公司,回公司後再作懲訓,一律開除。」

裝甲汽車一停在春花樓前,司馬就在大聲命令到。司馬這邊的話音一落,那邊早從五輪上跳下來的保安隊員,早已在那摩拳擦掌,一聽到司馬的命令,立馬拉著工兵鍬衝進了春花樓。

從裝甲汽車上來,站在春花樓前的司馬,不時能看到穿著藍色公司工人勞動服的工人,被用尼龍扎帶背扣著雙手給轟出來,這些工人看到門口站著的司馬,一下子變的驚慌了起來,這公司章程里有規定,不準工人吸食大煙,可現在到好被抓了個正常!

「哼哼!在下在這春花樓的東愛張明勛,雖說這春花樓只是個小買賣而已,比不上你們西北公司,可今天就這麼被你們這些個仗勢欺人的東西給了沖了店,給禍害成這樣,還望你們能給個說法,要不然這官司就是打到京城去,我也要和你們斗下去。你們這群狗東……」

鼻清臉腫的張明勛被人轟出來的時候,雙手被用尼龍扎帶倒扣著他張明勛一下沒站穩,頭碰在了地上,當站起來時額頭上已經破了一個口子,怒火衝天的張明勛從地上一站起來,不顧得得擦額頭上的血,就打量著帶隊的司馬大聲的叫喊到。

「啪」

張明勛話沒說完,任剛就衝上去狠狠的沖著他的臉上甩了一個耳光,同時口中大聲斥責到。

「娘的!嘴巴乾淨點,罵誰那!」

「任隊長!你就是那個張明勛,怪年青的,真替你不值,什麼生意不好做,偏偏做這種生兒子沒屁眼的大煙生意,你在旁的地方做,我管不著,也問不著,可是在這,我還就得管了,打官司?到京城?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嗎?你以為說我西北公司仗勢欺人,就這麼說我就放過你嗎?看你這副模樣,剛才應該沒少被弟兄們招呼吧!誰也別怪!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貪心!自己做的事自己受著,這個理你不會不知道吧!行了別嚷嚷了,再嚷今個你也過不去了!」

司馬搖著頭看著眼前這個一雙怒目直瞪著自己的年青人,眼前的這個張明勛和司馬之前想像的不同。怎麼看這張明勛都像個文化人,怎麼他娘的來自己這裡賣起了大煙。

「你……你……咱們這可是有王法的,我張明勛一沒偷二沒搶,就是賣了大煙又怎麼了!你憑什麼想殺就殺。」

聽到司馬這麼對自己說,張明勛最後的一點依仗也沒有效果,張明勛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司馬大聲地喊到,這個結果可不是張明勛的意料之中啊!

「您大人大量,就放過我們吧!這一個多月掙的錢全歸您,還有這春花樓,還有……」

被人背扎著手扔出來的李福功,之前一直趴在地上裝著死,這會一聽到司馬這麼說,那裡還會在那裡裝死,連滾帶爬的跑過來,「咚咚作響」磕著響頭,求著饒。

「這一切都是他張明勛主使的,我一直都是反對他做這大煙生意,真的,俺沒騙你,明勛念在你我這麼多年的交情的份上,你說句啊!一人做事一人當,你他媽的倒言一聲啊!」

李福功哭喊著求著饒,為自己辯白著,一面苦巴巴的罵著張明勛,希望他能當個漢子把這事給攬下來。

「你娘!你反對?你是反對了,可分錢的時候,你李福功可沒少分過一分,這時候想讓我攬事了,你娘的,沒想到你這麼沒點骨氣,別丟人我們的人了。」

張明勛看著旁邊在那跪著求著饒的李福功,沖他吱了一口痰說到,顯然李福功的這種作態,根本就出乎了張明勛的意料。

「任隊長,那兩家賣著大煙的妓院清沒有,你帶著人,把這這孔家莊上的賭場也給我清了,賭毒不分家,今天他們去賭,明天他們就會吸毒。今天要做就做個乾淨立落,把這莊子上的隱患全給我清理掉。」

司馬對旁邊的任剛說到,今天司馬之所以帶著軍法隊和保安隊是百人,就是想把這孔家莊上的毒瘤給徹底清除掉。

司馬並沒有搭理李福功的哭求,甚至於連頭都懶得扭一下。現在無論是哭求著的李福功還是張明勛,在司馬眼裡都只不過是一個死人而已,有搭理死人的必要嗎?

