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帝國時代 第46章 阿拉伯

回曆831年,耶歷1453年,經過兩年的包圍,穆罕默德二世攻克君士坦丁堡,拜占庭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戰死,東羅馬帝國滅亡,奧斯曼帝國定都伊斯坦布爾,極盛時的奧斯曼帝國橫跨歐亞非三大洲,包括整個巴爾幹半島、細亞細半島、整個中東地區及北非的大部分,西達摩洛哥,東抵裏海及波斯灣,北及奧地利帝國和羅馬尼亞,南及蘇丹。控制了整個西歐到東方的通道,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大國。17世紀後逐漸衰落,領土不斷沙皇俄國和英法等國被蠶食,在進入十九世紀後期後,曾經令整個歐洲為之顫慄的帝國,已經衰落到全賴不看到的俄羅斯海軍進入地中海的英國人的幫助,才化險為夷,得以保全國家的存在。

由沙皇尼古拉一世帶頭,歐洲列強紛紛譏諷奧斯曼帝國為「歐洲的病夫」,各國所盤算的都是如何在這個「病夫」最終一命嗚呼時瓜分到儘可能豐厚的一份遺產。

臨終時的奧斯曼帝國,和人類歷史上任何一個沒落中的帝國一樣日薄西山,在這個年代中,有著「病夫」的稱號的奧斯曼帝國除了地毯之外,幾乎沒有任何工業可言,愚蠢迷信的統治已經腐蝕了土耳其幾個世紀,統治奧斯曼帝國的最後的蘇丹們更深陷在奢靡腐敗的深淵之中,他們住在沿著君士坦丁堡海濱綿延數公里的奢華宮殿內,身邊環繞著三千多個姬妾、太監、宮仆和弄臣,浩大的宮廷開支每年工花費兩百萬英鎊的國帑,還欠下了兩億英鎊的外債,奧斯曼帝國宮廷那壯麗的排場,人類有史無前以來除了羅馬帝國以外無人能及,暴飲暴食、荒淫、怠惰、酷刑和各種變態的謀殺,所有的罪惡都通過被稱為「神的影子」的奧斯曼蘇丹們展現在世人面前。

在進入二十世紀後,奧斯曼帝國的開國君主們,那令整個歐洲和世界在鐵蹄下顫抖的業績和威風早已成為年久黯淡的神話,這裡無時無刻的上演的帝國末日的一幕幕,事實上,它之所以倖存,完全取決心互為對手的歐洲列強不能在如何瓜分「病夫」遺產的問題上達成一致辭,並非由於這個「病夫」的意志和決心使然。

作為一個新興國家,儘管剛剛實現民族的解放與國家權益的恢複,在皇帝本人的主導下,中國就對被奧斯曼帝國所統治的「大阿拉伯地區」,也就歐洲人所謂的「近東地區」充滿了興趣。「近東地區」在過去的四百年中一直是奧斯曼土耳其帝國的一個省份。在這個地區居住的阿拉伯人,主要包括在伊拉克兩河領域的農耕居民,和阿拉伯半島沙漠里的游牧民族貝都因人。貝都因人以部落為單位散佈於阿拉伯半島各地,部落之間衝突仇殺不斷,數百年來從來沒有一個統一的領袖。

從帝國三年的起,因帝國情報局秘密介入奧斯曼帝國「青年土耳其黨人」的政變,曾多次給予其金錢上的支持,在「青年土耳其黨人」政變取得成功之後,中國的獲得了豐厚的回報——奧斯曼帝國境內的商品銷售權以及貿易最惠國待遇,在隨後的幾年間,成百上千名中國商人深入到這個國家,儘管待遇一般,但這卻是中國商品打開的第一個真正的「國際化市場」,中國的商品在奧斯曼帝國境內同佔據主導地位的英國商品、法國商品以及正開拓的市場的德國商品競爭著。

相比於這些傳統工業強國,中國的商品有著自己的特色和市場,在「近東地區」數千名中國商人如同當年開拓蒙古商貿的晉商一樣,似螻蟻似的在近東的沙漠以及「肥沃新月」開拓著中國商品的市場,幾年來,近東地區的阿拉伯人,早已經習慣了中國商人的存在,同樣習慣於他們帶來的便利。

當然在這些中國商人之中,不可避免的摻雜著一些來自日本的商人,甚至在最近兩三年中,越來越多的日本商人來到了近東地區,在似螻蟻似的中國零售商人成為批發商的時候,他們迅速的填補了這個空白。

在幼發拉底河陽光明媚的天氣里,陪著村內社長的森騰帶著慣常的平靜乘船朝著伊拉克的腹地行駛著,航船行走時,氣溫從來不會太熱。白日里和其它乘客一樣他們借蔭而卧,在夜晚的常常身在南風和煦的空氣中,在星光照射下的被水打濕的甲板上,享受著難得的清爽。

但是,當最後森騰一行最後一個港口停泊時,白熱的城鎮遠遠地吊在熾烈的天空與其反射的幻景之間,幻景氣勢磅礴地卷過整個寬闊的礁湖。那時,阿拉伯的酷熱像一柄抽出的刀鋒迎面刺向森藤,這個剛來到阿拉伯,並沒適應這裡氣候的人,酷熱使得他熱得說不出話來。這是正午時刻,東方正午的太陽,像月光一樣催眠了所有的色彩。整個世界只剩下陽光和陰影,白亮的房屋和街道的黑色凹陷。在前面,薄霧的清淡光輝在內港上方閃閃發光;在後面,延綿一里又一里、形狀單調的沙子的眩光,一直伸長到遠方熱氣形成的薄霧裡小山邊緣。

駝著商品的駱駝隊穿越了棕櫚樹林,樹林像根腰帶把臘比格村分散的住家連接起來,然後走進星光照耀的曠野,沿著的平淡無奇的沙漠帶走去。這塊沙漠以阿拉伯西海岸為界,在海岸和沿海岸的山巒之間單調乏味地延綿數千英里。白天,這片低洼平原難以忍受的炎熱,道路的周邊由於缺水而變成了禁區。但是,這又是條非走不可的路,因為有綠蔭的山路太崎嶇不可能讓重載的牲畜南北通行。

白日在單調乏味的耽擱和談論之後,夜晚的涼爽分外宜人。在嚮導的引領下,森騰發現社長,也是他的直接負責人,一路上幾乎都是一言不發繼續前行,駱駝也默不作聲地走在柔軟平坦的沙地上。隨著駱駝商隊前行的森騰,看著這片沙漠,他很難想像,就是這麼一個貧乏的地方,每年卻可以為中國帶來上億元的市場。

「這裡一年有兩億的市場,但絕不適合生活!」

想到社長曾經的話語,森騰也就只能這樣么忍耐著,毫無變化地一連走了幾個小時,除非駱駝偶爾陷進沙土,用力拉出時受些小傷,鞍座吱吱作響。這現象表明,鬆軟的平原已經進入了流沙的地基,間或有一些矮小的灌木叢,因此行走艱難起來。植物的根係為了把土壤抓到它的周圍而圍成小土堆,海風形成的渦流在中間的空隙地里又挖出些空洞。黑暗中駱駝的腳步似乎不踏實,星光下的沙子帶些陰影,使得地面上的坑坑窪窪很難看見。午夜之前,終於,駱駝隊停了下來,森騰連忙用長袍裹緊自己,選一塊正好裝下他的身體的凹地,躺了進去一覺睡到天快亮。

清晨時分,在嚮導塔法斯的喊聲中,森藤隨著社長一同從沙地上跳了起來,幾分鐘後,商隊又搖擺著前行了。一個小時後,當爬上一條被風沙吹得幾乎淹埋到火山岩的低頸地帶的頂部時天大亮了。在通往漢志的主要火山岩地的海岸附近又插入一條小溪流,火石岩地的西部邊緣在我們右方伸長伸高,使沿岸道路成了現在的位置,這個狹窄地帶的碎石很多,但卻不長。在狹窄地帶的兩邊,灰色的火山岩堆積成很低的路肩。

在早晨的陽光中,駝隊在樹叢中易於行走的道路上穩步地疾馳起來,朝一處水井奔去,幾分鐘後,他們才找到水井。在井的旁邊有一些頹毀的石牆,過去曾是茅屋,在其對面有些梧桐樹枝葉搭起的遮蔭棚子,裡面坐著幾個貝都因人。他們沒有跟他們打招呼,塔法斯轉臉朝著坍毀的牆下了駱駝。

在駱駝隊休息的時候,村內正一坐在陰涼處,而森騰則和商社的僱員阿卜杜拉在給駱駝飲水,然後為他們開始為大家的水袋裝些水。井很老了,很寬大,有一個建造得很好的石圍以及井蓋遮住頂部。井只有幾米深,為便於像他們一樣的旅行者不用繩子也能取到水,井的四角裝上腳手架。這樣,人就可以下到水面,裝滿羊皮水袋。

由於人們在井坑裡扔進了很多石子,以至於井底的一半被阻塞了,水源不是太豐足。阿卜杜拉把自己的長袖捋到肩上,捲起他的長衫掖到彈帶後面,一點點地爬上爬下,每次帶上一袋水倒進在井邊為駱駝準備的一個石糟里。每頭駱駝一次就喝大約兩三袋水。

作為這個商隊頭領的村內正一隻是靜靜的坐著,原本作為商社的社長,他根本就不需要親自己帶領商隊,但是這一次,他卻擔負著其它的使命,如果不是戰爭的原因,他也不會繞這個遠路以避開奧斯曼軍隊。

一些哈爾布人走了過來,趕了一大群同窩的駱駝,開始給它們飲水,他們派一人下到井裡裝滿很大的皮水袋,然後大聲斷斷續續地唱著歌用手傳遞上來。村內看到森騰,這個剛派來的傢伙正興趣濃厚地打量著這些人,而商社裡的那幾個阿拉伯人同樣打量著對方,

熟知這片沙漠中的環境的村內知道這是為什麼,因為他們是穆斯拉赫人,而自己的商隊里的僱員是貝尼塞勒姆人,在這片沙漠中,部族與部族之間的戰爭從未停止過,而這兩個部落不過是日前處於和平交往時期罷了,可以互相通過對方的地盤,這是酋長們惟一的同樣也是暫時的辦法了,雖然其中並沒有深刻理解的基礎。

就在村內和森騰都在那打量著這些人的時候,又有兩個人坐在膘壯體肥的駱駝上,從北邊朝跑了過來。兩人都很年青,其中一個穿著貴重的開司米袍子和厚絲線綉成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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