「司馬,不用發這麼大的火吧?這些人也都是來這裡討生活的,日子過都不容易。就犯了這麼一次錯,就放了吧!」

得到消息從家裡趕過來的孔明常,看到在孔家莊的街頭停著的幾輛裝甲車,還有地上跪倒著的幾個人時,孔明常走到裝甲車旁的司馬面前說到。

「大少爺救命啊!大少爺咱們……」

「大少爺……」

一見到孔明常過來了,原本被扣著手押跪在地上的這些妓院、賭場的老闆們,連忙向孔明常求著,希望他能幫忙遞上課,那些拿著鐵鍬進院里場里打砸的人,下手之狠著實讓這些人怕了。

「明常,當初咱們兩家談好的,這莊子上不準出現大煙,現在倒好,六家妓院三家帶著煙味,還有這幾家賭場,今天要不殺幾隻雞提個醒,估計趕明外頭的猴子們,就全跑過來有樣學樣了。對不住了,明常!改日我登門道歉。」

司馬沒有一絲猶豫的就斷然回絕了孔明常這個來和事的念頭,現在公司那裡已經斃了三個人,若是自己這麼辦這些罪魁禍首給放了,估計自己的保安隊從今以後也就散了,事情的輕重司馬還分得清。

「明常,不是兄弟灰你面子,販賣大煙,國法難容,坑我子弟,廠規難容。無論怎麼說,今天他們都得擱這了,今天兄弟的手伸的遠了點,回頭我一定登門向老太爺請安。明常兄,別在這裡呆著了,免得讓血光沖了眼。」

司馬見孔明常還要說些什麼,於是連忙開口說到,以打住孔明常想接著替他們求饒的想法,這面子已經給足了,剩下的就看這孔明常的了。

「哎!隨你吧!還請把人帶出這孔家莊,別讓這莊子上染了上血。諸位,自做孽不可活,明常實是無能為力,對不住、對不住。」

見司馬態度這麼堅決,孔明常那裡會為了這些人搭孔家和司馬,還有西北公司的關係,現在孔家借著那兩家輪窯廠,一個月可是幾萬塊的利,這些老闆可都不是本宗本親的,犯得著因為他們和司馬頂上嘛。

既然現在這司馬給自己這麼一個台階下,孔明常那裡還會不就坡下驢,借這個台階用幾句漂亮話來給自己收個場。

「任隊長,人齊了嗎?」

司馬問到任剛,既然已經差不多了,也是時候去把這個事徹底解決了。

「總團長,人都點齊了,這幾家店的店東,一個不少。可……總團這些人可都是公司外頭的平頭百姓,咱們這麼做,會不會……」

和在公司里槍斃的那幾個公司保安隊員不同,他們入了保安隊就得遵守保安隊的紀律,可是現在這幾個人可以都是平頭百姓,要是傳出來,任剛悄聲的善意提醒到。

「好了!我知道……這些人表面上是開著妓院和賭場,可是背地裡卻個個通著馬匪,我身為省民團總團,剿匪有責,不得已而為之,回頭我會向都統府解釋的。」

聽到任剛這麼說,司馬再看了一下圍觀的百姓的眼神,於是開口說到,這些話顯然是說給這些圍觀的百姓聽的,不過只是一個借口罷了。

通匪,一個簡單的再簡單不過的借過,這時司馬才開始慶幸自己的身上有這個民團總力的身份,要不然自己想用正當手法,收拾這些人可真不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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